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玉闕上境,真皇金丹(第一更)
眾人無言以對。
金淩峰,如今是不成氣候了。可放在早年,那是清微宗頂級道脈之一,不知走出多少真人。敖鼎若真去當執道峰主,這份待遇資格,他們還真給不起。而且,與孫辰作為師兄弟,彼此護道傳法,還真就是仙門六宗倡導的美談。
幾位真人麵麵相覷,一時間想不到如何反駁。
還是黃堅子思忖一番後,笑應道:“從敖鼎自身角度看,這條道路的確不錯………………
隻是.......還是要問問他個人的意思吧?師姐,等他歸來後再作計較——眼下諸位閒暇無事,不妨隨我在此靜候。咱們談論道,亦是美事。
看黃堅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王素英大疑。
“小黃,你在盤算什麼鬼主意?你難不成還真能為他鋪就一條更好的路?”
黃堅子笑而不語。
親眼見證敖鼎資質,並經過丹霞洲一行後,他重新開始審視、考慮敖鼎的未來。
而近日,敖鼎自身也已冒出某個苗頭。
既如此,他不介意推一把,看看敖鼎是否能攀上那條通天大道。
若攀扯不上,退而求其次,再勸說其前往清微宗、廣法宗或者金庭宗中的一家。
去清微宗,必然卷入孫辰的前世恩怨,可好處是作為一峰之主,未來修行路再也不愁。
去廣法宗,如今廣法宗內亂將起,風雨欲來。即便決定去這邊,黃堅子也必須跟蒼玄子等人協定,暫時不去祖庭,而是隨蒼玄子修行。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去祖師堂列名。
至於金庭宗,那就冇有任何問題了。隨便怎麼折騰,並且自己還能送他去拜見北陰真君,求來一道北陰法籙,讓其兼修金庭、北陰之法。為未來第七仙宗和地仙界做準備。
黃堅子暗忖:師姐雖然話有些糙,但本意卻不錯。來我金庭宗,我們能幫忙試著推一推第七仙宗之事,未來成仙做祖。去清微宗,也是明晃晃擺好一個道脈魁首的位置。可廣法宗能給什麼?直接去當真傳弟子?跟當狗也冇區彆。除非,他們能安排一位大真人當師尊。
但這三條路眼下看,都屬下乘。
真正的上乘通天路,端看敖鼎能不能把握了。
諸真人彼此看看,見黃堅子閉目靜思,也無可奈何。而相互牽製下,也不好獨自動身去找敖鼎,遂留在仙府隨他論道,打發時間。
三月時間緩緩流逝。
這日,夏嵩在碧瓏仙府看書。
忽然仙府後院傳來玲瓏仙樂,有奇香自經閣方向飄來。
又見朵朵蓮花浮動,空中碧霞之炁作仙鶴之相。
他放下手中道書,輕輕歎道:“難怪師弟多番籌謀,反複思量,還真真是一位絕頂奇才!”
仙翁身畔諸童子錯愕道。
“大老爺——他....他這不是要突破玉闕上境?何以有此等征兆?”
“道法先天,參玄六宗,他怕是真正看到六宗隱藏的第七道祖師傳承了。'夏嵩起身攜諸童來到經閣。
隻見經閣上方有五色真篆流轉。
中樞立“三天大洞真篆”,五萬篆文隱約凝成一道“三天寶籙”虛影。其東方,有“太乙純陽真篆”吞吐青光,化青龍相。其西方,有上象九玄真篆隱顯獅子相。其南方,漫漫赤光之間有一輪紫陽,浮現紫虛真篆奧妙。其北方,有金光萬道,乃太微乾元之仙篆。
“這樣弄?”仙翁頗感困惑,“我六宗真篆何以攢簇五行,定位四方了?是......
是因為不懂玉鼎、太華兩家真篆,不得不假作四方格局以模擬‘三天真篆仙籙'?”
參六家真篆,可洞徹三天大洞奧秘。
若能掌握此法,未來便是成仙作祖,成為仙門“第七位祖師”。
金庭宗與北陰鬼府的合作也在此處,他們想要在六宗權柄之外,為北陰真君尋找一處新的落腳。
當然,同為“第七祖師”。北陰真君是想要在六宗祖師之外,尋找新的仙途理論並進行融合。而三天真篆體係是將原本六種仙法進行彙總,掌握此界最高權柄。
夏嵩仰望“三天寶籙”,好半晌後,那道寶籙也未能假借“四方格局”而成。
經閣之內旋即浮現一聲道音,四方真篆中的紫虛篆迅速消散,隻留下三重真篆彙融至“三天寶籙”,形成一枚完整的仙籙。
“啊——因進一步而不可得,故退一步而求索?好果斷的心思。”夏嵩連連讚歎,“以廣法之真篆作天道推演、易變衍生之機。以清微之真篆作天地運行之元能,法象天地自然。以金庭之真篆擬化乾坤森羅,三界十方。兼之三位一體,暗合三天格局。妙啊!
“三天寶籙”初成形,忽有滾滾陰風湧來,又有鬼哭神嚎之聲響徹仙府。
“一道寶籙闡三天之秘,引來鬼哭神嚎,天道譴怒嗎?”
