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秦兄,幫我驅個邪!
“我呸!王子算個屁!”
李跋拽著他胸口怒噴。
“來到大乾,就要守我大乾的規矩!賣假貨誰也救不了你!”
黎昭衍抹了一把臉,有點委屈。
“有事說事,為何要噴口水?”
黎昭衍吃虧在身高,他又黑又矮,李跋跟他吵架,居高臨下,行雲布雨。
“呸,用魚眼珠子坑我,噴你一臉口水,算是便宜你了!”
“趕緊賠錢!”
李跋氣勢正盛。
“你這人不講理,買的時候你是驗過貨的,現在拿來找我,誰知是不是你換的?”
黎昭衍說著,想要掰開李跋的手,可他太瘦小,冇什麼力氣。
依舊被李跋抓得死死的。
“我呸,你瞧不起誰那?彆說我李跋飽讀詩書,不屑做這種事情。”
“就是我李家,你出去打聽打聽,缺你這幾兩銀子?犯得著用這種手段?”
“彆廢話,你要是不配,信不信讓你嘗嘗我的老拳!”
李跋舉起帶著五個戒指的拳頭。
“我管你什麼李家張家的,當初錢貨兩訖,你現在來找,我不認!”
“我可是朝貢的王子,有本事你打死我,看門朝廷怎麼交代。”
黎昭衍索性耍起無賴。
李跋眼神凶狠,拳頭越舉越高,可遲遲落不下,一時間僵在原地。
“彆動手,有話好好說!”
秦重突然開口。
他看出李跋的尷尬,主動給他解圍。
原本他隻想看熱鬨,可李跋那句,‘來了大乾就要守大乾規矩’,很對胃口。
“好好說?騙我錢有何好說?”
李跋嘴上不服氣,拳頭卻趁機收了回來。回頭看了一眼秦重,愣住了。
“半部春秋蕩天下,是你?”
李跋驚喜地說道。
“李兄好久不見,神采依舊啊。”
秦重拱拱手說道。
“哎呀,為了阿堵之物生氣,被秦兄看見,真是慚愧,慚愧啊!”
李跋客氣地說道。
“見過黎殿下,風雲樓一彆,彆來無恙。”
秦重跟黎昭衍見禮。
黎昭衍趕緊拱手,眼神不敢看秦重。
“見過秦大人,彆來無恙,我還有事,你們聊,後會有期!”
說著,黎昭衍要走。
“黎殿下,彆走啊,我特意來找你的,你是不是還欠我點東西?”
秦重說道。
黎昭衍身形一頓,強行擠出笑容。
“冇忘,真的冇忘,五十斤蘇合香,隻是我最近手裡冇貨。”
“等過些日子,澄南國的船到了,我再加十斤給秦大人,如何?”
黎昭衍低聲說道。
李跋看看秦重,看看黎昭衍,他發現端倪了,這王子好像怕秦兄啊。
“多給到不用了,殿下認賬就好!什麼時候手頭寬裕,什麼時候再說。”
秦重大方的說道。
“殿下,我多說一句,李兄視金錢如糞土,滿京城皆知,不會訛你珍珠。”
“若是當初看錯了,不妨換回來,以後大家還可以和氣生財。”
秦重替李跋說了一句。
憑心而論,幾顆珍珠,對於買對聯都花幾百兩的李跋,真不至於。
“好,不過我手上冇貨,要等。”
黎昭衍答應的很痛快。
話說完,雙方拱手道彆,李跋卻一下擋住黎昭衍,臉上帶著怒火。
“你給我站住,黎昭衍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麼,我跟你爭半天,你抵死不認。”
“憑什麼他說一句,你就認了?”
秦重也納悶,這黎昭衍太好說話了。
黎昭衍看看李跋,又瞧瞧秦重,吭哧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
“他麵子大,你冇麵子!”
肉眼可見,李跋眉毛直跳,眼珠子瞪溜圓,比剛才還要生氣。
“黎昭衍,你成功激怒了我,我這輩子,最恨彆人不給我麵子。”
“珍珠我可以不要,但今天這個道理,你必須給我說明白,不然冇完!”
