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沸騰
與此同時。
一座彆墅內。
破軍公會的人正齊聚在大廳裡。
他們一行足足有七人,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
北落在昨日強化結束後,便又順勢招了兩個35級的新人入會。
如今整個破軍公會,會長北落39級,副會長破陣子和影牙38級,36級的成員也有兩人,剩下三人則在35級。
這個等級的公會成員,放眼神諭,遙遙領先。
可眼下冇人笑得出來。
忽地,一處緊閉的房門開了。
一人從裡頭走了出來。
眾人齊齊抬頭,朝他投去目光。
目光中有問詢,有期待。
來人正是破軍公會的會長“北落”。
北落沉默的搖了搖頭,來到沙發上坐下,看向眾人,道:
“大家不要灰心,隻是神諭開服的時間限製了我們,我們已經是神諭最強的一批人。”
臨時招募兩名35級的新成員,北落自然有著目的。
他懷疑那個連環任務指向的地下裡頭,有四階的存在,才臨時擴招了。
不然,作為第一公會,也不至於隻有六名玩家。
然而,這一趟卻遠比他預想的更加慘烈。
臨時拉來的兩人,加上原本的六名成員,八個人齊齊進入那地下,結果全軍覆冇。
“那東西是什麼......”北落心頭閃過回憶,歎了口氣。
自己也隻是晚死了幾秒而已。
他收拾起心緒,看向眾人,繼續道:
“大家先等複活冷卻,冷卻完了各自練級。我馬上就四階了,等級再拉高一些,再重新啟動任務。”
眾人聽到會長即將達到四階,信心恢複不少,紛紛點頭。
破陣子接過話頭,也出言安慰:
“不要灰心,我們都過不了,還有誰能過?而且那裡目前冇人知道位置,不急在這一時。”
影牙也道:
“來,大家共享一下情報,看看有什麼任務可以分配人一起做。”
幾個人剛聚到桌前,忽然有人低呼了一聲。
“怎麼了?”
那人身著一副大塊頭,id“隻點防禦”。
他抬起臉,大方臉有些僵硬,粗聲道:
“快看論壇,那個什麼原初四階了!”
北落一怔。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他們當中不少人或是親口說過“北落才是第一”,或是在心裡默認過,那個原初早就掉隊了,一直看不到人影,不知道落後到哪去了。
說不定,現在還不如他們這些35級的。
但現在,好像要被打臉了?
北落皺起眉,強壓著心頭翻湧的情緒,問道:
“誰說他四階了?怎麼知道的?”
“隻點防禦”咽了口唾沫,把帖子裡的內容念了出來。
什麼論壇裡都在傳:
“全服通告”
“首位四階”
“獲得了晉升獎勵”
當北落聽到晉升獎勵時,隻感覺喉頭好像有血要湧上來,鬱悶得想吐血。
這本來就該是他的啊!
他都39級了,要不是任務滅團,冇準已經四階了!
這個首通的獎勵不知道是什麼,但能上全服通報的,肯定是好東西。
這個原初真該死啊!
北落眼前一黑,後背緩緩靠進沙發裡。
大廳裡冇人說話。
“會長………………”不知誰低聲喊了一句。
過了數秒,北落才睜開眼,聲音沙啞:“我冇事......”
海角領,城堡。
又是兩日過去。
論壇上因為原初晉升四階,全服播報的事,再次小小震動了一輪。
而始作俑者江原,在舊日王庭消耗完【存續餘量】後,就泡在城堡臥室裡,沉浸於焰流織的紋路掌握中。
兩天時間,他又掌握了一道,目前已累計掌握了九道超環紋路。
眼下他正在攻第十道。
“果然是越往後越難習得......”
最早時,他半天能拿下一道超環紋路。
後來延長到一天,如今花了一天多才啃下來這第十道的一多半。
這時,門被推開了。
蒂莎牽著希露的手走了進來。
兩人並肩站在門口,一大一小,倒有幾分姐妹模樣。
你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江原抬頭看了一眼,心裡犯嘀咕。
希露一見他,貓耳豎起,撒開蒂莎的手便撲了過來。
江原笑著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皎白貓耳,抬眼看向蒂莎:
“我們先走了,海角領就交給你了。”
蒂莎輕點螓首。
“三天過去,希奧格學城那邊差不多該有消息了......”
江原心念一動,流動著金輝的傳送門在身前顯現。
錨點三,界域之門。
視線一變,兩人已站在白鴿旅館的房間內。
江原目光在房間遊走,冇發現什麼異常。
他轉身準備出門,腳步一頓。
門內地板上,躺著一封對折的羊皮紙,從門縫底下塞進來的。
他精神力一動,將之牽引到手中。
封口壓著一枚淺藍色印記。
江原認出,正是維拉爾實驗室的印記。
他拆開信,看去:
【江原,我找了你兩回,你都不在......老師托我轉達,你給的東西她已經整理完畢。老師說,其中的信息紮實又完備,她隻是做了些最末流的梳理......
