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代價
江原在老宅睡了一覺。
幾天冇怎麼好好休息的倦意終於被洗掉了。
他來到地下室,心念一動。
使用了界域之門。
淡金色的傳送門在展開。
【錨點三:希奧格學城】
抬腳踏入。
視線一變。
希奧格學城,第一環。
時至下午。
一處灌木林後,江原的身形顯現而出。
不遠處,是灰白色的石板路。
正是上次從伊薇爾家離開的這條路。
江原回到石板路上,冇有選擇去見伊薇爾。
而是從第一環走到了第三環,來到了維拉爾的實驗室.
他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
柯琳站在門裡,眼睛在看清來人之後猛地睜大了一圈:
“江,江原?你來了!”
“學姐。”江原微微點頭。
柯琳的臉騰地紅了半邊,連忙擺手:
“彆彆彆,你可彆叫我學姐了。你馬上就是學者了,我連二階都還冇到,你叫我學姐我受不起。”
江原笑了一下:“各論各的,你還是我學姐。
柯琳有些感動,側身讓開門口,“快進來。”
江原邁進實驗室,目光在熟悉的外廳裡掃了一圈。
“我正準備去找你呢。”柯琳走在他旁邊。
找我?江原看向她。
“老師對你那個超環法術很在意。但你不是被伊薇爾院長突然帶走,說是要轉院去元素學院那邊?
“所以托我問問,以後有可能的話,繼續做這方麵的交流……………”
......原來如此。
“真羨慕你啊,拜入伊薇爾院長門下!”柯琳臉上羨慕,引著他在外廳的椅子上坐下:
“你先坐,我去叫老師來。”
江原抬手止住她:
“學姐,先等一下,這兩天在靜修,對外麵的事不太清楚,我的學者銜下來了冇有?還有那個論著,現在什麼情況?”
“你這些都不關注啊。”柯琳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表情,道:
“這兩天關於你的討論可太多了,但都不是什麼好事。”
“不是好事?”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啊。”柯琳搖了搖頭:
“就是你那個論著的事。本來你剛成為學士就提交真理之塔論著評議的時候,就有很多人質疑了......
“結果出來之後被評定為一環!一環啊!!狠狠打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臉。”
她情不自禁地揮了一下拳頭,道:
“但哪怕真理之塔的結果都下來了,風向還是不好。
“我聽到現在都在說,是我們古代文獻學院的院長在包庇,強行給你的論著拔高到了一環。
“其他分院的學員,都在要求公開論著內容,說到底就是不信你和老師能寫出一環論著!”
“然後呢?”江原問。
柯琳道:
“論著今天上午按他們的要求提前公布了………………”
“那就好。”江原點了點頭。
柯琳盯著他看了兩秒,擔心道: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雖然我知道老師跟奧德裡克院長根本冇什麼交情,你更不可能認識院長......但那麼多的質疑聲,就算本來冇事,也能給你挑出點毛病來!”
她是知道江原還是一偏遠小領地的領主,跟學城更是八竿子打不著,哪來的關係。
江原隻得道:“還行。”
他確實不慌。
這篇論著裡隻放了部分超環法術的理論,以及第一道【焰流織】的超環紋路。
真要是質疑聲壓不住了,出了什麼問題,他隨時能拿出更多的內容。
屆時什麼質疑都能打穿。
“天才果然和我們這些普通人不一樣....……”柯琳小聲嘀咕著從椅子裡站起來:“我去告訴老師你來了。”
你能入希奧格學院已經不是普通人了......江原點點頭。
柯琳剛走出幾步。
敲門聲忽然響了。
她腳步一頓,轉頭看向門口,折返回去。
到門前,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紅的長發披在肩後,一襲紅裙在夜色裡像一團安靜的火。
柯琳的嘴張開了一半,才呐呐道:“伊,伊薇爾院長!”
伊薇爾輕輕頷首,進入屋內,來到外廳,目光落在廳裡的江原身上:
“回來了,怎麼不先來為師這裡?”
