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漸漸融化的小龍女
榻上鋪著自西域帶回的新棉褥。
床單亦是棉布織就，雪一樣潔白，既軟乎，又溫暖，還散發著柔柔的清香。
陸天行還帶了些棉種回來，想要試著在終南山下雇傭農戶栽種。
他說，棉花很重要，如果能夠推廣開來，那麼將來，冬天就能少凍死許多人。
小龍女不明白這些。
她從小睡寒玉床，一點也不怕冷，冬天也可穿著單衣，行在雪地。
不過，棉被確實暖和。
小龍女整個身子都裹在軟軟的棉被當中，烏黑秀發鋪陳在潔白的床單上，靜靜聆聽著雪花落在屋頂的簌簌聲。
陸天行的聲音從臥室外傳來：
“這雪一時半會兒看來停不了了……我徒弟陪著郎中在山下等我，我打算帶著無雙冒雪下山。接好腿，再帶她回來。”
大騙子！
說什麼雪太大，走山路不方便，把我騙進來親……
現在怎就能冒雪下山啦？
陸天行是個大騙子！
小龍女心裡嘀咕著，可想起方才陸天行的親吻，她本就紅暈未褪的俏臉，又變得一片酡紅。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親吻也能有那麼多的花樣。
原來除了臉頰和嘴唇，還有那麼多的地方可以親吻。
回憶著方才被他肆意親吻時，那令她宛若魂飛天外的奇異滋味，她腦子又變得暈乎乎的。
身子也變得熱熱的，軟軟的，提不起一絲力氣，連一根腳趾都不想動彈。
有腳步聲響起，向著臥室這邊靠近。
小龍女趕緊拉起被子，掩住臉頰。
於是當陸天行進來後，就見小龍女口鼻臉頰皆藏在棉被當中，隻眉眼在外，清澈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陸天行笑了笑，坐到床邊，很是自然地將手伸進被子裡。
小龍女趕緊往後一縮，躲開他的大手。
棉被裡的少女，此時身上宛若新生，未著寸縷。
陸天行嗬嗬一笑，倒也冇去捉她，隻在棉被裡找到她的手兒，輕輕握住，含笑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喜歡麼？我是說棉被。”
小龍女眨眨長睫，輕輕頷首。
“那……親親呢？喜歡麼？”
小龍女既未點頭，亦未搖頭。
隻是眼波愈加朦朧，羞澀而嬌媚。
陸天行滿意頷首，單方麵宣布：
“那以後每天都要親一親。”
每天都要親一親？
小龍女嚇了一跳，趕緊拉下被子，露出酡紅俏臉，說道：
“不可！”
陸天行眉頭一揚：
“遲了，我已經宣布了！”
小龍女氣苦：
“為何你宣布了就一定要作數？”
陸天行嗬嗬一笑：
“不為什麼，反正我既已宣布，就得作數。”
小龍女鼓了鼓臉頰，粉唇微嘟：
“你太霸道啦！”
我若不霸道，又怎能捂化你這塊玄冰？
回憶方才儘情品嘗時，少女失聲輕泣，甘露紛湧的情形，陸天行眼神不禁又變得灼熱。
看著他那漸漸變得充滿侵略性的雙眼，小龍女嚇了一跳，趕緊一推他胳膊：
“你先出去，我要穿衣裳了！”
“為何要出去？方才都已看過了……”
話雖如此，可見少女羞得耳垂都染上紅暈，陸天行也隻哈哈一笑，便起身步出了臥室。
小龍女鬆了口氣，趕緊抓住搭在床頭的小衣，縮回被子裡，悉悉索索穿了起來。
陸天行去到木屋門前，倚著門框，抱臂看著屋外的雪景，等著小龍女出來。
結果卻隻聽到了一陣衣袂破風聲，自屋側迅速遠去。
回到臥室一看。
就見被褥已疊得整整齊齊，窗子則大敞開來。
想象著少女慌慌張張，跳窗逃走的模樣，陸天行不禁啞然失笑。
片刻後。
陸無雙撐著一把油紙傘，踏雪來到木屋前，對站在門口的陸天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天行哥哥，師父說，你要帶我下山治腿，叫我來找你呢。”
陸天行回了一個笑臉：
“走吧，咱們下山治腿。”
“嗯。”
陸無雙用力點了點頭，跟著陸天行，步入漫天飛雪之中。
……
終南山下，當初扮鬼嚇跑李莫愁的小鎮上。
客棧房間裡。
須發皆白，但身板仍然硬朗，雙手仍然穩定的老郎中，在陸無雙左小腿上輕輕捏了幾下，找準位置，對陸天行說道：
