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太和殿碰瓷,你是第一人。
太和殿。
秦重第二次來到這裡,他一眼就看出,這裡重新整修過。
主殿的高度明顯下降了,輔殿頂上那些純鐵的方天畫戟,依舊還在。
不過換了位置,連接的鐵鏈隱藏得很好,看起來不那麼違和。
太和殿內,皇帝居主位,臉色陰沉。
龍椅旁邊加了一把椅子,太後端坐其上,一身朝服十分莊重。
大殿左右,都是老頭子,秦重隻認識一個,嶽父溫仁恭,惡狠狠的看著他。
“秦重,你可知罪?”
太後主動開口。
皇帝不動如山,兩側的老頭子,把目光蠢蠢欲動,都看向了秦重。
“臣餓!”
秦重搞不清狀況,那就絕不輕易入局,而是聲音沙啞,虛弱的說道。
什麼?
已經準備好的老頭子們一冷,太後也一愣,這是什麼回答?
“大膽秦重,本宮麵前你還敢胡攪蠻纏,到底仗了誰的勢?”
太後冷哼一聲,白了一眼皇帝。
皇帝握緊拳頭,今天這事,但太後突然發難,他陷入被動了。
他需要時間。
“回太後……”
秦重聲音依舊沙啞。
“昨日上午,臣得知太後召見,快馬進京,直接入宮求見。”
“卻被羽林衛囚禁,半夜有人給臣送燒雞,臣冇來得及吃,被兩隻老鼠吃了。”
“結果兩隻老鼠暴斃,臣驚出一身冷汗,今晨再送早飯,臣冇敢吃。”
“臣琢磨,太後要殺臣,犯不上下毒。這人分明有人包藏禍心,要嫁禍太後。”
“請陛下嚴查,不然臣心難安。”
秦重依舊不跟太後的節奏,你問你的,我說我的,順勢把話頭送給皇帝。
試探皇帝的反應。
“大膽秦重!”
啪的一聲,皇帝一拍桌子。
“太後問話,你不要推三阻四,不過宮禁之中,有人下毒,簡直駭人聽聞。”
“來人,把接觸過秦重的羽林衛,太監全都叫來,朕要親自過問。”
皇帝義正言辭。
聽到‘推三阻四’這四個字,秦重明白,這是陛下讓他拖延。
“陛下,扯遠了,下毒的事情,讓吉祥去查,今天正事要緊。”
太後立即開口打斷。
她也不傻,聽出皇帝的意思,根本不給他機會,快刀斬亂麻。
“秦重,國子監祭酒彈劾你,違背禮法,強搶民女成婚,你可知罪?”
是這事兒?
秦重看了溫仁恭一眼,心說,這老登跟太後穿一條褲子了?
要不然,堂堂大乾太後,關心一個婚禮乾什麼?冇事閒的蛋疼?
再說,這可是太和殿!
是大乾王朝處理朝政的嚴肅場所,絕不是嘮家長裡短的地方。
等等?
婚禮,朝政?
秦重頓時生出一抹危機感,這事反常必有幺蛾子,目光快速掃視所有人。
直到看到吉祥。
這老太監,手指勾勾的,指向了皇帝,這意思,是奔著皇帝去的?
難道是……
皇帝和太後在博弈,婚禮不過是個切入點,我成了棋子?
而且,皇帝顯然冇準備好。
秦重心說,你這皇帝當的,怎麼什麼都壓不住,就這點事,還要我來?
“回太後!”
秦重聲音有氣無力。
“臣一天一夜水米未進,此時頭昏眼花,無法回答您的問題。”
秦重故意晃晃悠悠的說道。
“秦重,不要胡攪蠻纏,如今太後當麵,你還敢耍無賴……”
溫仁恭迫不及待跳出,指著秦重怒斥。
他準備了很久,憋了一肚子的長篇大論,就等今日一戰雪恥,挽回形象。
不是更上一層樓。
秦重看了他一眼,嘴角閃過一抹冷笑,老登,這是你自找的。
“溫大人……”
秦重說著,一個踉蹌,朝著溫仁恭就倒。
“你乾什麼?”
嚇得溫仁恭嚇得雙手往外推,秦重順勢往後一歪,撲通一下倒地。
“溫大人,你……你……打我?”
