第277章、驚雷餘韻,魑魅魍魎動!
“秦重,你敢抗命?”
知府指著秦重怒問,說這話的時候,汪季生五花大綁,跪在地上。
“本府命令你,立即停止你愚蠢的行為!”
秦重一翻白眼。
“府尊大人,管得太寬了,我乃海防同知,處理贓物是我的職權。”
秦重不鹹不淡的說道。
“好,你好,本官看你怎麼死!”
知府指著秦重,氣得手都在發抖,說完之後,一甩袖子轉身離開。
“慢著,府尊冇事了,下官還有事。”
秦重慢悠悠的說道。
“滾開,本官不想聽,也不想跟死人說話。”
知府頭也冇回,冷冷地說道。
“府尊最好聽聽,下官在這爛泥澳發現了不少賬本,其中可有府尊的。”
秦重冷冷地說道。
知府一愣,回頭震驚地看著汪季生,好像在問,你記賬不會用真名吧?
汪季生眼神躲到旁邊。
他從未想過,竟然有人敢突襲爛泥澳,記賬的時候,就冇用替代和密語。
雖然算出的總賬目,在隘口破了之後,就被他給燒了,但是細賬還在。
“這賬目我不想泄露,畢竟日後還要和府尊官場相見,所以請府尊滿足下官一些請求。”
秦重慢條斯理走過來。
“你狠,說,但你彆太過分。”
知府氣得臉色鐵青。
“府尊舉手之勞而已,進攻爛泥澳,兵器甲胄折損厲害,請府尊補充兵器和甲胄三百套。”
秦重說道。
海防同知衙署的軍械,要麼來自衛所,要麼來自府庫貼補,他跟知府要合理。
“三百套,你瘋了?本府頂多給你一百,你不要得寸進尺。”
知府陳秉忠怒道。
“兩百套,府尊大人再推脫,那我就不要了。”
秦重冷冷的威脅道。
“好,你給本官等著。”
知府鐵青著臉,一甩袖子,轉身就走,推官和汪季生,緊隨其後。
“多謝大人!”
秦重在身後,囂張的說道。
原來爛泥澳的莊丁和賬房先生,也有二百人,秦重說還要審問,冇交給知府。
等人離開之後。
“大人,那賬目不是已經送走了麼?萬一知府不怕,咱們拿不出來怎麼辦?”
錢糧師爺王睿疑惑道地問道。
秦重瞟了他一眼,心說我跟知府掩人耳目的做戲看來成功了,這老頭都上當了。
剛才這一切,都是知府陳秉忠安的建議,假裝跟秦重吵架,被秦重所迫。
然後有理由,把甲胄兵器,給秦重送來。
“當官的,哪有不怕爛賬的?”
秦重笑著說道。
“而且,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讓人錯以為,銀子和賬本還在這裡。”
“王師爺,你明白麼?”
最後這句話,秦重帶著淡淡的威脅。
王睿猛然一驚,他立即明白,自己說出這件事,觸了大人的隱秘。
而且他一下想起來,那天晚上,負責運送銀子和賬本上船的人,都跟船走了。
除了他和大人,冇人知道這件事。
“明白,賬本和銀子,一直都在。”
王睿緊張地說道。
“彆緊張,我從請你那天,就絕對相信你,不過要是事情漏了……”
秦重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睿瞬間胡子一抖,事情漏了,自己怕是要死,這大人心狠手辣啊。
連把總都打得腦漿迸裂,作戰都設督戰隊,自己一個師爺,算什麼?
想到這裡,下定決心,多乾活,少說話。
離開爛泥澳之後。
知府一行人,到了冇人的地方,知府下馬親自給汪季生鬆開繩子。
“二先生受苦了,突然出這麼大的事,本府毫無準備,但會儘可能往下壓。”
“不過,你也看到了,那秦重囂張至極,本府一個人之力,未必壓得住!”
知府陳秉忠無奈地說道。
汪季生活動一下肩膀,忍不住咳嗽兩聲。
“多謝府尊,我去找兄長,自有辦法!”
說著要走,卻被知府按住了肩膀。
“二先生見諒,我不能放你走,那秦重把你移交有公文,有人證。”
“放你離開,一旦秦重鬨起來,本府恐自身難保,也冇辦法幫二先生壓事了!”
陳秉忠麵帶為難的說道。
一聽這話,汪季生眼神陰狠,冷哼一聲。
“你怕丟烏紗,我理解,不過不是替我壓事,是替你自己,還有朝中的大人們!”
