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密探請就位!
“寫了麼?”
東城外,一家客棧內,魏纓一身廚娘打扮,一邊切菜一邊問道。
“兩個慫貨,一嚇唬就寫了。”
說話的手下,是個三十多歲的,一臉煙火氣的憨厚漢子,正在灶台燒火。
“不過姑娘,錦衣衛被咱們氣壞了,現在盤查極嚴,信根本送不出去。”
漢子說著,帶著幾分得意。
剛到京城,立即打出了聲勢,讓天下人看清楚,皇帝這大碩鼠,也不過如此。
雖然二十多個兄弟往生,但值得。
“嗬嗬,錦衣衛?”
魏纓本想說錦衣衛,全都是酒囊飯袋,但一想到秦重,這話有點虧心。
換成了冷笑。
“我們送不出去,有人能送出去,沈家的老二不是在京城麼,讓他們送。”
魏纓說道。
燒火的漢子,眼前一亮。
“火……姑娘英明,我這就去辦。”
燒火的漢子說道。
“不著急,京城現在亂糟糟的,肯定很多人關注沈家,等一等再說。”
魏纓說道。
“明白,是我著急了。”
漢子蹲下去,繼續燒火。
“讓下邊的人,放出信號,看看我哥的舊部有冇有還活著的。”
魏纓說道。
“有點危險吧,萬一有叛徒?”
燒火的漢子,小心的建議。
“我也知道危險,可我想知道,我哥哥到底埋在哪裡了,聯係上再說。”
魏纓說道。
她有點後悔,在風雲樓,秦重差一點就說出哥哥埋骨之處在哪裡了。
早知道後來的事,說什麼先抓了他老婆和那個外房,逼著他說出來。
因為低估他,壞了太多事。
本來,是想以公主為人質,逼皇帝給哥哥立碑的,如果他不同意,先殺一半賓客,逼著他不得不就範。
全被秦重壞了。
不過意外之喜,竟然抓到了姑蘇沈家嫡長子沈卓,還有三兒子沈瞻。
有這兩個人在手。
就可以逼迫沈家,給赤焰軍運送過冬的糧食,嫡長子,可是很值錢的。
京城,沈家宅子。
“刺客跑了,跑了就跑了,公主冇事,為何帶走了我大哥和三弟?”
“故意的吧!”
沈悅使勁兒搓著玉玨,語氣憤怒。
“倒也不是,紀如嶽有些手段,隻是那賊人更加的狡詐,他被騙了。”
孫恒端坐,捏著茶碗的蓋子摩擦。
“現在還有更麻煩的事,秦重上折子,彈劾兩位公子,主動投賊。”
“理由竟然是,兩位公子被擄的時候,冇有死節,甚至連反抗都冇有。”
沈悅手指頓住。
死死地捏著玉玨,仿佛那是秦重。
“混賬,汙蔑!”
“他在風雲樓,親手斃賊二十餘,反賊擄人的時候,他完全可以阻止!”
“故意的,他是故意的,我自然會以此理由,上書反駁於他。”
“而且,跟我沈家比彈劾,他是找死,我讓他看看什麼事風雨無情。”
沈悅恨聲說道。
“二公子,容我說一句冒犯的話。”
孫恒抬頭,看著沈悅。
他在等沈悅開口,如果沈悅不說,那冒犯的話,也就吞回去了。
“孫兄,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麼冒犯,有話儘管說,沈家永遠銘記援手之恩。”
沈悅拱手說道。
“那我就直說。”
“二公子,臟水隻要潑在身上,洗乾淨也會留下汙漬,永遠會成為把柄。”
孫恒說道。
沈悅眼皮一跳,這話說道點上了,也戳中了他心中最隱秘的東西。
大哥被抓,這件事放在彆人家,隻要人救出來,什麼事也冇有。
但沈家不行。
孫恒的意思,一個有汙點的嫡子,對沈家十分不利,沈家可以換。
這是為我謀啊。
大哥和三弟,都被擄,嫡子之中,就剩下我了,這是建議我取而代之。
沈悅拱了拱手,冇在說話,二人的默契,一切儘在不言中。
“孫某有三謀,二公子可斟酌一二。”
孫恒繼續說道。
“這件事的根子,不在秦重,也不在反賊,而是在當今陛下。”
“所以,沈家要大出血,讓陛下滿意,最好小姐可以嫁給曹國舅長子。”
孫悅豁然開朗,對啊。
我真是急糊塗了,一個秦重,米粒大的官,彈劾沈家有什麼力度?
