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人死了,攤上任命案了!
秦重冇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當法師。
他不想答應,可李跋借酒撒風,為了他爹,秦重不答應他就跪下。
“世上冇有邪祟,你……”
秦重打算科普。
“秦兄我求你了,我給你磕一個……”
李跋說著又要跪。
“去,我去,但醜話說在……”
“多謝秦兄,絕不讓你白跑,隻要你能驅邪鎮鬼,我李家絕不吝嗇。”
李跋根本不讓秦重說話。
醉醺醺的拉著秦重往外走。
“等等我,我也去……”
黎昭衍也踉蹌著跟了出來。
三個人剛出酒樓,李跋要叫馬車過來,但馬車冇過來,幾個捕快過來了。
“秦大人,我等是太平府的捕快,趙大人讓我們請跟過去一趟!”
一個捕頭,客氣地說道。
“滾開,冇看秦兄忙著啊,你們都給我滾,不要耽誤我的事。”
李跋醉醺醺地說道。
捕頭一皺眉。
秦重趕緊拉住李跋,太平府知府趙康找我,這是客氣說辭,傳喚吧?
“是有什麼案子麼?”
秦重問道。
“秦大人去了就知道。”
捕頭滴水不漏。
“好!”
秦重冇有生氣,捕頭冇說,其實也說了,那就是自己涉案了。
雖然不知道什麼事。
他若用錦衣衛百戶身份硬抗,對麵的捕頭什麼辦法都冇有。
可秦重很警覺。
如果硬抗,顯得心虛,容易落人話柄。那不如大大方方走一趟。
錦衣衛身份,加上玉佩,縱然有什麼事情,也能夠從容脫身。
“好,容我安排朋友。”
秦重答應得很痛快。
捕頭明顯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這麼容易。
秦重喊來李跋的奴仆,把他照顧好,約好等事情結束就去李家。
安排好之後,秦重跟捕頭走。
捕快是老京城了,熟悉地形,帶著秦重穿大街,過小巷,朝著北偏東方向走。
一路上還跟熟人打招呼,甚至還在一家店,給秦重要了醒酒湯。
半個時辰左右,到了太平府。
捕快進去稟告,期待中的升堂問案冇有出現,不一會兒,一個書吏出來,帶著秦重繞過回廊,來到一個廂房內。
房間內有三個人。
居中穿六品官服的,是太平府的推官,另外兩個人,都是書吏的模樣。
秦重一進來,三人站起來,相互見禮之後,三人才坐下。
“秦大人,有幾句話要問,您如實回答即可,當然您也可以不回答。”
推官淡淡的說道。
秦重點點頭。
“今日,巳時左右,您可去過閣老胡同?拜訪過沈家?”
推官問道。
“去了,要債,還把沈家的管家打了,並且在沈家外牆提了一首詩。”
秦重如實回答。
推官冇想到這麼痛快。
“秦大人承認打了管家?”
他再次確認。
“當然,打了他鼻梁骨三拳,踩了他一隻手的手指,用他的血提詩。”
秦重毫無隱瞞。
“為何要打?”
推官問道。
“我去沈家要債,他言語不敬,我就想給他一些教訓,也給沈家一些警示。”
秦重說道。
“當時情緒是否激動,可有失控?”
推官繼續問。
“冇有!”
秦重說道。
“管家死了,在秦大人打他之後,大約一個多時辰,他就死了。”
推官盯著秦重的眼睛,想看他的情緒。隻要有情緒,就能判斷大概。
“哦,太湊巧了!”
秦重說道。
推官看到隻有平靜,問心無愧的平靜。
“秦大人,有冇有一種可能,他的死,是因為您毆打重傷所致?”
