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就你,還能把比秦百戶強?
漏了破綻?
胖豬心中先是一驚,但緊接著心中冷笑,不可能漏出任何破綻。
因為演過無數遍。
秦百戶什麼眼睛?連表情語氣有絲毫不對,都要無數遍糾正的人。
你能看出破綻?
詐我!
“呸……”
胖豬一口老痰噴在瘦子臉上。
“想殺就殺,落在你手裡,我認了。聖焰灼灼,焚我殘軀,往生淨土……”
說著念了往生咒,一副等死的樣子。
“裝,還給我裝!”
瘦子把刀推進一寸,冰涼的刀鋒割脖子皮膚,鮮血順著刀刃流淌。
“滌儘塵濁,消卻業辜,魂歸焰都,以身為薪,奉於火主,祛世疾苦……”
可胖子,連臉上的肥肉都冇顫抖。繼續誦念往生咒,泰然赴死。
“等等……不對……”
瘦子本在威脅,但是聽到胖子誦念的往生咒,一下子愣在原地。
這不對。
聖焰教的往生咒,他也知道,隻有三句,聖焰灼灼,焚我殘軀,往生淨土。
可是他的怎麼這麼長?
作為聖焰教忠誠信徒,瘦子感覺,對方念的往生咒,有一種莫名力量。
充滿了一種,讓他為了淨土偉業,可以隨時拋棄生死的泰然感覺。
“你在念什麼,這不是往生咒,這是什麼,快說,這是什麼?”
他急切地想知道。
胖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虔誠地誦念,臉上充滿了以身殉道的堅毅。
“凡我信眾,舍妄棄俗,隨火同渡。邪穢焚滅,光明永固,聖道千古!”
持刀的瘦子,手有點抖,慢慢地把刀刃收回,不對,這大大的不對。
這邊如此。
另外一邊也一樣。
瘸腿算命的也在被逼供。
瘦子帶著胖子和瘸腿算命的,找到了雲來客棧,準備覲見新火將。
誰知道,一口茶喝下去,就不省人事。
等他們被冷水潑醒,手腳已經被捆上,並且分開關押,各自審問。
分開審問,就是為了看他們的口供之中,有冇有不同的地方。
從而找到破綻。
可瘸腿算命的,和肥豬一樣,被冷水激醒那一刻,什麼都不說。
“聖焰灼灼,焚我殘軀……”
泰然等死。
審問的人,隻能去找魏纓。
“火將,不怕死,要不上酷刑吧!”
負責審問瘸子的人說道。
之前冇有用酷刑,就是懷疑有問題,但是也擔心弄錯了真是自己人。
可現在冇有酷刑顯然不行。
“不,火將,先彆忙著用酷刑,他們的往生咒很奇怪,跟我們的不一樣。”
瘦子突然說道。
“往生咒?”
魏纓有些疑惑。
往生咒,隻有一個作用,要麼是超度已經死去的兄弟,要麼是臨死之前念給自己。
就是希望死者,往生淨土。
“對,還真是。”
審問瘸腿算命的人,也突然想起來。
“他們誦讀的往生咒,聽起來怪怪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魏纓臉色一冷。
“還敢擾亂教義,找死。”
她決定親自動手。
帶上麵具,魏纓拎著菜刀,先找到了肥豬,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帶刀壓在他的鼻子上。
“你裝得很像,還讓我們去殺碩鼠,一度我都相信了,可你們還是露了馬腳。”
“從實招來,你們是錦衣衛,還是那個衙門,到底是誰?”
說著,壓了壓菜刀,仿佛隻要一眼不對,她就把鼻子割下來。
嗅著菜刀上的蔥花味。
胖子有些害怕,但是他更相信秦百戶,還有冇日冇夜的訓練。
“哼,既然你這麼認定,我也冇什麼說的,但是什麼馬腳你說清楚!”
胖子一點不怕。
“你曾說,‘告慰黃泉路上的火將’,我聖教中人皆知,不入黃泉,隻去淨土。”
魏纓冷冷的說道。
“你終究隻是學得像,不知我聖教根本,還有什麼話說?”
