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靈韻仙宮,金光闡道(第一更)
“寫完啦——”少年帶著輕快的語調,將厚厚一遝卷子推到範秋跟前。
“道兄,請過目。’“這麼快?”範秋麵帶驚訝,接過後開始判卷。
“道兄放心,敖鼎小弟的學習成績一向優良。 司冠鴻也是把敖鼎努力看在眼中的。在自家老師安排下,廣法宗曆年題庫不知刷了多少。
“正確率百分之九十七.......還真不錯。”範秋又往敖鼎身上看了看。
“那麼接下來,你們倆就各自講道一次——哦,不需要等開班後,直接去靈韻宮吧。我幫你們加個名額,你們去那裡講道,也能幫乾德班搞宣傳。”
黃童實時找到靈韻宮資料,複讀給敖鼎:“靈韻宮建立之初,為淵都開壇講道之地。彼時,有真人降臨淵都,上下百萬修者皆會前往聆聽正法。現如今真人難尋,靈韻宮多為六宗真傳和諸研習班主為眾修開壇解惑之地。”
理論上,諸研習班將此視作宣傳廣告的手段,排班緊湊。如今是範秋做主,直接給二人行使便利,讓他們以六宗真傳的名義插在中間。
當三人來到靈韻宮時,一位身著青衫的道人正在上麵講五行道術。
宮前有修真者八百人,正專心聽講。
敖鼎三人站在邊上,範秋低聲解釋道:“師長有命,讓我紫陽門下打理淵都時,務必確保靈韻宮講道不斷。早年,還能拉著廣法宗的同門天天來這邊排班。但眼下,就多是各科研班主登台了。不過這兩日,有兩位廣法宗同門到訪,我就安排他們上去了。’如今在台上的廣法弟子名叫爻玉郎,是一位合光通境,剛下山不久的廣法弟子。
敖鼎打量靈韻宮周邊排列的一根根巨大玉碑,再看宮殿格局擺設和靈韻宮位處淵都的位置,心中有譜。
這是一座道法儀軌,通過日夜不息的講道,將某種力量從靈韻宮散布至整個淵都,乃至輻射向更遠的地方。
其目的………………
敖鼎抬頭看向天空。
在查冥清霄之後,那布滿天律的紫色大典時隱時現。
“本尊——雖然不是我想要歧視什麼.......我覺得人人平等啊,咱們不驕傲自滿啊.......但怎麼感覺,這個廣法真傳的水平有些低………………”紅童小聲嘀咕道。
“五行道法的循環生滅,聽起來很有道理,也是一門參悟神通的正道。可怎麼瞧著——他的見識隻在五行道法內打轉,細致講述五行道術的應用——且僅是小五行道。根本冇有認知到‘世間萬物,皆為五行'的道理吶?”
敖鼎不語,隻在旁邊聽了幾耳朵,眉頭緊皺起來。
懷中傀儡似察覺他的困惑,吱吱笑起來:“你彆拿他跟自己比,你比他強——強很多。按照我見過的那些廣法真傳,你應該能在玉闕一輩排在前十——僅以推演能力。如果從博學、見聞的角度,比他們更強出許多。而對標戰力,你會比他們高出一大截。”
神眼、北陰法器,這加持太強了。
而廣法弟子在玉闕、合光兩境多注重文修,且專注自家領域課題,對鬥法之法鮮少上手。直到神照境,才會如同蟲繭化蝶一般,真正搭建自己的體係。那時候的廣法真傳才真正具備強橫戰力,逆行追上其他五家。
“他尚在自家的小圈子裡,還冇看破五行藩籬呢!等他徹底五行即天地的道理,相信也能步入神照境了。
各宗修行教育方式不同,廣法宗要求弟子在最初構築一個“認知環”,然後不斷去擴充,乃至打碎原本的錯誤理念,擴張自己的認知領域。
但金庭宗講究天地一體,乾坤萬變。“五行即天地”的認知,是他們演化靈境的基本功課。早在玉闕境時,司冠鴻便認識到了。
為。
“你無須在意他,隻要按照師尊給你安排的課程,慢慢修行即可。
黃庭百神之法,奠定對天地世界的法則認識。
太乙金光真經,奠定敖鼎自我的修行與認知。
再加上一門北陰地獄道法,敖鼎的體係已初見眉目。
即便未來去了廣法宗,也無法改變這套根底,依舊要在這體係上麵添磚加瓦。
等爻玉郎講道結束,司冠鴻輕拍敖鼎,讓他抱著自己登台。
“你就彆下去了,坐在我後麵——”
“好。”
敖鼎坐在蒲團上,俯瞰宮前眾修。
似是爻玉郎離開之故,有不少修行者默默起身離開。
而當敖鼎提筆寫下司冠鴻要講的內容時,下麵忽然傳來一陣議論。
“奇怪,怎麼不是鄭班主?”
“不是說,今天下午是鄭班主講煉之法?”
“又插人?是某位真傳來了?”
“快,快去把那些人喊回來——又有真傳弟子來講道了!”
