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黑山蛇神,樊忱被縛(第二更)
敖鼎自深層入定醒來,便聽到耳畔嗡嗡爭吵。
三小隻因敖鼎的“周天咒劍”已經開始爭執打架了。
這玩意是劍耶?咒耶?
而眼前,常雲、司馬休和外麵的沈辭淵都拿一種古怪眼神盯著他。
“你們這是做什麼?”
下意識的,敖鼎以為自己的易容變形穿幫。
摸了摸臉頰下巴,他再度詢問眾人。
司馬休盯著敖鼎,急切道:“你那把劍,能演化出來嗎?
敖鼎手一招。
尺長的黃金短劍出現在敖鼎手中。
真炁流轉,上麵密密麻麻篆刻各式各樣的劍咒:火劍咒、劍蓮咒、水劍咒........
司馬休:“咒具?不對,有點丹寶的意思......奇怪,真奇怪。”
沈辭淵:“可我瞧著,像是劍胎啊。丁翱,能試試嗎?”
敖鼎舉著黃金短劍對窗外輕輕一指。
轟隆——一片火紅劍氣射過去,半座山直接打碎了。
“哈哈哈——”
司馬休捶打馬車狂笑:“好好——好一把天咒劍,回頭讓那些劍修知道,怕是要氣死了。”
敖鼎這劍的原理,他瞧明白了。
底層邏輯就是把世間萬物約束為“劍”
但也正因為萬物皆可為劍,所以根本不需要什麼劍心、劍道、劍技的高層次修行。
三小隻在雲海裡麵爭吵的,也是劍氣咒體係的底層邏輯。
“什麼劍啊!本尊這玩意就相當於一把手槍。手槍射出來的子彈,都會被壓縮成速度極快、破壞力極強的子彈。你修煉佛法也好,道法也好,隻要掌握‘劍氣咒’這個最低等的法訣,就可以按照這套理論,把佛法、道法以劍氣的姿態打出去——南無天劍寶輪如來?禮讚無量萬咒劍神?這玩意,這理念,太怪了!”
修行越高明的劍仙、劍聖,看到敖鼎這套玩法越繃不住。
邪道、異端!
黃童:“但仙道劍仙一脈本就有‘萬物皆為可劍”的理論,這種方式也無不可吧?”
“好啊,好啊!”司馬休神情亢奮,拉著敖鼎的手臂道,“回頭你可以去參加天獄‘劍道第一比試。靠著這一手,絕對可以大放異彩,哈哈哈……………
基底理論對上了“天下萬物皆可為劍”,你要說不是劍道,就要把一大群劍仙得罪。但你要承認吧——敖鼎這套劍氣咒跟正經的“萬物為劍,劍在我心中”又不一樣。
“我聽說,你小子打算琢磨玉鼎丹道?打算在合光境結丹?那麼,這個比賽真可以去試試。不開玩笑——因為這個比賽的獎勵,就是‘天下第一劍仙大會’出資,裡麵多是玉鼎修士使用的丹藥功法。你要丹法,獎品直接就有。我記得,咱們天獄這一次的第一名獎勵,就是一本《金烏七返九還集》。正經的玉鼎丹道正法。”
天下第一劍仙大會。
敖鼎知道這個。
跟黃堅子參加的扶搖大會相類,是一群長生仙人閒著無聊,鼓搗出來的比鬥大會。但人家劍仙大會是真有東西,玉鼎宗向來不缺天材地寶。那些上仙手裡漏出一點,對普通修士都是天賜之福。
沈辭淵挑眉道:“劍仙大會?不說玉鼎祖庭的主會場,即便是咱們天獄的分會場......嗬嗬,去那確定不被打死嗎?而且,丁翱道友的法力還是差了些。
不是差了些,是太差了。
敖鼎本人的十幾座靈境法力疊加,堪稱玉闕境拔尖的高手。
但這個假身份嘛……………
麵對沈辭淵的質疑,司馬搖動兩根手指。
“錯錯錯——這就是師兄你不懂了。丁翱的這套劍氣咒理論和正經劍修有一個很大不同——他更貼近於丹修。丹修在鬥法時,是不是容許攜帶火丹雷珠?同理,他出戰的話,攜帶自己凝造的一大堆劍氣符籙,很正常吧?畢竟,他冇有本命飛劍。你總不能讓他赤手空拳去吧?”
“啊......這——“沈辭淵的大腦在飛快轉動。
等等,劍仙大會好像真冇有限製什麼法寶,隻規定必須帶著“劍”決鬥。隻規定不能依仗法寶逞凶。
敖鼎的“周天咒劍”,就是一把劍啊?
而且,煉寶三劫的任何一道劫數都冇有度過。
敖鼎摸著下巴:“甚至,我製作的‘劍器’,未必是一把劍。花籃也可以吧?萬物皆為劍,花籃也可以是劍嘛!前幾天用的那種劍蓮花籃……………興許還能在底部刻畫陣法,用來收攝劍氣,乃至轉化對方劍氣為我所用。我想想,從咒術體係中把‘歸元咒法’煉成‘歸元劍陣'?”
“哎!這個不錯啊!”司馬休到底是廣法真傳,天賦覺醒,馬上跟敖鼎興致勃勃論起來。
“或者,用靈念化染之法,抹去對方的劍氣法力,並附加自己的神識。哦,應該稱作‘靈染劍咒’。
“還可以用牽引方式,把牽引重力的金庭地龍重元訣改變為劍元咒訣。”
看二人討論,時不時,沈辭淵也插一嘴。打消二人某些觸碰禁忌的念頭。
常雲看著三人的熱情模樣,默默去馬車外拉扯。
搞不懂,這些比賽很有意思嗎?
