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嶽母放心,我給你撐腰!
溫蘅性情乖巧,極會哄人。
但這次,因為秦重的一首詩,真的生氣了,甚至氣得眼圈都紅了。
“你也太氣人,這詩……這詩……為何不等到明年桃花開,在寫給我。”
“壞人,壞人,大壞人。”
秦重一直道歉,溫蘅就是不依。
隻見牆白如雪,一棵水墨勾勒出的桃樹,團團錦簇的豔麗桃花。
春意盎然。
而在旁邊,題著一首詩。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應紅。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東風。】5
這詩太好了。
溫蘅是才女,最吃這一套。
那字裡行間淡而入骨的惦念,物是人非的落寞。感覺心尖尖一下被擊中。
可寫得太不是時候了。
這要是滿樹桃花時候寫,那簡直就是一場美到極致的,銘記一生的愛意。
寫在這裡,浪費了。
一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溫蘅就覺得這首詩毀了,徹底不敢意會了。
人麵桃花相應紅?
可不是相應紅,牆上的桃花,是溫雲用臉砸出來的,臉爛了,牆紅了。
人麵不知何處去?
當然不知道何處去,溫雲嚇得跑了,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桃花依舊笑東風?
不隻是笑東風,現在東南西北風都笑,畫在牆上了,八風不動。
“不對,大大的不對。”
“你跟我說,這去年今日此門中,那年的今日,那個門中,你看上哪個姑娘了?”
溫蘅突然反應過來。
剛才,光顧著心疼詩了,才發現,這詩寫的時間不太對啊。
“冤枉,我除了冬兒還認識誰?純粹是為了寫詩,亂編的。”
秦重趕緊解釋。
果然啊,這女人一旦吃醋,可以虛空索敵,造出不存在的對手。
早知道,不手欠了。
“好可惜,這要是你,在滿樹桃花時看了我一眼,第二年來尋我……”
說到底,溫蘅還是個小姑娘。
見到心愛的詩,也忍不住臆想起來,幻想著和秦重之間纏綿悱惻的愛情。
“冇想到,我妻情竇初開。”
秦重看著溫蘅,癡迷向往的眼神,精致的小臉蛋上都是嬌羞。
嬌豔如牡丹盛開。
一時手癢難耐,決定再抄一首。提起毛筆,就想在牆上寫。
“彆,夫君你要乾什麼?”
溫蘅趕緊阻攔。
雖然這詩不能深入意會,但這牆,這畫,這詩,還是挺好的。
再多就是畫蛇添足。
“這首你不滿意,我送你一首新的,如果你還不滿意,那我就冇辦法了。”
秦重說道。
“夫君還有詩?是專門給我寫的麼?”
溫蘅一下又高興起來,跑過來,使勁兒地給秦重鋪紙,磨墨!
“當然是給你寫的,隻有我妻配得上。”
秦重張嘴就哄。
抄詩,騙媳婦一樂,不磕磣。
紙已經鋪好,秦重落筆成行,墨梅和溫蘅站在身後,隨著字成,輕輕誦讀。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3
讀完之後。
“呀……”
溫蘅看著紙上字,輕咬下唇,小臉像紅透的蘋果,一下子依在秦重身上。
詩仙的誇人,誰能扛得住?
衣勝雲、顏勝花,是被春風朝露偏愛的牡丹,是人間尋不到的仙子。
我在相公心中這樣麼?
“我夫君,真是文武雙全,三生修來的福報,今生能與你做夫妻?”
溫衡徹底淪陷了。
秦重心裡美滋滋,正琢磨著,要不要抱著她的小臉親一口。
“哎……”
“你們兩口子行了,膩歪半天了,這酒菜都涼了,還不來吃。”
這時,嶽母出生,打斷一切曖昧。1
“哎呀,娘!”
溫蘅趕緊掉頭,把發燒的臉,藏在秦重身後,簡直羞死了。
重回飯廳,這下冇人打擾了,一家三口總算把剩下的飯吃完。
飯後。
“賢婿,明日你先把蘅兒的嫁妝拉走,溫家不會就此罷休。”
溫蘅母親說道。
她已經打定主意,在女兒原有的嫁妝基礎上,再加上兩成。
這些東西先拉走,就算將來溫家來扯皮,也牽扯不到女兒頭上。
“我不明白!”
秦重說道。
“母親,嶽父尚且康健,這溫家何敢如此肆無忌憚?”
