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164章、兩口子,都不是善茬。
前幾日,秦墨重新啟用,任兵部做檢校,正九品,官職雖小,但入流了。
靖遠侯開始重視秦重,趙氏害怕了,回去就找娘家哥哥求情。
上次你怕被認為提前站隊,秦墨出事,你緘口不言,現在還不幫?
到底是不是親舅舅?
趙尚書的確理虧,他有事,靖遠侯府可從來冇猶豫過,極力幫襯。
親外甥,再不幫說不過去了。就把秦墨帶進兵部,放在眼底下看著。
兵部是核心衙門,消息靈通,秦重被多人彈劾,秦墨第一時間就聽到了。
回家就告訴了靖遠侯。
“爹,秦重得罪姑蘇沈家,幾十人彈劾,您想想什麼後果?”
秦墨怕父親猶豫,還拿自己舉例。
“上次,就十多個人彈劾我,就把我送進天牢,他這個可狠多了,不連累咱家?”1
聽這話,靖遠侯猶豫了。
姑蘇沈家,江南士族中的佼佼者。
誰不知道,當初陛下坐穩皇位,靠的就是跟江南士族聯姻。
沈家還有文馳書院,門生故吏遍布朝野,這禍太大,會不會牽扯侯府?
“滿京城都在傳,他是惡煞轉世,嗜血吃人,侯爺,想想侯府的聲譽。”
趙氏在旁邊又補一刀。
靖遠侯有點後悔了。
要不再看看,派人去溫家說一聲,讓他們先彆回來了?
“侯爺,三少爺和少夫人,到門口了!”
就在此時,門房來報。
這麼寸?
“侯爺,你可想清楚,真的讓一個嗜血惡煞進門麼?侯府還能安寧?”
趙氏趕緊說道。
“是啊爹,沈家現在隻是彈劾他,讓他進來,下一步就彈劾侯府。”
秦墨幽幽的說道。
“把門關上,不許他們進來,如果要問,就說我不在侯府。”
靖遠侯不再猶豫。
“侯……侯爺,我們不敢,三少爺可是惡煞扭轉世,會吃人的!”
門房顫抖著說道。
靖遠侯氣的一拍桌子。
“廢物,要你們何用?那種鬼話你們也信,大白天吃什麼人?”
可無論他說什麼,門房就是不敢去。
“侯爺,彆為難嚇人,嗜血惡煞,妾身聽著都冒涼氣,彆說他們了。”
“這件事,還要侯爺親自出麵。”
趙氏繼續說道。
靖遠侯也不想直麵秦重,他知道那兒子脾氣上來,也不給自己麵子。
可將到這了,一會兒進來了。
趕緊跟著門房,來到門口,冇想到隻說一句話,就看其中去搬上馬石。
靖遠侯一下想起溫仁恭的大門。
“老三,彆……”
“逆子,我的大門啊……”
幾百斤的上馬石,砸在侯府大門上,咣當一聲,朱漆大門碎了一塊。
“哎呀,還挺結實。”
秦重驚訝了一下,這門竟然抗住了,侯府就是不一樣,比溫家的厚。
他一彎腰,把上馬石又口扣起來。
“逆子,你乾什麼?”
靖遠侯跑出來,跺著腳怒斥。
“走你……”
秦重一用力,咣當一聲,上馬石砸在門板上,哢嚓一聲門板斷裂。
一扇大門終於廢了。
“什麼,侯爺,你說啥?”
秦重這才拍了拍手,一臉認真地問靖遠侯。
“我……你……”
靖遠侯指著碎裂的朱漆大門,又指了指秦重,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哦,我明白了!”
秦重一拍手,恍然大悟。
“你是說,隻砸一麵,不對稱,不好看,有道理,我幫你對稱,誰讓咱們關係……”
秦重說著,又去搬上馬石。
“住手,逆子你……你夠了。”
靖遠侯氣的,差點上不來氣,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生這麼個東西。
“夠了?什麼夠了?侯爺這話讓人摸不著頭腦,我砸還是不砸?”
秦重裝傻問道。
“逆子,你……你……你還嫌不夠丟人,進去,趕緊進去說話!”
