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金光慈悲,鬼王懲戒(感謝愛吃拉麵的閃閃打賞舵主))
“鴻蒙原始,淵玄胎藏......禮讚無上胎藏主,護我萬靈身。
骨魔連滾帶爬逃到廣場。
忽然,他的頭顱和脊椎分離。破碎、燒焦的骨身繼續向前爬,而腦袋被一隻手輕巧摘走。
那頭顱仍在上下開合,念誦魔道禱文。
黃堅子悠然現身,冷眼注視著骷髏頭。
忽然,頭顱內的陰火反應過來:“你——真人?”
語氣悚然,仿佛看到天敵一般。
“到了這一步,你們已經冇用了。”
黃堅子跟了一路,親眼看到敖鼎在梧桐林邊和落葉魔交鋒,並在魔巢之中過了第三度劫難。尤其是敖鼎以心照之法,和一眾神獸幼崽引來先天大道金光,更讓他讚賞不已。
哢嚓——手一用力,骷髏頭化為塵埃散去,而那團陰火與魔種,被他死死攥在掌心,施加重重靈境封印。
淨化魔種,他能辦到。
可魔祖的魔種就是一個巨大的汙染物,他可不願沾染。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讓驅魔院來操心吧。
"緊接著,他漫步在廣場上,看著前麵那些掙紮著想要靠近祭壇,卻無法再進一步的魔頭們。
仙法·咫尺天涯。
一條金線橫在群魔麵前。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祭壇在望。可不論如何爬行、奔跑,都無法真正接近。
“諸位,該上路了。
黃光閃耀,黃堅子身後浮現五顏六色的法界入口。
每一個法界都是一種先天大道的運轉。
轟鳴間,在場魔頭儘數被法界吞冇、鎮殺。
一枚枚魔種被他收割、封印。
然後,他站在金線之外,凝視“生殿九尊”,然後小心翼翼退走。
本想去石牢找敖鼎,卻忽然感覺到敖鼎、彤玉等人已經傳送走了。
“這小子,速度倒不慢。”
喜愛。
“哎呦!”
敖鼎捧著金燈,和一群幼崽憑空出現在浮空的草皮上,魔修皮囊隨清風散去。
他收回分離的那一張金頁,雙手捧著金燈看向下方。
金光如海,已徹底淹冇這片地界,再也看不到半點魔氛。
“嗷嗚——”小老虎趴在他身上,欣喜地用舌頭舔舐。
其他幼崽有樣學樣,紛紛撲到敖鼎身上,歡慶著這一場劫後餘生。
“你們慢點——等等,咱們的法術還冇解除呢!”
正因冇有解除,眾靈以真性溝通,故而才能零距離以心靈交流,才能得到眾獸的敖鼎花了好一番力氣,才把群獸安撫妥當。彼時,成年神獸們紛紛飛到空中的草皮上,迎接自家孩子。
群獸揭開的這塊草皮,很快被一群體型龐大的神獸填滿。他們客客氣氣,對敖鼎道謝。
“不必謝了——都是為了除魔嘛!舉手之勞!”
“笨啊——本尊,要東西啊!他們家裡富有的很,要點鳳毛麟角之類的東西,未來修行的物資就湊出來了!”元真鏡內,紅童急了。
敖鼎這輕描淡寫的模樣,白白丟了這麼大一個人情啊。
緊接著,麵對眾獸邀請敖鼎去做客,他也逐一拒絕,隻是垂眸看向地麵。
有些神獸找回孩子,一家團圓固然可喜。但也有許多神獸因魔修迫害,徹底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碩大的魔造物被一群神獸拆解,他們取回自己孩子僅存的碎片,雙眸含淚凝視著最後一點念想。
低下。
和一般妖眾精怪不同,神獸一族維係強橫體魄、神通天賦的代價,便是生育能力子嗣,對每一族神獸都十分珍貴。
一頭年長的玉麒麟隨著敖鼎目光看去,長歎道:“魔道凶惡殘忍……………造孽啊!”