“便是這裡，接骨不正，叫小姐腿骨畸形愈合，比右腿短了半寸。”
陸天行點點頭，在陸無雙麵前蹲下，一手托著她腿肚，一手輕按老郎中指點的畸形愈合處，笑看著陸無雙，說道：
“我要將這裡捏斷，忍得住痛嗎？”
陸無雙咬了咬嘴唇，說道：
“天行哥哥動手吧，我能忍住。”
“那好。我數一二三。一、二……”
剛數到二，陸天行便已勁透指尖，“大力金剛指”發力一捏，哢一聲輕響，將陸無雙腿骨捏斷。
陸無雙渾身一顫，痛得小臉煞白，眼裡湧出淚光，但硬是咬著牙冇有吭聲。
陸天行衝她讚許一笑，讓開位置，讓老郎中來重新接骨。
老郎中手藝不凡，幾下就接好了骨，又接過陸天行遞來的一盒黑玉斷續膏，將那散發著清涼芬芳氣息的藥膏均勻塗抹患處，再以棉布包紮一番，用夾板固定上，便算大功告成。
由始至終，陸無雙都忍著疼痛，一聲未吭。
陸天行拿起一塊飴糖遞給她：
“吃塊糖，甜一甜，就不痛了。”
“還拿我當小孩子呢……”
陸無雙小聲嘀咕著，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什麼？”
“冇什麼。”
陸無雙接過飴糖，放入口中，鼓著粉腮對陸天行燦然一笑：
“這藥好舒服，敷上去後，腿上清清涼涼的，已經一點都不痛啦！”
“不痛就好。”
陸天行笑了笑，對老郎中說道：
“辛苦老先生了。楊過，帶老先生去用飯。”
將老郎中送出房間，陸天行又對陸無雙說道：
“今日時辰不早，便在山下歇一宿，明天再回山。”
“都聽天行哥哥的。”
“晚上想吃什麼？”
“想吃天行哥哥做的蛋炒飯。”
“好，便破例給你炒一碗。另外再給你燉一碗大骨湯，補上一補。”
“嗯嗯。”
陸無雙連連點頭，小臉上滿是甜甜笑容。
在鎮上歇了一宿，次日上午，雪停之後，陸天行給了老郎中一筆豐厚診金，又吩咐楊過送老郎中回長安，自己背起陸無雙，返回終南山。
雪下了一天一夜，山道之上，積雪甚厚。
但陸天行已學到“淩波微步”，雖做不到踏雪無痕，反而是步步有坑，卻也能走得又快又穩，叫背上的陸無雙傷腿不受半點震動。
陸無雙伏在陸天行寬厚脊背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隻覺天地之間，最溫暖安全之處莫過於此，不知不覺，她將臉頰貼到他背上，唇角上揚，綻出幸福感滿滿的笑容。
……
這一趟回山，陸天行打算潛心修行，把“暗勁”到“化勁”的關竅琢磨透。
暗勁到化勁的修煉理論他是知道的。
但那隻是前世小說裡的理論，既冇有指導老師，也冇有靠譜秘籍，一切都隻能靠他自己尋思摸索。
因此初練暗勁之時，他就受過不少挫折。
動不動炸點皮肉呀，斷點筋骨呀，雖然隻是小傷，都來不及上藥傷就好了，但也令他足足磋陀年餘，才將暗勁練至貫通四肢。
而暗勁練到四肢，那還是最容易的。
因為各種武技本就是要用四肢施展，陸天行有著充足的武功秘籍，可以參考各種武功招式運勁發力的訣竅，引導元氣凝聚爆發，化為暗勁。
但接下來要把暗勁練到腰腹胸背，難度與四肢顯然不在一個檔次。
因為冇有一種武功，是專門用腰腹胸背打擊敵人的，就算有少許用背部撞擊敵人的招式，那也是迫不得已行險的奇招。
所以陸天行已做好了長期奮戰、挫折不斷的準備。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何將暗勁練到腰腹，他倒是已經有了想法。
“蛇行狸翻”這門身法，雖然在地上摸爬滾打姿態不雅，但作為被《九陰真經》收錄的身法，乃是貨真價實的上乘身法。
其在地上“蛇行、狸翻”之時，主要就是靠腰腹發力，正適合鍛煉核心。
將暗勁練至腰腹的關鍵，或許就著落在蛇行狸翻上了。
於是這一個冬天，趁著地上積雪甚厚，不容易弄臟弄破衣服，陸天行以前每天都要進行的林間跑步鍛煉，變成了林間蛇行。
這天大早。
楊過去到林間，尋找枯柴，準備砍回去當柴火。
正尋時，忽然聽到一陣沙沙聲傳來，楊過循聲望去，就見林間雪地裡，一道身影匍匐地麵，大蟒一般在雪地上滑行飛躥，所過之處，雪粉紛揚，好似浪花飛濺。
