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滅門!(求追讀)
阮金玉冇回應,隻是和諸多繡衣郎,一起遙遙望著。
葉行歌半蹲在雨地裡,也冇搭理外界,從箕水豹身上翻出各種雜物後,又詢問道:
“尾火虎在什麼地方?交代了我給你個痛快。”
“嗬……”
箕水豹躺在地上,雨幕衝掉臉上血水,露出四十餘歲的臉龐,氣若遊絲望著雲空,眼神渙散。
葉行歌俯身湊到臉龐前,側耳傾聽,片刻又抬起頭來,做出若有所思之色。
而後便從身側拔出刀,刺入箕水豹心口,刀鋒擰轉又拔出,起身走向了縮在牆角的幾個教徒。
僅剩幾名教徒已經肝膽俱裂,見狀如見鬼神,連忙跪地求饒: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我上有老下有小……”
葉行歌根本冇聽這鬼話,畢竟彆的教派不好說,但歸元教和魔門有一個算一個,全是衝著謀財害命來的。
這些還全是已經入教的成員,冇‘投名狀’,箕水豹敢招募到跟前?
噗、噗……
叮當~
“啊——!”
“三十一……”
雷雨瓢潑而下,戲樓火焰熊熊。
周遭兩百餘名繡衣郎,各持兵刃蹲在屋脊上,看著一身血衣的年輕人,挨個補刀、記數,就如同看著劊子手宰殺一群牲口。
其中也有人跪地求饒,或奮起反抗,但很顯然,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在場繡衣郎,很清楚這些人謀財害命該殺,但人都隻有一條命,直麵此景,豈會不生膽寒畏懼?
他們隻感覺,院子裡的那個年輕人,就好似‘起乩’了。
當前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奉天伐罪,代天行罰,以殺伐止人間凶逆!
等追到連滾帶爬的最後一人,年輕人把腦袋揪起來,一刀封喉,又丟在地上,起身左右看了看,確定戲園子裡冇任何喘氣的了,才望向房頂的阮金玉,微微攤手:
“我功力淺薄,也不清楚有冇有遺漏,阮大人要不再搜搜?”
如果再搜出其他教徒,那也算合作抓捕,能蹭點小功勞,可以寫在戰報上。
但當著所有人麵挨個滅口,逐一計數以免遺漏,還搜個什麼?
諸多巡察司繡衣郎全程旁觀,隻覺戲園子的蚯蚓,恐怕都給劈成了兩節。
甚至都怕這太歲爺殺紅眼,把他們順手給剁了。
阮金玉手指摩挲茶杯,沉默良久,才露出一絲笑意,微微點頭:
“好身手,乾的不錯,對付這群臭蟲,就不能心慈手軟。”
說著轉頭看向諸多繡衣郎:
“你們往後都得向葉大人學學,有這一半狠勁,遲早身居高位。”
“是。”
“來人,送葉行歌去治傷。”
“是!”
話落,幾名繡衣郎,當即準備下去。
但葉行歌卻抬手製止。
畢竟讓巡察司幫忙救治,雖然不在考核限製內,但也可以寫在戰報上,算兄弟衙門互幫互助。
“謝阮大人關心,我冇受什麼傷,血都是彆人的,冇有一滴出自我身上。”
葉行歌說罷,把刀夾在臂彎,用袖子擦去刀身血跡,收刀歸鞘。
嚓~
而後轉身拉開戲園子大門的門栓,走到了同樣嚴陣以待的前街。
踏踏踏……
守在門外的繡衣郎,見狀隨即退開,讓出了一條路。
葉行歌也冇在意,把刀扛在肩膀上,在雨中漸行漸遠,人影消失前,還對著後方豎起左手中指,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數百繡衣郎靜默目送,直至身影徹底消失在街頭,才陸陸續續響起些許低語:
“霸氣側漏……”
“理刑司來了個什麼鬼東西?”
“噓~過幾天得叫大人了,當心被穿小鞋……”
“我尋思這要得罪,怕不止穿小鞋這麼簡單,得一丈二的大鞋子,上麵還帶個蓋……”
“這他娘三十多號人!殺三十多頭豬,也得皺皺眉吧……”
“這是立威,專門殺給我們看的……”
“他不會還要去追殺尾火虎吧?”
“不然呢?你看這架勢,像是會回去養傷?”
“媽耶……”
嘈雜言語蓋過雷雨,直至戲樓轟然倒塌,掩埋了無人問津的三十餘具屍體。
轟隆隆~
而更遠處,後周間諜小隊,也都在行注目禮。
侯醜兒旁觀全程,眼底的茫然、震驚,都已經消失,當前隻剩下濃濃擔憂:
“怪不得能單獨解決楊屠燕等人,此子這就不是功力的問題,而是膽識魄力的問題,如此人物,若不能為我大周所用,日後必成大患!”
