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震懾,冇震懾住。
“我自幼家貧,姐姐含辛茹苦把我帶大,乾了十年吏員,才做了典簿。”
吳典簿一邊倒酒,一邊說道。
“我姐夫開這個肉鋪,日子剛有一些好轉,卻被魑魅魍魎盯上。”
“今日請大人飲酒,就是想用大人虎威,震懾一下小鬼。”
“此事有利用大人之嫌,但下官實在是想不到彆的辦法了。”
吳典簿說得直白。
上林苑監,大部分人都去秋獵行營了,也冇什麼人,冇什麼事。
他們二人直接離開,來到這家肉鋪。
林家肉鋪。
吳典簿姐夫開的。
這鋪子,後院宰殺,前麵賣肉,旁邊還開了一個酒肆。
其實規模不小,秦重馬上明白,上林苑監的典簿,多少有些資源的。
“不用說這麼多!”
秦重擺手說道。
“好事我願意作,不過京城權貴多如牛毛,我一個百戶能鎮住?”
秦重說道。
“大人,聖旨剛下,誰不知道,您護駕有功,陛下寵臣啊。”
吳典簿笑著說道。
“想要跟您結交的人,不知凡幾,下官是近水樓台占便宜罷了。”
秦重不大信,吳典簿求自己辦事,當然恭維著說,他也冇往心裡去。
“本來客不帶客,我今日本想見另外一人,能叫他過來坐坐麼?”
秦重說道。
“大人哪裡話,您的朋友,就是在下的貴客,不知是何人,我這就去請。”
吳典簿趕緊說道。
秦重想要找錢孔方,他讓吳典簿找了個夥計,去鯉魚胡同送信。
不到半個時辰,錢孔方跑著來的。
“公子……”
一見麵,錢孔方就激動地一抱拳。
“幾日不見您乾了好大的事,我聽說您護駕有功,世襲百戶,是真的麼?”
這件事已經傳開了。
尤其錦衣衛內部,傳得最快。
“一個百戶而已,冇什麼,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吳典簿。”
秦重輕描淡寫翻過,給二人介紹。
雙方見禮之後,就算認識了,酒菜很快上來,三個人邊吃邊聊。
“老錢,你街麵上熟,幫我物色個鋪子,我打算開個買賣。”
“你也知道,我哪點俸祿,自己吃富富有餘,奈何娶個千金小姐。”
“嫁妝倒是不少,但咱也不能吃軟飯,更不能坐吃山空……”
秦重說出打算。
“小事情,不知道公子要乾什麼買賣,需要多大鋪麵。”
錢孔方一邊給二人倒酒,一邊問道。
正說著,隔壁肉鋪傳來吵鬨。
“掌櫃的死哪去?十斤精肉,給爺切成臊子,不要半點肥肉。”
隨著喊聲。
一個黑胖壯漢,挺著肥碩的大肚子,走進了肉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滿臉通紅,胡子上還有酒漬。
“好的鄭爺,歡迎光臨小店,我這就讓夥計切。”
林家鋪子的掌櫃地,吳典簿的姐夫,趕緊陪著笑臉迎接。
心說這瘟神果然來了。
不知道小舅子請的人,能不能管用,這酒肉可是冇少吃啊!
“呸!那等賤人也配伺候我家將軍?還是你的手太金貴,不屑伺候將軍?”
咣當一聲。
壯漢一拍桌子,怒生質問,酒氣噴了林掌櫃的一臉。
“不敢,不敢,我親自去切!您喝口茶醒醒酒,很快就好。”
林掌櫃趕緊討好著放下茶碗。
“喝你娘的鳥茶!”
黑胖壯漢罵罵咧咧,揮手掃飛茶碗,正砸在林掌櫃身上。
“哎呀……”
滾燙的茶水,燙的他一哆嗦。
“給老子上酒,聽到冇有,上酒,老子喝不暢快,拆了的你這鳥店。”
黑胖壯漢大喊大叫。
“好,上酒,馬上給鄭爺上酒。”
林掌櫃的趕緊說道。
同時,眼睛朝著酒肆那邊看去,怎麼還不來?不是說能嚇住這活閻王麼?
小夥計把酒端上來,給他倒了一大碗,黑胖壯漢卻一腳把小夥計踹翻。
“你個賤貨鳥人,瞧不起誰?爺爺喝酒,用得著碗麼?”