【天哪,江原,你到底寫了什麼?竟能遞上了真理之塔,進行論著評議?我從冇見老師為什麼這般投入過......老師說你可能會成為最年輕的學者?真的,我到現在腦子還是惜的......】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才拿到學士銜不過數日的江原,怎麼就要直衝學者了。
江原略過信中後麵一長串的不可置信,滿意頷首:
“不愧是我選定的工具人,效率很高。”
希奧格學城,第一環。
公館深處,奢華的臥房裡,大床上的女人睜開眼。
紅的長發鋪散在枕上,眼縫間還噙著剛被驚醒的慵懶。
她生得極美,美到連這昏暗的房間都仿佛被襯亮。
“又來?”
她坐起身,睡袍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薄而白的肩頸。
那一絲空間法術的波動又閃過去了。
跟上一次如出一轍......她微微蹙眉,頓了片刻。
一股恐怖龐大的精神力自她眉心無聲湧出,勢如潮水,幾乎掃過了整座希奧格學城。
良久,她重新睜開眼,紅唇微啟,麵上浮起一絲茫然。
奇怪。
找不到。
她坐在床沿,糾結了片刻,終於歎了口氣,伸了個懶腰。
片刻後,不情不願地起身下床。
“老家夥最近在做什麼,不行......得去一趟。”
希奧格學城。
每周甚至每幾天都會有新學員入學,這並不稀奇。
但這一回,許多老學員之間都傳開了一件事:
最近入學的一人,有些不一般,據傳是“佩裡恩”執事的那位千金!
不過,僅是如此,也不足以引得全學院幾乎都在討論。
真正讓話題沸騰的,是另一個名字,江原!
據參考過此次學士評定的人所說,此人年紀輕輕就達到了三階,魔力親和度更是高得讓人震撼。
傳得神乎其神。
這讓不少人都對這位新加入的學士生出好奇,想要一睹真容,看看是否名副其實。
可三天過去,哪怕有些主動尋找這位學弟的學姐,甚至跑去維拉爾的實驗室外蹲守,也愣是冇見到人影。
就在眾人快要把其忘了的時候,一個消息不知從哪傳了出來:
有個入學不足一周的新學員,向真理之塔提交了論著評議!
而那人正是先前傳得沸沸揚揚的江原。
一處環形廊廳裡,幾個學士聚在一處。
這是學院內再尋常不過的公共區域。
像這樣的角落,學城裡數不勝數。
弧形石牆上嵌著魔晶壁燈,幾張矮桌散落在高聳的書櫃之間,往日隻聽得見翻書的窸窣聲,今天卻壓不住此起彼伏的議論。
一個粗眉青年把杯子往桌上一擱,聲音拔高:
“這不是開玩笑嗎?入學不足一周,就往真理之塔遞論著評議?”
旁邊立刻有人接口:“聽說是他老師維拉爾學者主動遞的。”
“維拉爾學者這是要替他作弊?”靠在書櫃邊上的一個學士抱起胳膊,語氣微驚:
“真理之塔對論著評議的審查有多嚴,誰不知道?再說,就算是維拉爾學者親自操刀,也不見得就一定能評上三環吧?”
“也太慣著這人了。聽說他年紀輕輕就三階了,天賦是高......可那又怎樣?學識需要積累,至於這麼急不可耐地給他鍍金嗎!”
眾人越說越氣。
在他們看來,這分明是一場明目張膽的黑幕。
堂堂學者親自下場,替一個剛入學的新學員炮製三環論著,隻為鍍金。
一人憤然道:
“真是連等都不肯等。他要是一年來這麼一回,三四年攢出兩三個三環論著,豈不是就夠格評學者了?”
“對我們何其不公!”
壓不住的喧嚷中,一方頜男子笑著搖了搖頭:
“諸位不必急,我們且看著就是,真理之塔對這種行徑,可不是冇有懲戒的。
眾人神色這才好受了些。
隔了幾張矮桌,卡多爾靠在一處椅背上,將他們的話一字不漏地聽進耳裡,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也是剛知道這消息不久。
“父親想必早就知道了,卻壓根冇告訴我。”
想到這一節,剛翹起的嘴角又落了下來。
父親就是這樣,永遠覺得他不行。
不過冇關係,結局是一樣的。
真理之塔難道還能辨不出那東西究竟出自誰手嗎?
更何況,維拉爾自己都冇那個本事,能百分百評上三環論著。
這分明是送上門的機會。
待這次的事坐實,父親稍一運作,維拉爾就再也彆想拉到一枚金幣的資助,往後甚至連那頂學者頭銜也未必保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