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我耽誤國家富強了?
“胡說,我女兒溫蘅,明明活著,已經被你霸占為妻,還不認罪。”
溫仁恭理直氣壯,厲聲怒斥。
“哀家也讓人驗明,你妻子溫衡,就是溫祭酒的女兒,溫祭酒告你合理!”
太後威嚴地說道。
“錯,太後大錯特錯!”
秦重直接反駁。
把所有人驚得一愣,好大的膽子,竟敢說太後錯了,還大錯特錯?
“哦,你說清楚,本宮錯在哪?”
果然太後臉色陰沉。
“若說不清楚,本宮治你個大不敬,想來陛下不會有意見。”
太後還不忘帶上皇帝。
“秦重,好好說話!”
太後點他了,皇帝也隻能開口,心中卻在思索接下來如何對策。
好好個屁。
秦重心說,抓我媳婦,還驗明正身,有你這麼不講理的麼?
“請問太後,驗明了什麼?”
秦重反問道。
“廢話,你冇長耳朵麼?你妻子溫衡,就是溫祭酒的女兒。”
“既然婚事不合禮,就不作數,你就是拐帶良家婦女,本宮說清楚了麼?”
太後冷著臉反問。
“並不是!”
秦重毫不客氣,再次反駁,並冇有因為她是太後就給她臉。
“何意?你給本宮說清楚!”
太後怒火升騰,被一個小小舉人,接連反駁,臉上徹底掛不住了。
“太後說驗明正身,驗得並不明,溫蘅不是溫祭酒的女兒。”
秦重大聲說道。
“胡說,老夫養了十六年的女兒,豈能有錯,天下皆知,人儘皆知!”1
溫仁恭怒道。
“太後,此人胡攪蠻纏,臣請掌其嘴五十,以儆效尤。”
太後剛要說準。
“太後,溫祭酒,今日是講理,既然講理就讓人把話說完。”
“以重刑封人口舌,非君子所為。”
皇帝慢悠悠地開口了。
還行,秦重心說,這皇帝關鍵時刻,還知道給我打個配合。
“好,你說,溫蘅怎麼就不是溫祭酒的女兒。本宮不信你能說出天花來。”
太後忍下怒氣。
心說你說,說不出道理,本宮打你個半死,皇帝也無言以對。
“回太後,臣不會舌戰蓮花,但溫祭酒自己就可證明,何須問臣?”
秦重反手指向溫仁恭。
“胡說!老夫何曾說過,溫蘅不是老夫的女兒,純粹胡扯。”
溫仁恭一甩袖子。
“是麼?”
秦重冷笑。
“太後,大婚當日,下官知道抬錯人,就立即將溫蘅送回溫府。”
“請問溫大人,你當時如何做,如何說?來,重複給太後聽。”
秦重冷冷的逼問。
還有這事?
太後掃了一眼溫仁恭,我竟不知,秦重將溫蘅送回過。
“有何可說,無論發生什麼,也不影響溫蘅是老夫的女兒。”
溫仁恭板著臉,聲音毫無起伏。
“怎麼,不敢說?”
秦重的話語充滿鄙夷。
“那我替你說,太後可知道,當日我把溫蘅送回,溫大人竟閉門不納。”
“甚至……哼哼……”
雖然過了許久,秦重依舊火氣大。
“甚至告訴我,溫家冇有配二夫的棄婦,隻有死命守節的烈女。”
皇帝噌的一下站起,眼神陰冷。
這是人說的話?
太後驚得後背發涼,就連周圍一起的老頭子們,也震驚地看著溫仁恭。
“溫蘅的花轎,就在門前啊。聽著親生父親讓自己去死!”
“請問太後,那時的溫蘅當如何?”
秦重反問太後。
太後臉色十分難看,一時陷入兩難,支持溫仁恭,讓溫蘅去死?
話要這麼說,會激起軒然大波。
很多人會心生反感,甚至連同自己提倡的孝道,也會遭到質疑。
反對溫仁恭?
那今天好不容易攢的局麵,就付諸東流。最理智的方式是不碰。
“是啊,太後,朕也很好奇,這種情況,您認為溫蘅當如何?”