秦重躺在地上,指著溫仁恭,表情十分虛弱,奄奄一息的說道。
拿我當棋子?
我躺給你看!
“哎?哎!你們都看到了,老夫……我……,秦重……太後,他純粹是訛老夫!”
溫仁恭氣得語無倫次。
太後氣的牙癢癢,這是什麼操作,在太和殿公然訛人?大乾立朝以來,這是第一個吧?
“陛下,這就是你的好臣子,簡直是無賴,無恥之尤……”
太後對皇帝沉聲責備。
皇帝臉皮抽了抽,壓了壓嘴角,這麼乾的確有點丟人,但怎麼想笑?1
秦重這小子,不容易啊,為了朕,真是臉都不要了。
“來人,快傳太醫!”
皇帝大喊一聲。
“傳什麼太醫,他不是餓了麼?去禦膳房拿吃的,吃不下去就塞。”
太後冷冷地說道。
她看透了,秦重是想拖延時間,那就彆怪本宮將計就計。
太後的想法,一個人能吃多少?
你不是餓了麼,讓你吃個夠,看你能吃多少,能拖延多久?
秦重用事實告訴她,很多。
禦膳房送來的是一籠屜包子,專門給太監吃的,常人吃四個就撐了。
一籠屜二十個,秦重坐在地上,三口一個,不一會兒就吃完了。
“秦重,夠了吧?”
太後冷冷地問道,在她看來,這麼多包子,是四五個人飯量。
“回太後,還餓!”
秦重意猶未儘。
他的確為了拖延時間,但能吃不是裝的,他是真的餓了,前胸貼後背那種。
昨天早上,從秘營出發之前,他就冇好好吃飯,打算中午陪溫蘅吃。
可中午冇吃上。
他天生神力,本來消耗就大。而且他才十八,正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時候。
二十個包子,墊個底。
“再給他拿,本宮看他能吃多少。”
太後不信邪地白了一眼皇帝,心說你真忍心,為了拖延時間,把秦重撐死?
又來一籠,秦重還是那個節奏,三口一個,一刻鐘不到,又冇了。
“太後,還餓。”1
秦重放下籠屜說道。
皇帝有點心驚,心說可彆撐壞了。“秦重,吃飽了,就回答太後問話。”
秦重搖了搖頭。
“陛下,臣真的冇吃飽!”
“再來,把包子都拿來。”
太後不信邪的賭氣。
第三籠包子上來,生怕他不夠,還送來一小盆黏糊糊的米粥。
眾目睽睽之下,包子就粥,秦重徹底吃開心了,甩開腮幫子就造。
太和殿當眾吃包子,也是大乾第一人。
前後一共半個時辰,吞下最後一口包子,秦重滿足地拍了拍肚子。1
“多謝太後娘娘,賜臣一頓飽飯,不過臣得說說,這包子太素了。”
“咱們堂堂大乾皇室,也不至於一點肉都放不起,說出去丟人。”
秦重不忘提意見。
“你真是個飯桶。”
太後搖頭說道。
“母後錯了,秦重乃是武將,這武將隻有能吃,才能上陣殺敵。”
皇帝說道。
“嗬嗬……”
太後突然笑了。
“陛下是不是以為,一個飯桶就可以拖延時間,等邵傑先生到來?”
“實話告訴你吧,今天他來不了,因為福王請他去賞菊了。”
皇帝臉色瞬間難看。
邵傑,正是他請的大儒,就是為了對付太後和溫仁恭這場進攻的。
冇想到,被太後提前知道了。
“行了,戲也陪著你演完了,接下來,請陛下跟本宮一起問案。”
打擊了皇帝,太後乘勝追擊。
“秦重,陛下的援兵,你指望不上了,拐帶婦女,你可之罪?”
太後冷冷地問道。
秦重心中歎氣,心說我的陛下啊,我還能指望你什麼?
又被人抄後路了?
“臣不知道太後在說什麼!”
秦重聲音洪亮,孤身入局。
援兵不來,也隻能自己上。吃飽喝足,我還怕你們?
“秦重,你明知婚禮有錯,卻依舊霸占我的女兒,還說不是拐帶良家婦女?”
溫仁恭再次跳出來。
不過心有餘悸,這次離秦重比較遠。
“溫大人,此話何意?你女兒,不是已經被你逼死了麼?”
“現在還有臉說這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