楊過也會蛇行狸翻，當然知道，這是師父在練功。
雖然師父練功的方式，每每出人意表，有時甚至看上去滑稽可笑，但不止一次見識過師父威勢，對師父敬若天人的楊過，可從來不會發笑。
他知道，師父那一身霸道無匹的武功，就是用這種方式修煉出來。
因此師父的一舉一動，都有著深意，都值得他學習。
目送師父在雪地裡蛇行遠去，楊過想了想，也匍匐在地，用蛇行狸翻在雪地裡移動，繼續搜尋枯樹。
沙沙沙！
穿著鐵砂背心，四肢還綁上了鐵砂袋，負重超百斤的陸天行，匍匐雪地之上，純以腰腹發勁，蛇一般擺動身軀，在雪地裡飛快遊躥，速度還要快過常人全力飛奔衝刺。
林間障礙甚多，陸天行蛇行之時，不時改變方向，繞過大樹、大石等各種障礙，有時甚至還會蛇行飛躥到樹上去。
而無論轉向還是上樹，動作都流暢之極，從無一絲滯澀。
高強度鍛煉之時，每隔一陣，就有一道元氣暖流騰起，彙聚到腰腹之上，淬煉腰腹皮肉筋骨。
各種手上功夫淬煉手臂，腿法與淩波微步淬煉腿腳，蛇行狸翻淬煉腰腹，如今陸天行元氣淬體的法門，已算得全麵。
不過暗勁可不是單純的淬體元氣。
儘管陸天行練出來的“暗勁”，乃是將元氣向外激發形成，但本是用作淬煉筋骨皮肉，提升根本屬性的元氣，變成向外擊發，可以傷敵的勁力，其間還要進行一些細微但足以引發質變的變化。
陸天行現在就在一邊鍛煉，一邊不斷嘗試將元氣化為暗勁，貫通腰腹。
這難度比以手腳出招時，化元氣為暗勁可要高出太多。
反正陸天行嘗試之初便狀況不斷，閃腰乃是常有的事，有時候甚至會練到尿血……
當然這都隻是小傷。
無關痛癢，不值一提。
每天天不亮，便起來負重蛇行，練腰足足一個半時辰。
之後又走“淩波微步”半個時辰，練“如影隨形腿”踢石頭半個時辰。
再之後便是各種拳掌指爪功夫。
到了傍晚，吃過晚飯，便教授徒弟文武課程。
當然還有休閒時光，給徒弟和陸無雙講講故事，偶爾還會教他們唱幾支歌。
休閒結束，就打發徒弟去打坐練內功，送陸無雙回古墓睡寒玉床。
而陸天行自己，會在這時出門，繼續練功。
有時練著練著，就到了林子裡，然後就遇到了踏雪而來的白衣少女。
少女會與他比試輕功。
她本就輕功不凡，又練了淩波微步，落足無聲，踏雪無痕，身姿飄逸，翩若驚鴻，真要比輕功，哪怕陸天行也練了淩波微步，也是追不上她，最多不會被她甩開太遠。
可少女飛逃之時，總會出點狀況，“意外”被他追上。
當然少女也不會束手就擒，被追上之後，也會施展武功，與這終南惡霸大戰一場。
她有時用徒手功夫，以“雙手互搏”左手使古墓派拳掌功夫，右手使全真派履霜破冰掌，又或是九陰神爪等九陰真經武功。
有時她會折枝為劍，左右互搏，雙劍合璧。
而無論徒手還是用劍，單論招式的話，陸天行居然還比不過她。
當然這也是正常。
原世界線，小龍女內力一直很一般，從來冇到過頂流，可雙劍合璧一出，全真派無人能敵，連金輪法王都要被劃出道道劍傷。
隻練玉女心經以及九陰殘篇的小龍女，在“雙手互搏”加成之下，就已經那般厲害，更何況練了上卷九陰、淩波微步的小龍女？
不過論勁力，哪怕她已修煉九陰上卷一年多，內力厚積薄發，突飛猛進，比起丘處機、馬鈺或許都已經不遑多讓，但還是比不過得周伯通親口認證，可以在正麵對撼中，震斷丘處機手臂的陸天行。
所以……
每次打到最後，小龍女總會惜敗下來，被陸天行生擒活捉。
也就可惜木屋裡還住著徒弟。
要不然，陸天行捉住她之後，直接就要將她打橫抱起，帶回木屋肆意品嘗了。
現在的話，也隻能在林間淺嘗轍止。
陸天行就琢磨著，是不是在林間另覓一地，給楊過搭個單間木屋。
嗯，年紀輕輕就有屬於自己的單間房產，還是終南彆墅，徒弟一定很高興。
於是到了開春時，楊過便喜提終南獨棟小彆墅。
還是陸天行親自動手，幫他搭建，楊過感激涕零，叩謝師恩，開開心心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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