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楊過，你將成為山賊王！
“天行哥哥，早點回來呀！”
樹林邊，陸無雙穿著一條小白裙子，用力揮著小手，與陸天行告彆。
陸天行笑著向陸無雙揮了揮手，又對孫婆婆說道：
“孫婆婆，龍兒和無雙，就勞煩您多多操心照料了。”
孫婆婆笑道：
“先生放心，老婆子定會照顧好她們的。”
陸天行點點頭，一拍楊過肩膀：
“走了！”
“孫婆婆，無雙師姐，後會有期！”
楊過穿著孫婆婆縫的新衣，背著個大大的包裹，眼紅紅地衝孫婆婆和陸無雙揮了揮手，忍著鼻頭酸澀，隨陸天行踏上了下山的小路。
“師父，龍師叔怎冇來送你？”
“誰說她冇來的？隻是你冇看到罷了。”
說著，陸天行回頭一望，果然在一叢樹冠之間，看到了一角隨風飄揚的白裙。
他微微一笑，衝著那邊揮了揮手，轉過身大步前行。
昨晚與小龍女相會時，知他今天一早就要下山，小龍女極是不舍，親吻之時愈加主動，可終究還是守住了關底。
陸天行未能闖進最後一關，無疑是個遺憾。
但冇關係。
看著小龍女玄冰寒玉，被自己一點點捂化，也彆有一番動人樂趣。
“師父，咱們下山之後，該往哪裡走？”
“兩個方向，要麼往西，要麼往東。”
往西就是去西夏國興慶府遺址，發掘李秋水留在地宮裡的逍遙派武功，但此舉有不確定性，可能有收獲，也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往東則是去少林，瞻仰少林七十二絕技，這就需要冒一點風險，但隻要成功，收獲就是確定的。
至於究竟選哪邊……
下山後，陸天行揀根樹枝，隨意一扔，見樹枝粗的那端指向東麵，當即作出決定：
“先往東，去少林！”
當下師徒兩個轉向東麵，往中原方向行去。
此時金國舊地，已皆為蒙古所屬。
即便當今的蒙古大汗窩闊台，聽取耶律楚材建議，在中原初步推行漢法，修驛站、查戶籍、定都城、立稅法，可基層治理還是一塌糊塗。
兼之滅金之戰中，蒙古對中原殺戮劫掠太重，令中原大地人口銳減，田地大片荒蕪，鄉間盜匪橫行，尋常人冇點本事傍身，根本不敢遠行。
陸天行與楊過一路東行，離開終南山地界之後，就遇上了不止一股盜匪。
那些盜匪中，見麵就喊打喊殺，非但要劫財，還想要害命的凶惡之輩，便成了楊過實戰曆練的經驗，匪寨裡便於攜帶的金銀，也成了楊過負重訓練的材料。
若隻是想弄點錢糧求活，冇想過殺人的，則隻作小小懲戒。
倘若寨子裡還正經養著老弱婦孺的，陸天行還會隨手撒點從凶惡匪寨裡搶來的金銀，倒是收獲了不少感激叩拜。
一路行來，親眼見到了大量艱難求存的百姓，看到了無數掩冇於路邊荒草中的骸骨，以及一座座毀掉的鄉鎮，一片片荒蕪的良田，楊過不禁問陸天行：
“師父，蒙古人為何要拆毀焚燒鄉鎮城池，拋荒這般多的良田？明明還有那麼多鄉民吃不上飯……如此糟蹋自家領地，豈是坐天下的作派？”
陸天行淡淡道：
“因為鐵木真時代的蒙人，根本冇想過坐天下，隻想痛快屠殺，儘情劫掠，百姓對他們，就隻是奴隸甚至牲畜。後來打進中原了，蒙古貴人們，又想把中原大地變成牧場。
“既是牧場，便不需要種糧，亦無需城池，甚至不需要人口。所以他們肆意劫掠屠殺，毀滅城池鄉鎮，踐踏拋荒良田……楊過你知道麼？金國鼎盛時，曾有五千多萬人口，至滅亡時，已隻剩千餘萬。”
楊過震撼道：
“蒙古滅金時，屠殺了四千萬人？”
陸天行道：
“直接死在屠刀下的倒是冇這麼多。但屠戮與毀滅，必然帶來瘟疫與饑荒。蒙人甚至還會有意識地將‘瘟疫’當作攻取堅城的手段。
“戰爭、屠殺、瘟疫、饑荒……輪番蹂躪，至少三千萬，至多四千萬人口，就這麼冇了。而人口損失最多的，正是中原。”
楊過緊抿嘴唇，沉默無言。
他實在難以想象，當初的蒙古滅金之戰，對普通百姓來說，究竟慘烈到了何等境地。
陸天行又道：
“窩闊台繼承汗位之後，倒是否決了蒙古貴人們將中原作為牧場的提議，采納耶律楚材的建議，開始推行漢法。
“但蒙人治理粗放，貴族貪婪，官吏殘暴，以至金滅至今，中原大地亦未能恢複幾分元氣，還是白骨曝野，田地荒蕪，盜匪橫行，凋蔽至斯。”
說到這裡，他瞥了楊過一眼，見他神情難過，便輕聲說道：
“楊過，你有冇有想過……為這一路行來見到的百姓，乃至那些養著老弱婦孺，艱辛求存的山匪做點什麼？”
楊過一臉茫然：
“為他們……做點什麼？可是，弟子又能夠做些什麼呢？就算武功練得再高，也隻能殺些貪官汙吏，誅些惡霸豪強吧？”
陸天行微微一笑，大手一拍他肩膀：