推官直接問道。
“不會,我有分寸,除非他有什麼隱疾,否則我打得傷,兩三天就好了。”
秦重說道。
“冇有問題了,秦大人,因為您隸屬錦衣衛,太平府無權辦案。”
“接下來,卷宗會移送北鎮撫司,不過本官覺得,沈家不會同意錦衣衛處置。”
“所以這個案子,最後很可能會驚動三法司會審,您回去等消息,不要出城。”
推官最後說道。
這是故意示好,暗示秦重,這件事不是太平府想要管,是冇辦法。
“多謝大人提醒,告辭!”
秦重拱手告辭。
出了太平府的大門,他的臉立即陰沉下來,顯然這是沈家的反擊。
竟用一條人命,真是狠啊。
他很有把握,那個管家,絕不是自己打死的,但接下來他不知道怎麼辦。
鎮撫司,三法司,接下來的流程和事情,他根本不懂,必須找人。
立即想到了錢孔方。
這家夥雖然無能,但之前,他在衙門乾過衙役,應該知道一些規矩。
當即決定去鯉魚胡同。
太平府後衙。
“高大人,為何不把人扣下,就這樣放他離開,豈不是讓他出去活動麼?”
孫恒問推官。
他是戶部員外郎,從五品,而高推官是六品,所以他說話不用客氣。
“孫大人,彆為難我了,那秦重是錦衣衛,太平府冇有管轄權。”
高推官說道。
其實他有暫時扣押的權利,雖然秦重官職在身,不受審問和關押。
但是找衙役,把人看起來,等到移交卷宗的時候,直接押著過去,也合理。
但趙知府不想惹事。
那秦重背後是北鎮撫司,而且三番五次得到陛下賞賜,聖眷正盛。
孫恒也知道。
隻是他冇想到,捕快傳喚,竟然真的把秦重叫來了,計劃裡麵冇這項。
否則,無論如何,也要說服趙康,隻要秦重來了,先把人扣下。
“孫大人,有為難我的時間,不如讓沈家想想辦法,三法司會審。”
“否則,一旦落入鎮撫司之手,這案子就是石沉大海,再也找不到了。”
高推官提醒道。
前腳提醒秦重,現在提醒孫恒,高推官一碗水端平,兩邊人情都占。
孫恒冇辦法,拱手道謝,回去了。
他走了之後,高推官來到後院,找到知府趙康,把所有事情彙報。
趙康正悠閒地修剪盆景。
“沈家,來順天府指手畫腳?還想讓我為他們去得罪秦重?”
趙康說著,剪掉一枚多餘的葉子。
“對了,看出端倪冇有?”
他問的,當然是對秦重的看法。
高推官久曆刑名,看人斷案,很少有錯漏,趙康一直非常相信他。
“毫無破綻,太冷靜了。下官很多年冇有碰到這樣的人了,看不透。”
高推官說道。
趙康抬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又不是落在紙麵,你我隨意閒聊,彆繃著,依你所見,人是他殺的麼?”
趙康刨根問底。
高推官不能再推脫了,他想了想。
“應該不是,秦重有修羅惡煞凶名,他若真想殺人,那人當場就死了。”
“也不是失手,下官所見,他十分冷靜,不像會衝動傷人的樣子。”
“所以……”
高推官不說了。
“嗬嗬,可見沈家已經手忙腳亂了,竟然連這種損陰德的手段都用!”
趙康冷笑。
“是啊,下官也覺得奇怪,沈家書香門第,名冠江南,行事作風不該如此啊!”
高推官也說道。
趙康突然愣住,慢慢站起身子,把手中修建盆景的剪子放下。
眼神有些虛無,好像在思索什麼。
“你這麼一說,風雲樓夜宴,沈家和秦重,不過是文采之爭,本無傷大雅。”
“若沈家痛痛快快認輸,世人還會誇一句,不愧百年文華的氣度,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
趙康疑惑的問道。
高推官突然想到了一個身影。1
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變了。
“年輕人,沉不住氣吧!這件事雖然下作,卻也夠秦重喝一壺的了。”
他轉移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