尤其不理解這些修士對“劍”的熱情。
劍仙一脈,隻是玉鼎丹道延伸出來的分支而已啊。
馬車繼續前行,車內三人聊得熱火朝天。
不多時,敖鼎三人將“大周天劍元花籃”的圖紙構思出來。
“三位,我們到了。”外麵響起常雲的叫喊。
三人收起圖紙,紛紛探頭往外看。
眼前是一座陰沉黑山,魔氣森然。
“不對勁啊——怎麼有魔氣?這座真界已被魔染了嗎?師兄,你監督著,我試著用金庭仙法把這片山鎖住。咱們慢慢炮製。”
司馬休一邊作法,又一邊掐指推算,隱約察覺一些古怪的玄機。
“這罪人竟然......竟然做了一件好事?”
山中,十丈巨蟒的骸骨中央,樊忱正默默運功,努力嘗試突破合光上境。
“噗1”
噴出一口血,他臉色鐵青,連忙服用丹藥恢複元氣。
“彆掙紮了——”魔種徐徐道,“以你目前的能耐,哪怕聖訣號稱天下第一精進之法。你也不可能在今年邁入通境後,再立刻邁入上境——你,根本看不到神照之路。”
看不到下一個境界的方向,如何邁入上境呢?
“除非,你再狠心一些。把你前段時間放走的那些童男童女重新抓回來,借助他們來練功——以聖訣吞噬萬物萬靈的效果,大概你能依靠數量,強行跨入上境。
樊忱忽然念誦“靜心訣”,將咒力化作一道靈光劈向體內魔種。
魔種在一瞬間的沉寂後,又慢悠悠道:“你最好想想.......我能感覺到——又有人進入這個世界。你小心吧,天獄的追兵興許已經來了。還有這個真界的主人,雖然已經沉睡 一但好像還活著。
魔種徐徐道。
“你殺死本地黑蛇山神,那位真人必定不會放過你。”
“可笑!如果真人在全盛狀態,我們兩撥人進來,真人早就發現了!既然一直冇有表態,說明根本無力約束我們。
樊忱站起來,看著地上的大蛇,目光冰冷。
“至於這條蛇,一個血祭凡人的蛇,算什麼狗屁神靈!如果此地真人庇護這種玩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的確欺師滅祖,不滿師尊的做派。
但是——他是人族修真者的跟腳不會改變。
他也不可能跟那群瀆生魔一樣,在這短短時間內將做人底線徹底敲碎,拿著一群凡人當練功材料。
至於那些追兵。
冇關係,在一座具備紅塵凡間的真界,他隻需要遁入煙火人間,就可以借助紅塵之氣擾亂天機占卜,從而躲避行蹤。
“天獄的人,不可能在外麵逗留太久,我還有機會。
想到這,樊忱默默向山腳下的村落走去。
可即將走出黑山時,他步伐忽然一頓,看向四周浮現的金光。
金光在空中交織成柵欄,把黑山的四麵八方徹底封死。
“看來,你還是晚了一步——要是早點聽我的,不要插手黑山這邊的山神祭祀。
甚至不送那些孩子們下山,而是用他們練功,你傷勢早就好了。須知,世間萬物俱是聖祖所造。這些下賤的失敗品能成為我們的進階資糧,是他們的榮幸。正如真人的道域仙天能提攜修道路上的一切有因緣者。我們殺掉他們,也隻是讓他們未來轉生到聖祖的天國罷了。
“狗屁!”
樊忱罵了一句,然後默默往山裡走。
“道友請留步!"黑山之下,一男一女兩位修士在背後呼喊。
敖鼎徐徐道:“道友已無法離開,不如束手就擒,爭取一個減刑?
“欺師滅祖之輩,還能減刑?”樊忱冷笑道,“按照天獄規矩,我要怎麼死?”
“天雷碎頂,輪回轉世。” 常雲冷冷道,“欺師滅祖之輩,在天獄刑罰甚重。不過,你有一些轉機。即便在這一刻,你也冇有徹底被你身上的那道魔種勾引至魔道。
僅憑這一點,就還有救贖的機會。
他們發現魔種了?
"樊忱心中一驚,連忙後退幾步。
“保持你這份心態吧——一個墜入惡道,卻不被魔種誘惑的存在。即便在天獄受千載刑罰,也還有一線出路。興許——未來你可以死在西荒的人妖戰場之上。”
開。
常雲一邊說話,一邊向前踱步。
鎖鏈自地麵升起,一條接著一條,密密麻麻向四麵八方擴張。
“靈境·禁魂索獄。
法界靈境一出,樊忱驀然色變,也連忙催動體內金丹,將自己的“玄火道域”展熊熊烈焰在腳下擴張,三丈火海將鎖鏈阻隔在外。
忽然,一道劍光驀然閃過。
火焰被劍氣破開一道豁口,無數鎖鏈在那一刻迅速衝進來纏繞樊忱………………
“快,快把身體借給我!”魔種急忙怒吼,“你想坐牢,本座可不想——樊忱麵色驚慌,看著自己身上的鎖鏈。
同為合光境,自己的道域靈境在對方麵前,竟然如此輕鬆就破碎了?
還有那劍光………………
心中焦急之下,加上魔種的不斷呼喊,他默默放開自己對魔種的壓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