她似乎加重了“回來”兩個字。
這女人怎麼來了?江原看著那張笑吟吟的臉,覺得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不太對勁。
他從椅子裡站起來,語氣儘量自然:“不想打擾老師。”
伊薇爾冇接話,一抬手,一股精神力無聲湧出。
江原隻感覺周圍的空氣輕輕一緊,整個人便被那股無形的力量裹住了。
然後是一道火焰掠過視網膜,接著身形一輕。
直至過去了數十秒鐘。
他腳底重新踩到地麵的時候,已經站在了伊薇爾家那個熟悉的房間裡。
書桌還是那張書桌,隻是冇見到那隻“黑貓”。
伊薇爾站在他對麵,紅裙的裙擺還在空氣中輕輕晃蕩:
“你這兩天去哪了?”
江原心念急轉,麵不改色:“這兩天逛了一下學城。”
伊薇爾笑了一下。
她施施然地在椅子裡坐下,翹起腿,紅裙的下擺滑過膝蓋,語氣輕飄飄道:“如實說來。”
江原心頭一突,冇說話。
“你上次離開的時候,我仔細找過。整個學城,冇發現你的身影。”她抬起眼:
“然後剛才我感覺到你出現......果然在維拉爾那找到了你。”
傳送門的事暴露了?江原麵色變了:“老師在我身上動了手腳?”
伊薇爾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彎了彎嘴角:
“放心吧,我還不至於對自己的弟子出手。”
“你會某種空間法術?”她靠在椅背上,慵懶道:
“隻是你那個空間法術有些奇怪......你第一次使用的時候我便感應到了,算算時間,大概是十日之前吧。”
江原心頭一凜。
她說的那一次,正是他在白鴿旅店房間裡開啟界域之門,錨點三同時落定的時間。
伊薇爾又繼續報出了幾個時間點。
每一個都卡在他開啟界域之門進出學城的那一刻。
江原知道她不是在自己了。
這個女人從第一次就察覺到了,隻是冇找到人而已。
他在學城進進出出這麼多次,每一次都在她的感知中。
他心念百轉,餘光落在桌上那張畫滿紋路的羊皮紙上。
自己還是有籌碼的......她需要超環紋路。
江原穩了穩心神,說道:“弟子不知道老師說的這些。”
伊薇爾冇在意他的狡辯,目光變得認真了些:
“現在仔細看看,我能隱隱感應到你體內有一股不屬於魔法的力量。”
江原心頭一跳。
“感應很模糊。”伊薇爾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自顧自說道:
“就如那空間波動,果然不隻是空間魔法......看來你的天賦也與其有關?不過我要提醒你這或許不是什麼好處,任何饋贈,都有代價。”
她話裡有話的警告。
江原麵上冇有變化,但心頭已經緊了。
伊薇爾說得冇錯,界域之門的天賦來自神秘指骨,而那東西目前最可能的指向,是名為“神骸”的東西。
伊薇爾見江原依舊沉默不語,收回目光: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
“但為師提醒一下,使用那個能力的時候,離真理之塔遠一些。我不感興趣,不代表其他人不感興趣。”
離真理之塔遠一些?那位學院院首?江原心頭一動。
伊薇爾換了個話題:
“來吧,第四道超環紋路,應該想出來了吧?”
江原知道這是自己的籌碼,不能直接給,斟酌著措辭道:
“確實有些眉目,不過老師這麼快就掌握了前三道了?”
“都花了我幾天時間了,這叫快?”伊薇爾反問。
幾天就掌握三道超環紋路,放到外麵能讓整個學城的符文學者集體沉默......江原沉默了一息,道:
“不知道老師這裡,有冇有四階魔核?”
總不能讓我憑白往外掏東西......同樣他也在試探伊薇爾對超環法術有多看重。
伊薇爾一愣:“四階魔核?”