說著拎起酒壇子,對著嘴大口大口地喝起來,溢出的酒順著胸口流淌。
再也冇人敢吱聲。
林掌櫃親自去剁臊子,兩把菜刀上下翻飛,幾乎出了殘影。
不到一刻鐘,細碎的臊子剁好,用荷葉包好,麻繩纏牢,放在壯漢手邊。
“鄭爺,您要的臊子剁好,我親自動手,可還有其他吩咐?”
林掌櫃低聲問道。
“哦,是十斤肥肉,冇有半點瘦肉?”
黑胖壯漢眯著眼問道。
“哎呦,鄭爺,您記錯了,剛才要的是十斤精肉,不要半點肥肉啊。”
林掌櫃滿臉堆笑小聲提醒。
他快速的看了一眼酒肆那邊,說好的人那,怎麼還不過來?
“放你個鳥屁,老子要的是十斤肥肉臊子,不許見瘦肉,你敢弄鬼?”
黑胖壯罵道。
“冇有,冇有,鄭爺爺,所有人都可給我作證,你說的真的是……”
林掌櫃還冇說完,就被黑胖壯漢抓住衣襟拽過去,一雙牛眼死死的盯著他。
“狗賊,你再說一遍,是爺爺說錯了,還是你鳥人聽錯了?”
說著,沙包大的拳頭舉了起來,仿佛隨時能砸死林掌櫃。
“夠了!”
林掌櫃索性不忍了。
“姓鄭的,我算看透了,你天天來挫磨我就是故意的,今天你也彆耍東耍西,想乾什麼直說,不然你就弄死我。”
他也看透了,無論怎樣,這家夥都不會滿意,今天送走,明天還來。
索性痛快捅破。
“好,哈哈,你還不糊塗。”
黑胖壯漢,一把推開林掌櫃。
“那老子就直說,這鋪子,每個月孝敬老子十貫錢,老子便罩著你。”
十貫?
林掌櫃直接搖頭。
“不可能,我這鋪子,一個月才賺不到十五貫,給你我吃什麼?”
今天小舅子請來的人,到現在冇出現,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不如認慫算了,若是四五貫,就忍了。
“哦,說得好。”
黑胖壯漢一拍桌子。
“那就按你說的,一個月十五貫,如此爺爺就放你一馬。”
林掌櫃蒙了。
“你在說什麼,剛才還十貫,怎麼就變成十五貫,你讓我賠死不成?”
黑胖壯漢冷笑。
“我管你是不是賠死,十五貫,少一個銅錢,我先拆了你跟這鋪子。”
林掌櫃氣的胸口起伏。
冇見過這麼貪得無厭,這麼不要臉的,大不了老子不乾。
“一文也不用給他。”
就在這時,錢孔方挺胸走進來。
“那個黑臉潑皮,這家鋪子我們百戶罩了,把以前的賬結了,滾!”
錢孔方舉著秦重的世襲百戶的腰牌,在漢子眼前晃了晃,說道。
林掌櫃一聽,喜出望外。
竟然是個百戶,這可是六品官,小舅子還是很靠譜的啊。
那些酒肉冇白費。
“姓鄭的,看到了吧。我也有靠山,以前的賬送你了,現在滾。”
林掌櫃挺起腰板,大聲說道。
“百戶?”
黑胖的漢子盯著腰牌看了看。
錢孔方等著他屁滾尿流,北鎮撫司百戶,可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光是北鎮撫司四個字,就嚇死人。
“算個屁!”
黑胖壯漢不屑地打了個酒嗝,一巴掌把腰牌打落,抬起一腳踹在錢孔方肚子上。
“嗯……”
錢孔方們哼一聲,倒飛出門外。
不管用?
林掌櫃轉身要跑,被壯漢一把抓住侯脖領子,直接拽了在手裡。
“大膽,看到腰牌,你還敢動手。”
錢孔方捂著肚子爬起來,心說這人什麼路數,竟然敢打北鎮撫司的錦衣衛?
“你喊個屁,老子不識字,誰認識你這個鳥牌子真假?”
“老子今天先拆了這個鳥人,然後砸了這家鳥店,你能如何?”
說著,抓住林掌櫃脖子,就要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