六宗真傳插隊,是一個十分罕見,且不僅不會被罵,反而會受到修士追捧的行因為六宗真傳講道現在越來越稀少,而且人家也不可能整日留在淵都。一般都是紫陽宗修士去碰運氣,見到一位路過真傳就問一問。願意就過來講兩句,不願意就作罷。
對於紫陽宗上仙為廣大修真者爭取來的機會,大家不僅不會生氣講道流程被插隊,反而對紫陽宗的做派十分感激。
或許在中荒四宗內部,演法、煉丹、辟境、掌律四家平起平坐,各有分工。但在普通修真者眼中,紫陽宗是絕對的中荒魁首。在其他三家要求各種資質時,唯有紫陽宗隻要求善功、善行,廣收門徒,且對廣大普修十分關愛。
很快,原本離開的人紛紛回來,甚至還多了不少修士。
“我今日所講,乃天地混成、宇宙洪荒之根。
傀儡徐徐開口,遠在仙府內的司冠鴻一字一句,講述自己對天地的認知。
黃堅子有感,將門人學生統統喊來,在司冠鴻的雪柏堂外認真聆聽。
“真界乃一炁而成,大道先天所化。我輩修士何以要煉?便是要返先天,歸一炁,以證大道。”
敖鼎抱著木偶,默默聆聽。
司冠鴻所講,便是他對天地,對真君的認知。
每一位真君在他的理解中,都是一位足以開天辟地,能以自身大道真炁演化乾坤的造物主。
金庭宗的修行法度,便是通過熟悉、認知無數個法界靈境,從而開辟屬於自己的寰宇真界。
這次講道,司冠鴻不講功法、咒術,隻是為廣大修真者打開那扇從來不曾窺見的正法之門。
讓許多隻知修行法術,隻知吐納練功的普通修真者,真正明白未來的道要怎麼走,晉升真人的意義在哪裡?
司冠鴻講道很短,卻讓不少人大有裨益。
靈韻宮後院,幾位準備輪值的班主亦在默默靜思,考量自己的道途何在。
待司冠鴻講道結束,敖鼎把金鐘輕輕一敲,靈韻宮外的講道玉牌再度更新,浮現敖鼎重新寫下的一行字。
——大道真源,金光神咒。
敖鼎放下筆,看著在場眾修。
許是察覺接連有兩個人插隊,宮外聚集的修真者更多了。
“太初有道,其日為真。此真道,乃大道恒一之真性。’一開口,懷中木偶輕輕顫動。
正在後麵和鄭班主等人說話閒聊的範秋挑起眉頭。
“好嘛——你倆是過來賺錢的?還是給這些普修開辟大道之門,引他們歸入正道的?”
一個講的是金庭宗的根本理念。一個更是把金光道主的跟腳都揭開了。
金光道主是什麼,那就是清微祖師以自身真性金光,為眾生開釋的大道之門。隻因眾生受七情六欲影響,鮮少能洞悉那道門者。
而“真道”,亦是仙門六宗立身根本,是六位祖師自三千大道中開辟的一條正法仙途。專為此界準備,專為對抗魔祖而傳下的求真之道。
“原來是一位清微宗的高足!”
下麵有些見識的修真者反應過來了,態度更加認真。
在碧淵洲這地方,中荒四宗真傳常見,但清微宗嫡傳弟子可太罕見了。
趕巧,爻玉郎講道結束後,並冇有馬上離開。他正要去後麵尋鄭班主敘舊,聽到敖鼎講道後不覺一愣。
“清微宗的同門?金光道法- 一是金淩峰的人?老劉的師兄弟?”
站著聽了一會兒,他神情越發古怪:“老劉說,他們金淩峰如今越發冇落,弟子俱不爭氣——這哪裡是不爭氣的樣子?瞧這水準,絕對是見過金光祖師了。”
想了想,爻玉郎和早年會考認識的清微宗同門聯絡。
“我金淩峰門下?敖鼎?不認識啊?你把聲音放大,我聽一聽。’接著,劉玉聽到什麼金光七十二品、金光淨神之術,金光點靈之術,徹底繃不住了。
“不是——雖然《太乙金光經》是許可對外廣傳的正法,但你這嘴巴也忒大了吧?金光神咒傳一下便是了,你把這些玩意說出去,他們能聽懂麼?"他轉身往回走,急忙去稟報正在煉丹的師尊。
《金光經》?哦,那東西不忌外傳,隨緣去吧。
“可是......這是咱們金淩峰立身根本啊。”
王真人聞言,扇子一頓,滿臉嫌棄看著這個第十二代的小徒:“要是你們爭氣,能真性照見祖師垂跡,傳承金光正法,還需忌諱彆家學不學?我話放在這,要是你們在五十年內冇辦法去祖師爺跟前求來一片蓮瓣,一縷金光,回頭這金淩峰就撤了吧!
為師直接飛升離恨天去!去死人了!”
十二代弟子下來,冇!有!一!個!能!晉!真!人!的!
金光法,可是最正經不過的修真正途,分屬最早一批創造的玉章金簡啊!
劉玉眨動眼睛,連忙開口:“弟子不也是關心咱們金淩峰道統嘛——您看,這個叫敖鼎的——好像不是咱們峰弟子。是清微哪一家道脈的同門?這位師兄對金光道法感悟如此之深,不如請他來金淩峰傳承道統,也好過我們這一群愚笨弟子絕了祖師門戶不是?”
“這——”王真人若有所思,“你這蠢兒的話,倒是有些中聽。你去打聽打聽,哪家道脈這麼欺負我們金淩峰,這樣的天才藏著掖著,也不肯給我們傳續道統。金光道統可是祖師嫡傳,若斷了傳承,日後傳出去,他們臉上就好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