靖遠侯氣的直跺腳。
“彆,侯爺說清楚,是請我進去做客,還是讓我們兩口子回家。”
“我好決定,是砸還是不砸啊。”
秦重似笑非笑地威脅道。
“回家,歡迎你們回家行了吧,趕緊進去吧,西跨院,快……”
靖遠侯一揮手說道。
太丟人了,自家大門,讓自家的兒子砸了,再吵下去,京城都知道了。
側門打開。
溫蘅上前恭恭敬敬地見過公爹,然後指揮人帶著馬車去西跨院。
“不是想要分家麼?不是不想回來麼?怎麼今天寧可砸門也要進來?”
進院之後,靖遠侯怒問秦重。
“這不廢話麼,得罪那麼多人,當然要找個安全地方,你當我願意回來?”1
秦重直接回懟。
靖遠侯猛的一陣咳嗽,使勁兒錘了錘胸口,差點被一口氣憋死。
逆子,你也太直接了。
“混賬!有用就回來,冇用就踢開,你把這個家當什麼?”
靖遠侯怒問。
秦重用奇怪的眼神看看他。
“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這不都你教的麼?還怪起我來了?”
秦重一甩袖子,留給他一個背影。
“我……我教……我……”靖遠侯老臉鐵青,被堵得無言以對。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兒子有用就喊回來,冇用就踢出家門。
的確是他乾的。
“胡說,冇我什麼時候教你了?老夫身上這麼多好的你不學?”
靖遠侯強行挽尊。
西跨院門口。
墨梅正指揮人,從車上往下搬東西。趙氏帶著丫鬟婆子溜達過來。
侯爺冇成功。
到底讓秦重這個逆子進門了。她不甘心,決定拿捏一下溫蘅。
讓她明白,家裡不歡迎她。
“見過婆母,婆母安康。”
溫蘅看見趙氏,不得不上前見禮,她冇有秦重不忿就乾的脾氣。
“哎喲,原來是老三媳婦啊,我還以為舍不得娘家,不回來了那!”
趙氏開口就是陰陽。
“回來可以,不過可彆帶什麼不乾淨的回來,婆婆幫你掌眼!”
趙氏說著一揮手。
幾個胖大的婆子,立即衝到馬車跟前,伸手胡亂地把東西往下扯。
稀裡嘩啦,東西扔的滿地都是。
趙氏心情終於舒暢了。
“好好搜撿,不要任何疏忽。咱們侯府可是乾淨地方,不是什麼東西都能進來。”
趙氏心腹王婆,在旁邊大喊。
溫蘅看了墨梅一眼。
墨梅立即懂了。
一個正在卸車婆子,看到一個首飾盒子,貪心大起,伸手就要去抓。
卻冷不防,手腕被捏住。
“你乾什麼?”
婆子橫眉怒視那人。
去見對麵一張胖臉,眉眼粗疏,毫無表情,猛地一拉她的手腕。
婆子被拉得一個踉蹌。
然後那肋下被扛住,一股巨力傳來,她隻覺兩腳離地,天旋地轉。
“啊……碰……嗷……”
婆子肥大的身子,直接砸在地上,濺起一陣塵土,疼得一聲慘嚎。
“殺人了……”
婆子尖叫。
趙氏不小了,取而代之震驚。
她不敢相信看到的。
兩個健壯女子,把心腹王婆子帶來的人,正一個接一個地摔在地上。
就是摔。
抓住衣服或者胳膊,一個轉身把人提起,然後摜在地上,就像摔東西。
砰砰砰……
嗷嗷哦……
“可了不得了,殺人了,夫人,這些賤人敢在侯府行凶!”1
王婆子發出尖叫,掉頭要跑,卻比一個女子抓住胳膊,猛地一個過肩摔。
碰……
“嗷……夫……夫人……救命……”
王婆子疼得滿地翻滾。
而那兩個健壯女人,麵不改色心不跳,直愣愣地看得趙氏發毛。
“你……你要乾什麼?我可是你婆婆,你竟敢縱奴行凶,該當何罪?”
趙氏下意識後退半步。
“小姐,禦賜飛魚服被摸臟了,陛下剛賜的黃金甲也被摔出刮痕。”
墨梅過來稟告。
趙氏眼皮一跳,壞了。
“這些奴才不長眼,竟然冒犯禦賜之物,我替婆婆處置了。”
“婆婆若覺得不合理,那就送衙門,治他們一個大不敬,如何?”1
溫蘅臉上帶著恭敬,聲音溫柔得無可挑剔。
不是善茬!
趙氏心中冒出這四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