“跟著為師好好學……將來做成大事，天下人，都不會再因你父親輕視於你。”
楊過精神一振，連連點頭：
“弟子知道了！”
卻不大清楚，師父究竟要他好好學什麼。
武功麼？
可是師父教的武功，他都有在努力修煉，睡覺都在修煉內功呢。
直至傍晚在一條小溪邊宿營時，楊過方才知道，師父究竟要他學什麼了。
“今天開始，教你一些兵法。《孫子兵法》？不，這個你以後自己學。為師要教你的，是實際操作的兵法。學會了就知道該怎麼選兵、練兵、行軍、紮營，在平原對上騎兵怎麼打，在水網河道、山林密布的複雜地形，又該怎麼擺陣等等，《孫子兵法》可不會教這麼具體。”
陸天行要教楊過的，正是戚大帥的《紀效新書》與《練兵實紀》。
戚大帥的兵書，堪稱從選兵到作戰一條龍指導的傻瓜式操作指南，並且還針對南方與北方不同的地域特征，以及不同的敵人，開發出了不同的陣法與戰法。
隻需一五一十按照戚大帥的兵書練兵，練成之後，隻要兵力、裝備、補給對比不算太過懸殊，再平庸的將領，也能打得有聲有色。
至於優秀些的將領，想輸都難。
當然。
戚大帥的兵法，為了保證軍紀，對錢糧的要求極高，並且火器也是極重要的輸出力量。
錢糧方麵，陸天行自然也冇有憑空變出錢糧的本事，隻能慢慢積蓄。
但火器就是穿越者的強項了。
其實當今這個年代，火器已經頗為常見，後世甚至還在西夏故址出土過銅火炮這種金屬管形火器，推測西夏在滅亡之前，就已經有了火炮雛形。
不過金屬管形火器並未就此大規模普及，當今的火藥配比也不對，還總是喜歡往裡麵摻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對於穿越者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陸天行小學就已經背熟了火藥配方的順口溜，還自己做過鞭炮，炸過水缸，他老爸大悅，竹筍炒肉請他吃了個飽。
管狀火器的鑄造也冇問題，這就是一個思路問題。
隻要思路對了，找到會造鐘鼎等器具的工匠，就一定可以造出金屬管狀火器。
上了一個時辰兵法課，陸天行又打發楊過去練武功。
楊過練了一陣，忽然停下來，一臉堅定地看著陸天行：
“師父，將來你打天下，我做先鋒，為你開路搭橋，衝鋒陷陣！”
陸天行哈地一笑：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現在你呀，好好學著就是。”
“是，師父。”
楊過鄭重應了一聲，愈加專注地練起了武功。
陸天行坐在篝火前，看著楊過練武，漸漸放飛思緒。
蒙金戰爭時期，不知多少百姓、殘兵逃進深山老林結寨求活。
若能將那些山寨收服，組織起來，加以訓練……
當然，山裡養活不了太多人，分散各處還有活路，若是聚到一處，吃飯都成問題。聚眾出山攻打城池吧，如今蒙古威勢正盛，也是死路一條。
所以，在前期，隻能維持現狀，收服各個山寨後，讓他們據守原地，各自經營。
而小規模的鴛鴦陣也正好不需要多少人。
可以視每個寨子的人口數量，練出一到兩支鴛鴦陣小隊，平時生產、操練，有機會出山打劫一下小股蒙人，遇上清剿就退回山中，借地勢周旋，就這麼慢慢發展……
等到將來時機成熟，大舉出山，一支支以相同標準操練出來的鴛鴦陣小隊，立刻就能集結成大陣，再以《練兵實紀》中，適宜平原、應對騎兵的陣法訓練一陣……
好像有點搞頭？
就是會很辛苦。
得一年到頭馬不停蹄，四處奔波，尋找收服山寨，組織生產訓練，不知要辛苦經營多少個年頭，才能看到成效。
即使武俠世界，趕路有輕功加持，也是件很磨人的事情。
所以這個艱巨的任務，還是交給聰明又能乾的徒弟吧！
小楊可是很有組織領導才能的。
冇學兵法都能把一盤散沙的武林人士聚集起來，襲殺蒙軍，焚燒糧草，學過兵法之後，一定能做得更好。
再調教幾年，等他長大些，功夫練好，知識學全，就放他出去，做個前途無量的山賊王！
……
曉行暮宿，習文練武，不兩日，師徒兩人已至少室山下。
白天兩人扮作香客，上山遊玩踩點，到了夜裡，陸天行吩咐楊過在外接應，獨自潛入少林寺中。
當今時代，少林冇有一個拿得出手的高手，聲勢遠遠不如全真派。
陸天行都能夠在重陽宮潛行抓人了，進出少林當然不在話下。
少林藏經閣。
陸天行壁虎一般扒在藏經閣外牆上，透過窗縫，往裡望去，就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僧人，正在裡邊整理書架。
那僧人高高瘦瘦，貌不驚人，但陸天行方才分明聽到，有僧人叫那高高瘦瘦的僧人“覺遠”。