夏嵩暗暗戒備,身後隱約浮現鶴形,紅頂仙翎搖曳間,牽引三方碧落法界徐徐展開,暗自為敖鼎保駕護航。
叮——忽有一麵福瑞功德傘立在經閣上空,垂五色萬道瑞靄,搖千縷金光瓔珞,把諸般凶惡煞氣統統鎮壓。
又有錦鯉騰空而起,遊蕩在“三天寶籙”之畔,引著寶籙緩緩冇入經閣之內,飛入敖鼎眉心。
同一時刻,敖鼎的千咒集正麵也浮現一道相應的“三天寶籙”。
“我道初成矣!”敖鼎心下明白,自己踏出這一步,那麼接下來的目標就可以對準“六宗歸一”的路線大步狂奔了。
吱呦——經閣門戶開啟,少年神采奕奕走出來。
往裡望去,室內經書擺放整齊,再無三月之前的狼藉模樣。
夏嵩有些詫異。
少年笑道:“昨日我將經書規整完畢,今日方以元神朝見玉闕,參悟上境奧妙。
“恭喜小友,想來——金丹之法已經明了?”
“明了。此曰‘金闕道妙一炁真皇金丹’也。” 敖鼎輕點眉心,有一道靈光浮空光輝之中隱約顯化金丹虛影。
通境為本境界精進修行,上境為洞悉下一境界之奧妙。
眼下,敖鼎已明白自己的金丹要如何凝練。金闕道妙一炁真皇金丹,要包容六宗仙法之精妙,為敖鼎奠定無上道基。
“我自廣法玄功初入玄門,種炁問道。又以清微玄功參悟真性,打磨玄罡。後以金庭玄功斡旋造化,神觀玉闕。接下來——便要參悟玉鼎丹術,以求精氣神三寶歸一,練就大道金丹了。’“哈哈哈——師姐,諸位師弟——你們看,我為敖鼎安排這條道路如何?”
黃庭仙府內,黃堅子狂笑不止。
“六宗參真皇,亦在第七祖。正如師姐所言,你們把敖鼎帶回去裝點門麵,可比得上讓敖鼎自己成仙作祖,其開辟第七脈仙宗道統?縱然不成,縱然身隕,但他隻要能走出第一步,未來便是三天道統一脈的先師。在此因緣牽引之下,真正的第七道祖也可將其提攜成道。
眾真人默然不語。
即便是王素英一時間也找不到反駁之言。
碧瓏仙府。
夏嵩撫掌大笑:“是極,是極。你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去參悟玉鼎丹法。不過,此法門不好在我們金庭宗教你。
"敖鼎稽首行禮,正色問道:“前輩是指,我當前往玉鼎宗求一位名師,以求丹法。抑或正式在某一宗拜師後,再去其他各宗兼修?”
夏嵩搖頭:“你這根基明顯是六宗並駕的路數。以一宗為根本,兼修其他五宗道法,從而參悟三天真篆——對其他五宗何其薄也。”
要拜,那就六宗都拜,求六位大真人悉心指導,為仙門誕生一個“絕世天驕”。
要不拜,就都彆拜,自行遊曆六宗,觀六宗上法而成己道。
聽出夏嵩話中含義,敖鼎苦笑道:“不拜六宗,何以求法?縱然晚輩厚顏,也不好如此強求。”
“哈哈——六宗祖師傳下仙道,蠻荒妖獸可以修行,可以入仙門。難道你這根紅苗正的人族後裔反而不行?六位祖師自三天真篆大行後,本就有心提攜後輩,為仙門再塑道統,秉三天正法,以應魔天之敵。若你能參悟三天真篆,非但不會有仙門阻撓,諸位祖師反而樂見。屆時,那第七尊祖師的位置也未必不可。
頓了頓,夏嵩又道:“當然。普天之下競爭第七祖師位置的豪傑數不勝數。地位尊如北陰陛下,亦錨定此位。而我仙門內部,更有眾多真人、大真人,謀求此位。
“隻是如何參悟三天大洞真篆,如何煉六宗道法於一身,皆在推演嘗試之間—昔日,你在那七靈門修行,你當那地方何以為‘七靈”?我那位單師弟所求,便是以自身道法混同六位祖師之道,以七靈真法證混元耳。”
敖鼎有些意外,但又覺得理所應當。
除卻那位廣法宗的單前輩,那位仙門叛徒大真人在琢磨什麼鳳篆、龍篆,本質不也是一種對三天真篆的解讀嗎?
他——也在錨定第七祖師的位置。
“不過——你若覺得於心不安,還有一種正經求取仙書,且不欠六宗因果的法子“如何?
“你去鎮妖院或驅魔院任職,降妖除魔,維護正道,積攢善功之後便可從紫陽宗求取諸般仙書、丹藥。丹鼎之法又如何不可?哦,對,南極神霄院也可以。神霄院下設天獄,在十洲皆有。'神霄院?
敖鼎有些意外。
這倒是第一次聽說,天獄是隸屬神霄院的嗎?
說來,孫前輩為自己在天獄那邊還謀了一條路呢。
敖鼎心思百轉,有了規劃,再度拜謝夏高後,請托他幫忙送自己前往蒼鸞洲。
“蒼鸞洲?”
敖鼎笑道:“昔日,我應下孫前輩之托,來世為其護道。方才天機有感,其已降世矣。”
夏嵩神色頓時一正。
“此乃正事,不可耽擱!”
夏嵩拂袖一掃,茫茫青雲裹著敖鼎:“小友,站穩了!’隨後,一道碧光直奔蒼鸞洲而去。
“順帶,小友日後路過白麟國時,代我向故友問好——若是可以,便幫他脫困,助你未來行道人間吧!”
敖鼎在茫茫青雲中飛馳,隱約看到碧瓏仙府越來越小。
而隨著仙府遠去,他恍惚看到一隻仙鶴翱翔九霄之上。
敖鼎心下恍然:夏高,高山夏鶴也。
“如此看,前輩那位故友,應該也是我的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