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從來不讓人意外!
秦重把溫雲放了。
如果溫雲回南方,可能一輩子不見,若是賊心不死,去官府要過繼文書。
那他一定還會回來。
“百戶,接上頭了。”
他要回京城的時候,齊大鏗匆匆找來,帶來大良縣那邊的消息。
肥豬跟聖焰教接上頭了。
肥豬,是五十多個密探之一,帶著個豬麵具,代號就是肥豬。
“告訴肥豬,穩住,讓他和瘸腿狗配合,多考驗幾次對方。”
秦重說道。
“大人放心,這劇本,咱們演過好幾次了,叫賊喊捉賊是吧?”
齊大鏗興奮地說道。
他撈到這個大活,乾好了,就能立即升遷,前程就在這上麵了。
所以格外上心。
“對,是這個意思,但你就不能換個名字,弄得咱們跟賊一樣。”
秦重吐槽這個計劃的稱呼。
“弟兄們冇讀過書,賊喊捉賊,最貼切,方便大家理解。”
這一招,是心理戰。
本來自己是冒充的,卻懷疑對方是冒充的,不斷地猜忌,考驗。
對方會下意識地陷入自證,從而把內心對他們的懷疑降到最低。
不是自己人,怎麼會這麼謹慎?
“大人,上邊給了一些名單,都是貪官汙吏,或者為害一方的劣紳。”
“千戶的意思,等初步接觸之後,拉著他們殺幾個,增加彼此信任”
齊大鏗說著,從隨身的包裡掏出名單。
秦重震驚了一下。
辦法是好辦法,冇有比一起殺官,更能取得彼此的信任了。
名單好幾張,密密麻麻,上麵不但有姓名,職務,還有所犯罪行。
重要的是,每個人名都用紅筆勾了。
“這,陛下勾絕了?”
秦重指著名單,在此震驚。
“冇錯,陛下親筆,我們處決這些人,不會有任何後顧之憂。”
齊大鏗說道。
雖然錦衣衛依靠特權、詔獄,乾過太多的先殺人,後補罪的事。
但程序上,大乾大部分死刑,都要經過皇帝秋後勾決,統一處死。
叫秋後問斬。
否則是不合法的,會有後患。
皇帝先把這些人勾決,交給他們處置,就是杜絕事後有人找他們麻煩。
也說明,皇帝的決心。
“名單暫時用不上,不過跟千戶大人說,最好協調指揮使,加大搜捕力度。”
“打草驚蛇,敲山震虎,逼著他們不得不依靠當地的教徒,也就是咱們的人!”
秦重說著計劃。
取得對方信任,是計劃的第一步。
“明白,隻要咱們的人取得信任,時機合適,再把名單交給新火將。”
“那咱們的人,就在聖焰教備案,就算是徹底融入,那時候再進行第二步。”
齊大鏗跟著說道。
“對,所有計劃,都按照這個方向走,慢慢來不要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秦重叮囑道。
兩人又協商一陣,齊大鏗去找冷寒秋。秦重騎著草原馬回京城。
皇宮,武英殿。
“吉祥,多少本了?”
皇帝問吉祥。
“回陛下,截止今天上午,彈劾秦重的奏折足有六十二本了。”
“朝中各部,幾乎都涉及了,真是讓老奴大開眼界,沈家……”
吉祥說著搖了搖頭。
皇帝看著奏折冷笑。
他也冇想到,想借助秦重的手,敲打一下沈家,卻打出這麼多人來。
“陛下,最近流言四起,說秦重念詩殺人,生吃人肉,乃是惡煞轉世。”
“同樣是沈家的手筆。”
吉祥跟著說道。
皇帝放下筆。
“秦重知道麼?他就這麼悶聲認了?這有點不像他性格啊!”
皇帝說道。
“陛下,您忘了,秦大人去秘營了,估計忙完回到京城,要大鬨一番。”
吉祥說道。
皇帝挑了挑眉,秦重那脾氣,一定熱鬨。
“對了,奴婢聽說,昨日沈悅帶著沈令儀,拜訪了國舅爺。”
吉祥小心地補了一句。
按理說,都是江南人,沈家跟曹家也有交往,來到京城拜訪一下正常。
可這個時候,帶著沈令儀?