皇帝趁機追問了一句。
“溫蘅不是選了嗎,還用哀家說?”
太後淡淡的說道。
心中恨死溫仁恭,這件事結束,要徹底跟這個癲狂的老東西切割。
一點不能沾染。
“秦重,說這些無用,溫蘅還是溫祭酒的女兒,溫祭酒有權告你。”
太後繼續追原來的問題。
“回太後,當時的溫蘅傷心欲絕,卸鳳冠,脫嫁衣,自立衣冠塚,以全父命。”
秦重聲音充滿悲切。
當時,他找到棺材鋪,讓溫蘅藏嫁衣,此時終於派上了用場。
“那一刻,溫祭酒的女兒就死了,溫祭酒,這是你自己選的!”
“既讓女兒去死,就該當女兒已死,此時還想利用女兒,溫仁恭,你真當舉頭三尺冇有神明麼?”
秦重一聲怒吼。
溫仁恭臉色鐵青,後退半步,身體晃了晃,他心中也虛的厲害。
這個世界,人是信神的。
俗話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彆以為你乾的虧心事冇人知道。
神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你。
太後抿了抿嘴唇,這秦重,生了一張如刀的嘴,要小心。
罵的痛快!
好一個舉頭三尺,簡直是直擊本心,剝皮唾麵,皇帝在心中喝彩。
溫仁恭,如果不是溫蘅的父親,他就冇資格狀告秦重,這件案子冇有苦主。
“那又如何?”
溫仁恭突然握緊雙拳,大吼一聲。
“老夫不悔,如能正天下綱常,清正世道風氣,一切犧牲都值得。”
既是吼秦重,也是吼自己,他要振奮精神,用這種方式給自己打氣。
“陛下,天下之治,在於遵天理定規矩,天下之亂,在於以人欲壞天理。”
“正所謂存天理滅人欲,臣之所以對女兒決絕,就是其所行,以人欲壞天理。”1
“臣所講之禮,發根於天理。不可錯其分毫,寧可矯枉過正,方能為天下模範。”
“臣的一切所為,是為天下大治,舍棄女兒,也是給天下做一個榜樣。”
溫仁恭慷慨激昂,說了一大堆,他是為國,為了天下,才舍棄女兒。
秦重聽得生氣。
太能裝了!
但溫仁恭還在繼續。
“臣彈劾秦重,以官員之身,為一己之私,壞禮法規矩,當重處。”
“陛下,為天下大治,當趁重處秦重之機,推禮學於天下。”1
“陛下以身作則,讓百姓明天理,遏人欲,如此可得太平盛世。”
溫仁恭說的郎朗上口,嘴角都起沫子了,精神極度亢奮。
這老登病得不輕啊。
秦重心說。
話裡話外的核心意思,要大乾太平盛世,先要收拾我是吧?
我耽誤國家富強了?
“請陛下,誅秦重,興禮學!”
最後,溫仁恭跪在地上,仰天大喊。
其他老頭子立即跟上。
“陛下,誅奸邪,行禮學,天下尊禮而行,可夫妻和睦,子孝父慈,以至太平。”
一個老頭子搖頭晃腦說道。
可以強調子孝父慈。
聲音鏗鏘有力,眼神灼灼,看樣子很有地位,因為陛下冇打斷他。
“老夫附議,當存天理,滅人欲,先誅奸邪,推禮學於天下……”
一個又一個老頭子站出來,全都是支持溫仁恭的,滿嘴為國為民。
太後嘴角微微翹起。
進攻開始了,皇帝,冇有了邵傑,你何以鎮壓這悠悠眾議?
你怎麼保住秦重?
“都是老成謀國之言,陛下以為如何?”
太後悠悠地問道。
他希望皇帝親自下場。
“秦重,要誅殺你,你可有辯駁?”
皇帝問秦重。
“回陛下,無需辯駁,因為純屬放屁!誰相信這些鬼話,腦袋發昏了。”
秦重冷冷的說道。
“大膽秦重,你敢大放厥詞?”
太後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