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秦大人,我勸你慎重!
阿嚏……阿嚏……
“兩聲想,三聲罵,看來是媳婦想我了。”1
秦重打了兩個噴嚏,順手緊了緊身上的大氅,隨口嘟囔了一句。
“阿嚏……阿嚏……阿嚏……”
緊接著又打了三個。
“肯定是那幾個把總罵我!罵吧,罵吧,今天有你們哭的時候!”
秦重看著南澳灣說道。
在哪裡,鬆江港把總薑銳,穿著內襯貂皮的錦繡大氅,坐在火爐邊上喝茶嗑瓜子。
在他身後五十個兵,裡倒歪斜,要麼幾個人擠在一起,要麼雙手插在袖子裡,聊著葷段子。
武器隨便扔在身邊。
“有人,把總,好像是同知。”
一直負責放哨的哨官,跑到把總身邊說道。
“嗯,竟然親自來了?叫弟兄們起來,給我站整齊了,讓他看看什麼叫精兵。”
薑銳冷笑著,潑掉手中的茶水,手下立即把火爐、茶壺還有糕點匣子收了。
五十個兵慢悠悠地站起來,抄起武器,懶洋洋地尋找隊列中的位置。
秦重騎馬越走越近,薑銳看清,他身後也帶著兵,而且陣列整齊有力。
一共五十人,是紀新書的北汛分哨三十人,加上顏巡留給秦重的十八人。
馬肥和牛壯帶隊。
“到是會挑人,水陸兩哨,唯有北汛分哨像點樣子,其他皆是散兵遊勇。”
薑銳看著秦重身後的兵,心想道,等秦重漸漸靠近到二十步,看清秦重的臉。
‘乳臭未乾,倒也能裝。’
他心中嘟囔著,但還是迎著秦重的馬走過去,臉上擠出笑臉,拱手見禮。
“末將鬆江港把總薑銳,拜見大人。”
薑銳說道。
“免禮,入列,隨行!”
秦重淡淡的說道。
然後策馬繼續前行,這讓一肚子話的薑銳,剩下的全都憋了回去,讓他很不爽。
“末將請問大人,行軍去哪?”
薑銳還是追問一句。
“跟著!”
秦重冷冷的說道,繼續策馬前行。
他娘的,你給老子等著,薑銳的怒火在心中一閃而過,但也隻能率軍跟上。
一路無話,緩緩行軍。
然後是峪河口,麥家灣,李家灣,其他三個把總各帶著五十兵,加入陣列。
整支隊伍,已經到了兩百七十人。
每個把總手下,按照編製是五百四十人,今天秦重隻讓他們帶五十人。
而四大把總,也不肯在秦重麵前丟臉,各自帶的五十人,都是精心挑選的精銳。
四支隊伍加在一起兩百人,四大把總也聚在一起,看著身後的兵很得意。
“你說他見過這麼雄壯的軍伍麼。”
川沙堡把總林源,看著秦重的背景,眼神輕蔑,隨口問另外三個人。
“我聽說,他是陛下封的射雕將軍。京城的軍隊他總見過的。”
青林村港把總趙進,謹慎的說道。
“哈哈哈……”
突然鬆江港把總薑銳,爆發出一陣大笑。
“射雕將軍?射什麼雕,你看他那小白臉,還嫩能射雕?射的是陛下的吊吧!”1
薑銳壓低聲音,一臉猥瑣。
“哼哼哼……”
幾個人立即捂嘴,發出一陣壓抑的爆笑。
“薑把總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前一段,我有個蘇州朋友來,就說……”
拓林港把總於大海,忍住笑意,低聲說道。
“說這位同知,可是上過陛下龍床的,憑此在京城橫行霸道,得罪人太多,才扔到這裡的。”
這八卦一下讓四個人興奮起來,熱烈的討論,讓他們忽略了行軍路線。
“你們說,這位俊俏的同知,報我們都叫出來,想要乾什麼?”
青林村港把總趙進問道。
“還能乾什麼,前天他飛檄召集重將,我們四個冇給麵子,今天把我們叫出來,溜一圈,無非是找點麵子而已。”
鬆江港把總薑銳不屑的說道。
“麵子,那今天給他,隻要他不讓交底冊,我們今天都聽他的。”
川沙堡把總林源說道。
其他二人紛紛點頭,不就想要個麵子,我們今天給你,但你也得知道好歹。我們要的東西,你不能動,這就是以後的規矩。
四個人就當出來玩了,說說笑笑,話題不一會兒就扯到了娘們身上。
快到中午,一個哨官跑過來。
“四位把總爺,好像不對。”
哨官臉色難看。
“什麼對不對,有什麼不對,不要耽誤我們聊天,有那功夫準備午飯去。”
薑銳不耐煩地揮手。
可哨官卻冇動地方,而且臉色難看指著遠處的一座山,“把總,那好像是爛泥澳!”
四個把總一驚。
“什麼,怎麼不早說?”
薑銳朝著遠處一看,果然遠處有一片湖泊,還有一塊彎月一樣的小島。
“他要乾什麼,不會進攻這裡吧?”
其他三個把總臉色巨變,難不成,那個乳臭未乾,不知深淺的小子,要進攻這裡?
“他瘋了,我還冇瘋,彆說攻打,我們就不該出現在這裡,退兵,快走。”
拓林把總於大海掉頭就要走。
卻被旁邊的青林村把總,一把拽住馬頭。
“你才瘋了,如今奉命行軍,你無故離隊視為逃兵,給他理由抓你麼?”
青林村把總趙進提醒他。
秦重以提督令牌,命他們出兵,此時就是軍中,眾目睽睽之下違反軍令,他可以直接拿人。
到時候,就算上麵有人,誰敢包庇?輕則斬殺,重則丟官流放。2
“我們也走不了啦!”
這時候,川沙堡把總林源,指了指後隊說道,眾人一看,發現後路被堵死了。
顏巡帶著陸哨二百人,還有七個巡檢的一百四十弓箭手,早就到這裡了。
等秦重帶著隊伍經過,他就按照秦重的命令,把四個把總的後路阻斷。
想要跑,都跑不了。
“大人有令,把總、巡檢、陸哨哨總,立即到前軍聽令,不得延誤。”
這個時候,顏得勝騎著馬過來傳令。
四個把總對視了一眼。無奈,隻能調轉馬頭,朝著前隊去見秦重。
“大人,我們帶兵到此,所為何事?”
薑銳先開口問道。
秦重冇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一揮手,牛壯取出令旗,馬肥拿出提督令牌。
這兩個東西一出,四大把總,七個巡檢,還有陸哨哨總顏巡,全都一凜。
“陛下特敕,允本官提督沿海哨船、稽查通夷走私,令旗令牌在此,今日行兵法。”
“爛泥澳盤踞走私悍匪,今日本官率軍剿滅,爾等令行禁止,否則彆怪本官軍法無情。”
秦重冷冷的說道。
盤踞悍匪?率軍絞殺?
聽到這幾個詞,四大把總和七個巡檢,眼神巨變,這可是爛泥澳,得罪不起的。
“秦大人,我勸你慎重!”
薑銳上前一步,毫不客氣的說道,他這一動,其他三個把總跟著上前一步。
竟然形成威逼之勢。
“就是,秦大人,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川沙堡把總林源,更是不客氣的質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