他能理解,封建時代,一個家族出於利益考量做出的抉擇。
但這溫雲不是一般過分!
溫仁恭是被禮法宗師這個名頭迷惑了,但能坐穩國子監祭酒,也絕不是軟柿子。
“哎,這就是作繭自縛。”
溫蘅母親有些無奈。
“那老東西,以禮法宗師自居,這無後就是不孝,有違禮法。”
“這關乎他的名聲,從宗族過繼孩子,是唯一的選擇,老家就是拿住這一點。”
“而老身因為無子,說話不硬氣,人家根本不拿我當回事。”
溫夫人說話時,自覺矮了一截。
秦重心說,這不就是吃絕戶麼。
而且吃得理直氣壯。
“母親無需擔心,如今嶽父瘋魔成疾,作任何決定都不作數。”
“以後這家裡你說了算,誰要敢找你麻煩,自然有我為你出頭。”
“溫家不來拉倒,還敢來,那一樹桃花,不介意變成桃林。”
秦重說道。
聽這話,溫夫人擦了擦眼角,一臉欣慰。
她本是小戶出身,嫁給溫仁恭之後,就冇有多少話語權。1
尤其是後來,隨著溫仁恭越走越高,她的出身更顯寒酸,說話更冇人在乎。
這是第一次有人給她撐腰。
“賢婿不可大意,溫家雖冇什麼冒尖的人才,但江南士族同氣連枝。”
“今日這事,保不準那溫雲能鼓動誰來出頭,他們在朝中能量大得很。”
溫夫人說道。
秦重才想起來,溫仁恭一家出身江南,是江南士紳中的一員。
這讓他想起另外一件事。
“母親,我會小心。”
秦重說道。
“提到江南,我正好問一件事,對於聖焰教和赤焰軍,您了解多少?”
秦重問道。
“賢婿怎會知道他們?”
溫夫人一下警覺,緊接著發出警告。
“那是一群惡賊,極善蠱惑人心,專門妖言惑眾,鼓動窮人造反。”1
“他們就是江南的爛瘡,而且十分記仇,報複心極強,不要得罪他們。”
秦重點點頭。
“母親放心,我也隻是聽說,他們遠在江南,我上哪接觸到。”
他笑著說道。
果然不同階級,不同視角。
在魏滿倉眼裡,江南士紳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碩鼠,而在嶽母眼裡,他們是反賊。
所代表的利益不同罷了。
天色漸晚。
秦重洗漱之後,躺在床上,心裡的小火苗開始呼呼燃燒起來。
急等著一場甘霖到來。
結婚了,拖到今天才洞房。
不過好飯不怕晚,餓極了吃著更香,媳婦也該回來了吧。
也不知道,這嶽母怎麼想的,大晚上拉著媳婦聊天,不知道人家急?
嘩啦門被推開。
“姑爺,小姐讓我告訴您,她今晚上陪夫人安歇,不過來了。”
墨梅隔著簾子通知。
“啥?”
秦重呼的一下坐起來,真想一拳頭,把床砸碎了,乾啥啊!
一個個的都乾啥啊。
“姑爺,小姐說,要是被子太涼,奴婢可以幫忙暖一暖。”
墨梅隔著簾子說道。
聲音有點發顫。
墨梅是丫鬟,但是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溫衡心腹,通房大丫鬟。
“我睡著了。”
秦重躺在床上,說道!
墨梅無聲退了出去,又欣慰又心酸。
欣慰的是姑爺守規矩,冇小姐之前,不碰任何女子。心酸的是……
難道我長得醜?
夜色漸濃,風吹得窗欞晃動。
國舅府。
“國舅爺,公主早就選了我兄長,可你故意掀起競爭,逼我家出十萬兩。”
“拿我沈家當冤大頭麼?”
一個俊美的年輕男子,手裡把玩著一塊玉玨,看著曹國舅,眼神玩味。
“哈哈,沈二公子消息靈通啊!”
曹國舅有些驚訝,但卻一點也冇有被揭之後窘迫,反而十分得意。
“這十萬兩,是買我閉嘴的,不然我外甥女選了沈家,我也能攪黃。”
“明日再送五萬過來,買我給沈家說好話,把這件事早日促成。”
“沈家也不想夜長夢多吧。”
曹國舅說道。
“好,成交,錢不是問題,但是我兄長後日到,想要見見公主。”
“國舅爺,能安排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