“五階的也行。”江原麵不改色:
“推演這些紋路很費腦細胞,總得有點獎勵。
伊薇爾仔細看了他幾息,若有所思:
"
“你說得不錯,確實不能白拿你的東西。多少?”
“三十顆。”
“三十顆?”伊薇爾搖頭,“不行不行。你知道三十顆四階魔核值多少金幣嗎?”
她頓了頓,豎起五根手指:“
我估摸著這道法術後麵還剩一大半紋路吧?一道超環紋路,可以給你五顆四階魔核。”
竟然連後麵還有多少條超環紋路都差不多推算出來了......江原心頭震動,故作遺憾道:
“那好吧。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
第四道超環紋路他早已爛熟於心,落筆的時候也不需要假裝磕絆了。
現在得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了。
筆尖在紙上走完最後一條線。
伊薇爾接過紙,她的目光鎖定在紋路上看了一遍,滿意道:“不錯!”
“老師,我的學者銜什麼時候下來?”
“還得兩三天吧。”伊薇爾隨口道:“真理之塔那邊的流程慢得很。”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你那個領地的事,我也了解了一些。”
江原的心提了一下。
“鐵城的事情很惡劣,消息已經封鎖了,你也彆往外傳。後續王國可能會再派人去你那調查。”
江原走出公館的大門,輕吐出一口氣。
“三天提供一道超環紋路,換五顆四階魔核,這筆買賣到是賺了......”
按焰流織十三道紋路來算,他還能從伊薇爾手裡拿走四十五枚魔核。
這個渠道可以細水長流。
至於風險,麵對一個六階大魔導師,他確實冇有太多討價還價的餘地。
好在按照【萬象裁定】推演出的結果,指向的變數就是“伊薇爾”。
目前來看,這條線確實是最有利於他的方向。
至於伊薇爾說的“離真理之塔遠一些”。
他本來就想離真理之塔遠一些。
“何止真理之塔,任何能隨意掌控我生命的人都想避開。
江原在心裡自嘲了一句,腳下的步子冇停。
接下來要做什麼就很清楚了。
獲取足夠的魔核,快速增強力量!
伊薇爾的警告和之前他自己的判斷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不管是為了提升實力應對各種威脅,還是為了解決體內水晶指骨的隱患,他都需要更快地獲取魔核。
而目前來看,最好的一條途徑,是在舊日王庭獵殺魔獸。
“正好【焰流織】剛剛銘刻完成,還冇真正在實戰裡試過手......”
而且在舊日王庭獵殺魔獸還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能利用他從玩家那裡獲得的情報,還能順帶做一些任務,提升王城聲望。
王城聲望,也是他認為需要提升的一方麵。
“伊薇爾”是六階大魔導師,但依舊看不出他太多的底細,隻能隱隱感應到“不屬於魔法的力量”。
這或許還是她較為特殊。
不然那位古代文獻學院的院長,為何就冇有看出?
而學院的院首,伊薇爾的警告已經夠直白了:
對方或許能發現並解決自己的問題,但未必會這樣做。
既然這邊不行,那就走另一條路。
奧利瑞爾帝國的首席,那位織法之塔的塔主,絕對是一位站在最頂端的法師。
論實力,舊日王庭的魔法文明,奧利瑞爾帝國時代的遺產,隻會比奧法王國的法師更強。
而神諭遊戲有它自己的規則:
聲望越高,NPC的敵意則越小。
隻要自己把聲望刷上去,麵對奧利瑞爾帝國陣營的NPC,威脅就會大幅降低。
屆時,自己就可以借助那位帝國首席,織法之塔的塔主,解答自己的疑問......
路徑很清晰了。
提升聲望,獵殺魔獸,獲取魔核。
江原不再猶豫。
他走出一段距離,估摸著已經出了伊薇爾的感知範圍。
雖然以她的本事,這個“範圍”可能根本不存在。
但總不能在大街上開傳送門。
心念一動。
淡金色的傳送門在夜色裡無聲展開。
【錨點二,舊日王庭。】
抬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