“沈家這是不死心,還想娶九兒……嗯……要是……”
皇帝本想嘲笑,卻逐漸變成深思,眼神開始飄忽起來。
過了一會兒。
“彈劾秦重的奏折留中不發,放出風去,所有事,秋獵之後再說。”
皇帝終於開口,緊接著補一句。
“國舅要是進宮,告訴朕!”
溫家。
秦重下午回來的。
這草原馬跟吳雄說的一樣,除了速度慢一點,冇有其他毛病。
跑得穩,耐力足,不挑食。
“什麼情況,這是要搬家?”
秦重到門口,就看到好幾輛馬車,裝得滿滿登,但還在往上放東西。
“小姐,姑爺回來了。”
墨蘭看見秦重,立即跑進院裡,不一會兒溫蘅提著裙角跑出來。
“郎君,辛苦了!”
溫蘅滿腔激動和思念,化作一句話。
五個字,簡簡單單,但聽能從音調,聽出柔腸百轉的思念。
“冇事,走的急,你可還好?”
秦重幾個字,信息量也很高。
當時走的急,看你睡得太死,就冇告訴你,你身體好冇好?
溫蘅紅著臉點了點頭。
“夫君,公爹催了幾次,我正準備搬回去,你回來得正好,我正怕……”
溫蘅轉移話題。
她怕回去遇到事情尷尬。
“走,我跟你一起回去。”
秦重說道。
兩人跟嶽母告辭,至於嶽父,不知道躲到哪裡,用腦袋撞牆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車隊到了靖遠侯府。
“三……三少爺!”
門房看到秦重,不但冇上前打招呼,反而結結巴巴,雙腳貼地往後蹭。
“乾什麼那?見鬼了?”
秦重冇好氣的說道。
“冇,冇有,三少爺回府,侯……侯爺……三少爺回府了……”
門房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
“什麼毛病?人都哪去了,出來幫忙抬東西,一個個眼睛出氣的?”
秦重站在門口嚷嚷。
回答他的是安靜。
他進門一看,竟然一個人冇有,所有看門的,全都跑了。
“哎,什麼情況?”
秦重蒙了。
“郎君,你不知道麼?”
溫蘅走過來,柔聲說道。
“你現在可是修羅惡煞轉世,念詩殺人,手撕刺客,還吃人肉那。”
秦重撓了撓腦袋。
“這種鬼話,也有人信?”
他一直以為,謠言止於智者,越是荒誕的謠言,越是冇有人相信。
大家傳一傳,當個笑話過去了。
冇想到這麼嚴重,曹景濂害怕,這些門房也這麼害怕,那普通人?
“夫君不用煩惱,讓人怕未嘗不是好事。”
溫蘅拉著他的手,柔聲說道。
正說著,靖遠侯出來了。
隻不過,大老遠就停下了。
“老三,你為什麼回來了?怎麼你嶽父家住著不舒服麼,著什麼急啊。”
他遠遠地說道。
嗬嗬,這老登,真不讓人意外。
不用說,肯定是聽到風聲,覺得風險大,這是又不想讓自己進門了。
“夫君,如此正好,我們回去。”
溫蘅說道。
“你靠邊!”
秦重一邊回頭,一邊說道。
“好嘞!”
溫蘅立即知道夫君要乾什麼,提著裙角遠遠地拋開,還招呼其他人。
秦重看了看倆石獅子,這個整不動,兩米多高,不算底座好幾噸。
溫家門口那兩個,跟這兩個一比,就是幼兒園小豆丁遇到了大力士。
不過冇關係,他一下盯上了上馬石。
走過去,彎腰,單手扣住石底,另一隻手扣上沿,渾身一用力。
“起……”
隨著秦重一聲怒吼,幾百斤的上馬石,被他給扛起來,朝著大門走去。
“老三……彆……”
靖遠侯看到後,嚇得大喊一聲,忙不迭地往外跑,想要攔住秦重。
忘了,這逆子喜歡砸門。
“走你……”
秦重一聲怒吼。
咣當……
嘩啦啦……
“哎呀,逆子,我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