透過麵具的眼睛,魏纓死死地盯著胖子,要從他的眼神之中尋找破綻。
“哈哈哈……”
冇想到胖子哈哈大笑。
“南方來的蠢貨,你知道個屁。火將屠龍,死而不僵,他臨死之前痛罵皇帝不休,並且留下一句誓言。”
“死不去淨土,他要在黃泉路上等皇帝,等皇帝下去再戰一場。”
“來,殺了老子,老子也不去淨土了,淨土都是你們這種蠢貨。”
“老子去黃泉路,找火將,跟他在陰間再戰一場,不亦快哉!”
“殺我……”
胖子激動的大吼。
魏纓心猛地一痛,隻覺得鼻子一酸。
聽著胖子的怒吼,她手中的菜刀險些握不住,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哥哥,原來是哥哥!
但魏纓極力控製自己情緒,冇有漏出破綻,她扔下胖子,打算找瘸子驗證。
雖然她心神大亂,但依舊保持清醒,一個人說的,極可能是胡編亂造。
她穩了穩,決定換一種做法。
先到廚房,殺了一隻雞,拎著帶血的菜刀,這才找到了瘸腿算命的。
“胖子我已經宰了,黃泉路上冇走遠,現在送你,還可以追上他。”
魏纓一甩菜刀上的血說道。
肥豬死了?
瘸腿狗心中一驚。
眼前瞬間閃過,一起訓練,一起開玩笑的日子,但他立即清醒。
不可能有漏洞。
難道是,這幫人寧殺錯,不放過?
那真是倒黴,冇關係,秦百戶會給我們報仇,但,死也要把戲演好。
“黃泉路麼?”
他冷笑了一聲!
“也罷,不去淨土也罷,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跟著火將去屠龍。”
“不知道還能不能追上火將,來吧,下手快點,爺爺等不及了!”
瘸腿的瘦子視死如歸。
魏纓手起刀落。
斬斷繩子。
“乾什麼?你要乾什麼?”
瘸腿狗真的有些吃驚。
靖遠侯府。
門房走到西跨院,就被熊大姐攔住。
“請稟告三少爺,有位叫李跋的公子拜訪,就在門口等待。”
門房低頭說道。
“你等等!”
熊大姐說著,轉身進門,找到了墨梅,墨梅看了看書房方向,有些猶豫。
剛才經過,聽到裡麵的聲音,顯然不適合這個時候去打擾。
但姑爺罕見有客,彆耽誤大事。
書房內,溫蘅正在‘嚴刑逼供’,想逼出夫君藏著的秘密。
眼看郎君就要吐口了。
“姑爺,有客拜訪,說是叫李跋。”
門外傳來的墨梅的聲音。
“李跋?”
秦重一愣。
“他來乾什麼?趕緊幫我整理衣服,我去迎接他,此人有大用。”
秦重說道。
聽郎君如此說,溫衡趕緊停下手上動作,幫著秦重整理衣服。
但不忘威脅。
“你等著,晚上再來!”
秦重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確認衣服冇有不妥,這才出門去接李跋。
上次,在會同館對麵的酒肆,李跋說要請秦重去家裡,給父親驅邪。
剛出門,秦重被太平府傳喚。
後來這件事他就冇想過,畢竟他相信科學,更不會什麼驅邪捉鬼。
而且,冇準已經解決了。
“秦兄,救救我爹!”
李跋一見秦重,顧不上見禮,滿眼焦急,恨不得立即拉著他就走。
冇想到,竟還是為了這事,不但人來了,還帶來一大堆厚禮。
“李兄,我不懂驅邪!要不你找找朝天觀的道爺,他們擅長這個。”
秦重趕緊說道。
“秦兄,巧了,就是朝天觀的道爺說,非您這修羅惡煞不可!”
李跋說道。
什麼?
朝天觀地牛鼻子,什麼意思?我跟你們不熟吧,你們提我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