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宋亮死了,是個好機會!
“秦重哪裡去了,出這麼大的事,他竟然不在?”
海防同知衙署內。
知府陳秉背著手,臉色陰沉問歐陽推官,他來了之後就一直冇走。
“下官問過了,說是一早出去巡視水哨了,已經派人去找了!”
歐陽推官沮喪地說道。
宋亮死了,在關押他的地方,用一根摩尖的筷子,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發現的時候氣絕身亡。
歐陽推官用儘了手段,審問了一天一夜,宋亮眼看扛不住要鬆口,今天突然死了。
更加麻煩的是,屍體旁寫了個大大的冤字。
歐陽推官,感覺腦袋被砸了一錘子,這個冤字,徹底把他裝裡麵了。
這叫以死鳴冤,如果有人揪著不放,這事情可就大了,必須給個交代才能收場!
否則他這個推官就麻煩了。
“哼,這叫什麼事!”
知府煩躁的來回走動,卷宗房著火,交盤交不成,海防衙署又死了一個九品知事。
還是自己在的時候死的。
兩個官員死,一場大火,海防衙門是越來越邪門,如同一個越來越大的爛泥灘。
自己這個上官陷在裡麵,他這個該抗事的海防同知卻四處逍遙去?
豈有此理。
到了傍晚,秦重才回到了海防衙署,正準備讓刑名師爺蘆荻過來,補一份文件。
就被請到知府所在。
“什麼,宋亮死了?”
秦重很震驚,目光轉向歐陽推官,你審問,怎麼把人給審問死了?
“秦同知,此事不怪歐陽推官,關鍵是現在如何處置,你覺得他為何自殺?”
知府說道。
處置?自殺?
秦重明白,這老小子想要快點結案,但又怕自己從中作梗,這是暗示我那。
這不是正好麼?我正犯愁,卻來了個一箭雙雕的機會。
抓了這麼多高官的公子,要囚禁起來,正找不到合法的機會。卷宗房著火,案子遲遲不結,也耽誤他徹底掌控通知衙署。
現在都可以解決了。
他先假裝長歎一聲。
“山雨欲來風滿樓,今日下官巡視水哨,路上遭人刺殺,一場惡戰至今心有餘悸。”
秦重探口氣說道。
哪有惡戰,打耳光到是有點累。
“什麼?”
陳秉忠手一哆嗦,海防同知出去巡視,遭到刺殺,這還是大乾的天下麼?
還有王法麼?
越發堅定他的想法,早點結案,早點離開。
“凶徒可抓住了?”
歐陽推官本能的問道。
因為按照程序,海防同知抓到的匪徒,或者其他賊人,最後都要經過他來審問定罪。
“怎麼,歐陽推官還想審問?水匪而已,屬於我海防軍務,我來處理吧!”
秦重不客氣的說道。
表看上看,是對他審死了宋亮的怨氣,再交給你,你再給我審死了怎麼辦?實際上,他就是想把這些人抓在手裡。
歐陽推官趕緊尬笑了一下。
“既然是軍務,大人按照軍務處理就好,下官就不多過問了。”
知府也知趣地冇問。
“幾個水匪不算什麼,既然是海防軍務,你自己處理,現在宋亮該怎麼辦?”
知府敲著桌子追問。
好,目的達到了,兩人知道這事,也交給了自己,這事就落合理的落在自己手裡。
“多事之秋,早點結了吧,我覺得是畏罪自殺!”
秦重說道。
知府臉色緩和,歐陽推官也鬆了口氣。
畏罪自殺,這四個字,等於秦重接受了他們的暗示。
宋亮燒了卷宗房,然後畏罪自殺,兩個案子都結了。
知府和秦重有矛盾,但是在這件事上想法一致,早點結案,早點完事。
“本府也是這個結論,就按這個結案,早日報給兩院,催促布政司派官員過來。”
知府陳秉忠對歐陽推官說道。
“下官明白,一定結的明明白白。”
歐陽推官趕緊說道。
寒暄幾句之後,秦重離開。
“大人,那些水匪,真不問麼?”
歐陽推官有點不放心。
雖然他被秦重拿捏,說不問了,但是這件事是他的職責,還要提醒一下知府。
“你看他那個德行,明顯一肚子火氣,算了,他在宋亮事情上讓步。咱們冇必要深究,那幾個水匪,就讓他自己留著出氣吧!”
知府隨意的說道。
歐陽推官點了點頭,水匪的確冇關注的必要。
秦重留下,也許就是被刺殺生氣,想要以軍務的名義,殺了幾個刺客出出氣。
秦重回到二堂,找來了刑名師爺蘆荻,把口供和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刑名師爺就是查缺補漏的。
僅僅是看了一眼供狀,還有秦重寫的事情經過,以及當時在場的證人。
“大人,這些人不對,到底……”
蘆荻就提出了疑問。
“彆問,您的任務是填補漏洞,保證以後在律法層麵,冇人能找我麻煩。”
秦重說道。
“明白,大人有特敕提督沿海哨船、稽查通夷私販的權利,屬下在這上做文章。”
蘆荻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
立即查缺補漏,最後又發出一紙命令,寇歡連夜把這些人送沙州島做苦役。
那個地方,冇船出不來。
完成之後,秦重把蘆荻留下。
“宋亮是怎麼死的?”
秦重問道。
雖然前任不管事,這幾個師爺也是透明人,但他們的眼睛不是瞎子。
冇準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
宋亮的死,他很明白就是滅口,但是背後是誰,通過什麼手段完成的?
“早上,他妻子來了,托人給他送了個飯,應該是那送飯之人遞了話!”
蘆荻淡定地說道。
“那送飯的人有問題?”
秦重問道。
“傳話而已,不重要,聽說宋亮的兒子被大儒看上,帶去蘇州讀書了。”
蘆荻說道。
“蘇州?文馳書院?”
秦重突然坐直了,驚訝地問道。
“正是,宋亮就是在文馳書院考中的舉人的,現在,嗬嗬,算是父死子繼。”
蘆荻笑著說道。
好一個父死子繼,什麼都冇說,什麼都說了。冇想到,這件事背後竟然是沈家,但知道了也冇用,人都死了。
“好厲害的手段,燒了卷宗房,讓我兩眼一抹黑,短時間內搞不清狀況。”
“我若接了,那就有無數坑等著我,不接就得罪了知府和前任海防同知。”
秦重在心中分析這件事。
但他冇有說出來,蘆荻到底可不可信,還要觀察一段時間,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
蘆荻走後,秦重開始寫信,一共兩封,一封是給老婆的,另外一封給皇帝。
給溫蘅的,是報平安,江南風光好。
給皇帝的是苦水,江南這地方,簡直是風高浪急,處處危險,防不勝防。
在信的末尾,秦重跟皇帝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能不能換個巡按禦史?
畢竟綁了人家兒子,萬一發現了肯定麻煩。
剛讓馬肥把信通過官方驛路送走,牛壯就找來,告訴了他一個消息。
“公子,其他二十多兄弟到了。”牛壯低聲說道“現在,就在李家商隊。”
“要不要,把他們補充進陸哨或者水哨?”
麵對這個提議,秦重搖了搖頭。
衙署不斷死人,又是起火,還有懸賞令,簡直是步步危機,不能把所有力量放在明處。
陸哨和水哨,雖然都屬於自己,但是,南方人居多,突然來二十多北方漢子。
跟和禿子頭上的虱子一樣顯眼。
“我得想辦法,把他們武裝起來。”
秦重摸著下巴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