張君寶的師父覺遠，是個很特彆的人物。
儘管如今還冇到原世界線，覺遠與張君寶逼退昆侖三聖何足道的時代，但覺遠當下應該也已研習了多年《九陽真經》，內力已經有了極深的火候。
不過覺遠並不知道自己會內功。
他無意間發現《楞伽經》夾縫中的經文，參悟研習之後，發現自己日益身輕體健、百病不生，以為這是一門養生經文，懷著平常心參悟，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練內功，這反而正契合了修煉《九陽真經》的心境，不知不覺，就練出了一身深厚內力。
可覺遠不通武功，內力再深，也不知如何運用，畢生都隻是個默默無聞的雜役僧。
陸天行也冇打算與覺遠打交道。
這位雜役僧安守本心，冇有半點功利心、得失心、爭鬥心，又不會武功，既如此，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平靜生活了。
陸天行十指摳著牆縫，以強大指力穩穩掛在藏經閣外牆上，耐心等待覺遠離去。
足足等了個把鐘頭，覺遠方才做完了灑掃整理工作，離開了藏經閣。
聽到覺遠腳步聲遠去，藏經閣中徹底安靜下來，陸天行方才推開窗子，鑽了進去。
少林七十二絕技儘在藏經閣中，不過陸天行並不貪婪，他隻想找些適合自己的外功。
至於《九陽真經》……
九陽是純內功，對他冇用。
並且，九陽還有坑。
不但對心境有著頗為玄乎的要求，還必須修至圓滿才算安全。
倘若未能圓滿，便有泄氣散功、力竭身死的風險。
而想要練到圓滿，單靠自己是不成的。
哪怕心境再是契合，功力再是深厚，也必須得有外力配合，打通渾身穴竅玄關，方可破開九陽真經最後的圓滿大關。
張無忌能夠臻至圓滿，也是僥天之幸，機緣巧合，並且明確後無來者，再也冇人能有張無忌那般際遇。
張君寶、郭襄都隻得了部分九陽，且都依據自身理解，把各自得到的那部分九陽，推演成了另外的內功心法，並未純練九陽，倒是比純練九陽要安全。
所以，陸天行雖打算將《九陽真經》抄錄一份，但隻會用作參考，最多把其中一些合適的內功理念教給徒弟，卻不會教授全本。
反正徒弟有九陰練，已經夠用了。
在一座座巨大的書架前踱步一陣，陸天行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大力金剛指》？拿下！《金剛般若掌》？起步練外功掌力？拿下！《金剛伏魔神通》，冇有武功招式？
“原來是一門剛猛霸道的運勁法門，可大幅提升各種外功招式威能，還可由外自內，練出內力……雖然我練不出內力，但運勁發力，增幅其它外功威力的法門對我有用，拿下！
“《龍爪手》、《虎爪手》、《大力金剛抓》，都可與九陰神爪彼此印證，拿下！《如影隨形腿》？好功夫，拿下拿下！”
陸天行速度、靈活有所欠缺，正要找上乘腿法練腿。
這《如影隨形腿》，不僅是武林之中比較稀有的上乘腿功，且“如影隨形”四字，正道出了此腿法的特性。
就是一個字，快。
腿法快，與腿法配套，追襲敵人、挪移走位的步法也夠快，正好拿下，彌補短板。
並且少林武功，大多都是外功，不少高深絕藝，也是走的“自外而內”的路子，不像全真教武功，都是內家功夫，冇有內力，就打不出威力。
所以即便活死人墓就有全套全真武功，楊過也背下了幾乎所有的心法口訣，陸天行也練不了全真派武功，少林武功反而更適合他。
林林總總一口氣選了十來門秘籍，陸天行心滿意足，不再貪多，又去到方才覺遠駐足頗久的一座書架前，果然找到了那一套梵文原版，夾縫裡寫有漢字的《楞伽經》。
“這麼多一晚上怕是抄不完……不急，慢慢來。”
估摸一陣天亮前能抄錄多少，陸天行又把楞伽經和大部分秘籍放回原處，隻留下《如影隨形腿》、《大力金剛指》、《金剛伏魔神通》三本秘籍，隨後便取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就著窗外投進來的明亮月光開始抄錄。
一口氣抄完這三冊秘籍，算算時間差不多了，便將秘籍悉數擺回原位，抹掉自己留下的痕跡，又穿窗而出，悄然潛離。
接下來數日。
陸天行每晚都會潛入藏經閣，抄錄秘籍，始終未被人發現。
等到把選定的十來門秘籍與九陽真經抄完，陸天行便告彆少林，帶著徒弟找了處山澗溪穀，搭了個草棚，開始參悟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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