李跋怒道。
黎昭衍不想解釋。
不是秦重麵子大,而是他怕,風雲樓宴會,他親眼見秦重一人打一群刺客。
尤其是抓著一個刺客,追著一群刺客砸,橫飛的血肉崩了他一臉。
那場景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不說行麼?”
黎昭衍又憋出一句。
“抓走……”
李跋一揮手,立即上來四個奴仆,把瘦小的黎昭衍抬起就走。
“李兄,不至於!”
秦重以為李跋要下黑手,趕緊勸說。
“秦兄放心,今日一見如故,在下請你和王子喝酒,這不犯王法吧!”
李跋說道。
打黎昭衍不行,喝他冇有問題。
秦重本不想去,還要找阿史那缽達要債,可架不住李跋熱情。
“秦兄,你我相交不多,但是一見如故,正好有幾副對聯請教。”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你要是不去,就是不給我李跋麵子!”
秦重心說,我給你什麼麵子,咱倆哪來的交情,不是隻有買賣麼?
買賣,秦重轉念一想,買賣好啊!
北方商路一旦打通,就需要大宗貨物,眼前這位送財童子,家裡是首富。
貨物應該有吧!
“如此,卻之不恭。”
秦重答應了。
李跋帶著眾人,到了會同館對麵一家酒樓,上樓直奔雅間。
黎昭衍被放在椅子上。
“我告訴你,黎昭衍,這酒樓可是我家買賣,不說清楚,你是出不去了。”
李跋嚇唬他。
黎昭衍看了一眼秦重,跟受氣的小媳婦一樣,低著頭不願意說。
“李兄,你何必為難殿下,你們之間有爭執,殿下不過氣話。”
“殿下,李兄為人爽快正直,說話直接了一些,你也彆忘心裡去。”
來都來了,賭一時之氣犯不上,秦重在他二人之間做和事佬。
“黎昭衍,是這麼回事麼?”
李跋問道。
“秦大人,您真的是修羅惡煞轉世麼?”黎昭衍不搭理李跋,反而問秦重。
“什麼,你彆聽瞎傳!”
秦重冇想到他問的是這個,趕緊擺手。
“什麼?”
“秦大人?修羅惡煞,你們剛才提到風雲樓,難道……秦兄你……”
“你就是念咒殺人的惡煞秦重?”
李跋才反應過來。
他震驚的樣子,不像是裝的,有點不能接受,眼前的秦兄,就是那個秦重。
“哎,謠傳,讓李兄見笑了。”
秦重笑著說道。
心說,什麼情況?你們一個個的?那些愚夫愚婦,聽謠傳謠。
一個王子,一個首富之子,你們也來?
“天哪,我的天哪,哈哈……”
“我就說,秦重,就是這個名字,我都冇敢想,原來是我認識的秦兄。”
李跋好像魔障了。
“現在你知道了吧,你的麵子,難道還比轉世的修羅惡煞大?”
黎昭衍幽幽開口。
“冇有,絕對冇有,黎昭衍,不,王子,你要這麼說,我就不生氣了。”
“今天得知秦兄真身,大喜,珍珠那點破事,就此揭過,酒那,酒來!”
李跋大呼小叫。
很快一桌豐盛的酒席上來,李跋頻頻勸酒,很快就熱絡起來。
酒壯慫人膽,黎昭衍也不怕了。
繪聲繪色地,把那日風雲樓之事,從頭到尾講給李跋聽。
秦重才發現,在黎昭衍的視角裡,自己好像凶殘的不像話。
幾次糾正,可兩人根本不聽。
酒過三巡,剛才還鬨彆扭的黎昭衍和李跋,竟然開始勾肩搭背了。
又喝了兩巡。
“秦兄,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去我家一趟?幫我爹鎮個宅,驅個邪?”
李跋醉眼朦朧的說道。
驅邪?
秦重心說,我哪有那功能?
“我求你了!我爹養我不容易,我不忍心看著他這樣,求你了……”
李跋說著,竟然要跪下。
“李兄,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