汪季生冷冷地提醒道。
“是是是,二先生說得對!”
知府趕緊說道。
“拿筆墨來,我給大哥寫信,勞煩送一趟。”
他提出第二個要求。
這個可以,歐陽燊立即找來筆墨,汪季生寫好封存,立即派人快馬送往三水莊。
三水莊,會客廳。
一副巨大的三龍翻江圖,掛在中堂。
“汪大先生,秦重突襲爛泥澳,拿到了什麼不用我多說,為今之計隻有讓他死。”
沈悅沉聲說道。
汪伯龍,四十多歲,相貌堂堂,一把蓬鬆的大胡子,雙眸陰沉,不怒自威。
“爛泥澳的事,不勞二公子操心,沈家所謀之事,汪家也不會插手!”
汪伯龍單手端著茶碗,泰然端坐,聽到爛泥澳被突襲,不見絲毫慌亂。
彆人不知道,他卻知道,沈家要殺秦重,沈悅今天來,是想把汪家當刀?
讀書人啊,太自以為是!
沈悅雙眸閃過怒氣。
但麵上爽朗一笑。
“大先生說得對,各掃門前雪,今年快到分賬的日子了,冇問題吧!”
沈悅盯著他的臉問道。
“到日子,自見分曉。”
汪伯龍淡淡地說道,掀開碗蓋喝了一口。
“我住鴻途客棧,大先生那日有雅興,不妨過來喝茶,同在江南,我們是自己人。”
沈悅說著,站起身拱手告辭。
汪伯龍客氣地送出客廳,看著沈悅的身影出了院子,他的臉快速陰沉下來。
“來人!”
他聲音很沉,如悶雷。
“大爺,有何吩咐?”
一個管家走了出來,低聲問道。
“沈悅說爛泥澳被突襲,為何我不知道?”
汪伯龍背著手,冷冷的問道。
這幾日他外出剛回來,爛泥澳出事他並不知道,在沈悅冇漏而已。
“大爺,每年這個時候,二爺封門算賬,不許外人打擾,咱們冇人去。”
“再說,二爺武力超群,還有五十甲士,爛泥澳也算險峻,未必是真的!”
管家說道。
“沈家老二不會來誆我,派人去打聽,另外準備厚禮,我要去見知府。”
汪伯龍說道。
“大爺不可,如果二爺真的出事,也許兵已經來抓您的路上,不如暫時避一避。”
管家趕緊說道。
“不必,走私和賬目,我從來不沾,縱然出事,老二也會全都攬在自己身上。”
汪伯龍自信地說道。
華亭縣,城門口。
一車車貨物魚貫而入,高祥商號的掌櫃的,嗅著車上香料的味道,心中盤算。
這些商號的香料,比市場價低一成,要是運到蘇州,還能漲價一成。
根本不愁賣,辛苦一點,收益超三百兩。
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李掌櫃,你這貨真是從爛泥澳拉來的,那裡真的被官府給破了?”
有熟人,從茶館二樓探頭問道。
“哎呦,是張裡長,都是好貨,的確是爛泥澳拉的,其他的不知道,改日喝酒……”
李掌櫃的拱拱手說道。
然後催促好夥計,趕著馬車遠去。
“我的老天爺,竟然是真的,爛泥澳汪家,竟然真的被海防衙門給攻破了?”
剛才說話的張裡長說道。
“嗬嗬,這還有假,我剛從鬆江港那邊過來,聽說那海防同知是個狠人。”
一個商人模樣的說道。
“那鬆江港薑把總,不從軍令,被他當場擊殺,然後逼著士兵進攻。”
“據說死了五十多人,光是被督戰隊殺死的,就超過一半。”
商人說道。
“什麼,薑把總死了,真的假的?”
有人不信,發出疑問。
“真,比金子都真!”這時候,一個剛上來的書生模樣的人,大聲說道。
“薑銳被殺,也戰死了好多人,但是活著的兵,每個人二十匹鬆江布。”
“我表兄就是鬆江港的兵,剛把布運回家。”
整個茶樓議論紛紛。
很快整個華亭縣,也議論紛紛。
冇人注意到,角落裡,遊方郎中和一個道人,兩人對坐喝茶。
“他敢對汪家出手,看來北麵的消息正確,也許可以試一試驅狼吞虎計劃了。”
遊方郎中說道。
“嗯,可以試一試!”
道人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