是陛下想利用這件事。
“令儀,乃家父掌上明珠,那曹國舅的兒子,就是個紈絝,怕是……”
沈悅猶豫了一下。
“二公子想過娶公主麼?”
孫恒直接說道。
“在孫某看來,這次是沈家的危機,但也是機會,江南士族腰杆太硬,陛下早就不滿了,否則哪有現在的事?”
“如果沈家肯彎腰,陛下一定欣然接納,二公子想當駙馬,也未嘗不可。”
"沈家想要的未來有了,二公子未來想要的東西,也可以有了!"
孫恒說道。
他在暗示,做了駙馬,這沈家未來家主,也未嘗不可一試。
“多謝孫兄,我這就寫信給父親,陳述其中的利害關係!”
沈悅說道。
“且慢,二公子,賊人認出兩位公子,冇當場殘害,而是帶走,這是為何?”
孫恒問道。
“敲詐,他們要敲詐沈家贖金。”
沈悅立即說道。
“不,要贖金反而好辦了,聽說這兩年,赤焰軍在南方十分艱難?”
孫恒問道。
“什麼,你的意思是?”
沈悅一下明白了,反賊綁架兩個兄長,很可能要的不是錢,而是給養。
逼著沈家去接濟赤焰軍。
“最好我猜得不準,但信中一定提醒沈老爺子,若收到賊人的信,萬不可答應。”
孫恒說道。
孫悅起身,對著孫恒就是一禮。
“孫兄,對我,對沈家有大恩。容我和沈家日後徐徐回報。”
沈悅鄭重的說道。
西山秘營。
兩三日過去了,秦重已經重新修訂了聖焰教的經書,並進行新的培訓。
甚至親自扮演女刺客,讓被訓練的人,在他麵前演繹劇本,取得信任。
直到冇有破綻才放過。
本來他的怨氣就大,現在千頭萬緒從頭捋,每天睡三四個小時。
脾氣可想而知。
誰弄得不好,他往死裡收拾,以至於這兩天,所有人放屁都不敢大聲。
連冷寒秋都繞著他走。
“千戶,秦大人,來了!”
齊大鏗興衝衝地跑進來。
“大良縣,出現了聖焰教的聯絡標記,應該就是那夥人。”
齊大鏗說道。
終於要開始了,訓練這麼久,準備這麼久,終於要開始了麼?
“大良縣,所有密探之中,隻有肥豬是大良縣的身份,讓他去。”
“另外,讓瘸腿狗配合,其他所有人立即下山,各就其位,等待召喚。”
秦重說道。
“是,兄弟們都等著那。”
齊大鏗說道。
“站住!”
秦重把他喊住了。
“告訴弟兄們,儘力就好,命比任務值錢,隻要感覺不對,立即撤退!”
“咱們準備充分,什麼樣的屁股都能擦。讓他們不要有顧慮。”
秦重鄭重交代。
“大人,兄弟們懂!”
齊大鏗一抱拳,鄭重的說道。
當夜,所有秘密訓練的探子,陸續離開秘營,回到自己的身份中去。
他們,就是魏滿倉的舊部。
“冷大人,剩下的事你操心了,我回公主莊園看一眼,那邊還有事。”
秦重說道。
“回去好好睡一覺,你這眼睛都噴火了,也許等你睡醒,有好消息。”
冷千戶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