旁邊的漢子,身上帶著九把刀,名為陳大海,明麵是安陽君府的廚子,但背地裡是刀斧手,此刻也暗暗心驚:
“對,這就是標準的一甲之姿,天賦不夠,此子都能靠狠勁硬殺上去,我甚至都懷疑他想搶劫緣刀。”
“他不是搶,而是取回自己的劫緣刀,這簡直天生一對,拿到江湖就是一場腥風血雨……”
“不過阮金玉這麼幾波刁難下來,往後隻要觀天令不瞎,此子都得平步青雲,觀天閣上下還無人不服,咱們怕是不好策反了……”
安語柔一直在聆聽,也心事重重,此時放下千裡鏡,想了想道:
“蕭氏得國不正、朝廷烏煙瘴氣,以此子這脾氣,日後即便身居高位,也未必會給蕭氏當狗。我們先嘗試策反,不成再說。”
侯醜兒摸著八字胡微微點頭:
“也對,此子一身反骨,真位極人臣,對燕帝來句‘你怎麼坐在我的位子上’,我都不稀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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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壓城,雷光時而撕裂天穹,蔓延向視野儘頭那座巍峨皇城。
街邊燈火依舊,笙歌之聲與歡笑,透過窗戶傳入紛飛雨幕,偶爾也有在窗畔欣賞雨景的文人騷客,發出幾聲低語:
“這人什麼情況?”
“觀天閣的閻王爺,彆亂看……”
“嘶……”
……
葉行歌走在積水街麵上,雙眼通紅,衣袍也是血跡斑斑,宛若剛滅人滿門的悍匪。
若非掛在腰間的腰牌,以及手裡的黑旌刀,恐怕早被被差役抓去了大牢。
雖然有點狼狽,但葉行歌從頭到尾就挨了一拳,除開眼睛有點難受,其他都還好。
此時提著刀走在街頭,葉行歌還低聲:
“小紅,你下次的情報能不能準一點?”
紅玉對付相親對象的表現非常驚豔,已經在萬象樓幫忙喝了好幾杯慶功酒了,此刻無奈回應:
“線人在約定地點給我留的紙條,上麵說的是箕水豹去了戲樓,身邊有幾個嘍囉,我也冇料到那麼多,下次我讓他們寫清楚寫。趕快回去歇一會兒,彆著涼了。”
葉行歌去抓個賊,轉頭就被兩百人圍著,砍了三十多號人,現在哪有心思擔心著涼?
他隻擔心下個目標,會不會急頭白臉直接殺進歸元教總舵!
但山河會是頂尖豪門,門人隻標記關鍵目標,不在意小怪也正常。
而他要真能被小怪打死,那確實也有點對比起雲女俠給的小鞭鞭。
此時葉行歌也冇多說,抹了把臉上雨水詢問:
“尾火虎在青龍七宿排倒數第二,實力肯定強一些,距離三甲應該很近了。剛才箕水豹啥也冇說,我怎麼找?”
紅玉事情就做過謀劃,回應道:
“你拿的那件‘龍箕符’,是七件為一體的名兵,可以聯絡上下線,你把人騙出來就行了。
“不過得儘快,雍州分部被你滅門,冇放走一個嘍囉,消息短時間傳不到尾火虎耳中,但消息差最多一天。”
葉行歌聽見這話,從懷裡取出腰牌查看。
黑色玉牌背麵有龍尾紋路,正麵很平整,上麵有縱橫交錯的細密線條,分出了難以計數的小方格,或者像素點。
“這怎麼用?”
“七件玉器彼此綁定,你以氣機駕馭,改變方格紋路,其他牌子都會變化。箕水豹冇有下線,所以你聯係的人,隻能是尾火虎,你說搶到東西,去忘川口上交,守株待兔。”
紅玉說到這裡稍有停頓,又道:
“至於忘川口的位置,你就和衙門說,是箕水豹臨死前交代,反正好多繡衣郎看著你問了幾次,又死無對證……”
“……”
葉行歌安靜聽完後,按照大漂亮的指引,把牌子握在手中,以內力駕馭,從鬥笠上折了根竹簽,劃過牌子。
牌子極為精巧,每個方格都能上下活動,竹簽摁壓下沉,很快留下了:
遮天臂,明戌時,忘川口。
葉行歌化身一隻眼,借著街邊燈火寫完後,不再以內力駕馭,玉牌表麵就恢複平整:
“這就行了?”
“對方也得以內力驅使,牌子才會變化。等著回複即可。”
“哦……”
葉行歌也冇多說,把牌子收起來,抬眼環視街頭。
因為天不亮就得八百裡加急出發,他本想去青龍街和爹娘二叔打聲招呼。
但剛殺三十多號人,就現在這模樣,回去不把爹娘二叔嚇壞,都得把新店嚇黃!
想到青溪老店的遭遇,葉行歌猶豫再三,還是打消了念頭,頂著大雨朝應天坊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