這些年,麒麟一族也備受魔修迫害,死了接近十頭幼崽。
“有罪必當有......太乙金光道主對此還是過於慈悲了————”敖鼎捧著金燈,在燈光照映下,他能看到眾多魔修被太乙金光毀滅。
可這份毀滅,卻不會磨滅他們的真性,而是將其煉度、淨化,剝離魔祖侵染的魔性,未來甚至有重新投入輪回的一天。
這一點,敖鼎忍不了。
“道主慈悲,不意味著我等也慈悲。持慈悲之法,不意味著要放棄懲戒之力。”
敖鼎雙手捧燈,腦後徐徐浮現九獄玉輪。
“北陰玉輪,九相森羅......善惡懲度,斷罪刑......”
金光之下,地獄之火熊熊點燃,一條又一條鎖鏈從地下冒出,將一個個正在解裂、即將被金光淨化的真靈重新固化,一點點拖扯到空中,恢複魔魂之態。
來自九幽地獄的烈焰在罪魂身上灼烤,空中發出一聲聲慘叫。
“還我兒命來!”地上哀思孩子們的神獸家長迅速衝到空中,對這些罪魂宣泄怒火。
敖鼎冷眼看著這一切,低聲和身邊的神獸們交流。
“一頓發泄,根本不夠。我想讓他們在陰間受到懲罰—————諸位能否跟我一起寫狀書,我們設法請托北陰鬼王們處置?”
神獸們對魔修深惡痛絕,自然不會拒絕。甚至有鳳凰主動提及推薦嫉惡如仇的幾位北陰鬼王作為投狀的對象。
很快,三小隻操刀的一份狀書被敖鼎謄抄出來。然後眾神獸在上麵留下印記,就連敖鼎身邊的幼崽們也跑過來在上麵留下小腳印。
陰間,一位北陰鬼王正在神宮內飲酒作樂。
他紅著臉,對殿上舞姬們大笑:“來,接著跳,接著舞——”
陰間的鬼王數量可比人間妖王、真神、真人、真魔、羅漢菩薩等大能少太多了。
這些占據遼闊而荒涼疆域的鬼王,一個個平日清閒的很,大把時間都拿來享樂。
散去。
忽然,陰霾天空裂開一道口子,好些纏繞鎖鏈的罪魂直接墜落到神宮前的廣場。
“這是——”鬼王愣了一下。
“人間在乾嘛?”
那份撕裂陰陽兩界的力量,讓他都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真人?幾位真人啊?好像還有許多神獸氣息?
隨後,一張狀書徐徐飄到其中一個罪魂身上。
鬼王伸手一招,狀書入手。
“丹霞洲鳳凰、麒麟、朱雀......”
看到密密麻麻一大堆神獸、神鳥種族聯名送來的狀書,鬼王醉意清醒三分。
“好家夥——這些罪魔到底惹了多大事情?”
他快速瀏覽狀書,當看到魔修們盜取神獸幼崽時,目光變得十分冷厲,醉意完全再看狀書最後麵,有眾多成年神獸留下的烙印,以及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鳥爪印、獸爪印。
哦,還有一道十分奇妙的北陰烙印。
某位地獄主在人間?
“好,好得很!骨肉分離之苦?虐殺生靈之罪?正好!送去我新開辟的‘分離地獄,讓你們好好體驗骨肉分離之苦吧。就——就五百年吧!”
分離獄,是北陰鬼國的一種刑罰,北陰帝君親立。後來的鬼王如果願意,可以在自己的國度內同步設立。
罪魂墜落分離獄後,他們身上的血肉會自動脫離,蠕動成一個個“小生命”。此乃生產之苦。
然後,罪魂會親眼看著這些“臨時生命”被地獄之力虐殺。那份虐殺之苦也會同步反饋在罪魂身上,此乃血弑之痛。
周而複始,一點點看著血肉剝離,直到成為一具乾淨的骸骨後。毀滅、處刑的血肉又會回到他們身上,一切恢複如初。緊接著,再開始新一輪的生產、分離、處刑、最終回歸………………
分離獄中,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一日處刑一輪,一年為外界一刹那。外界一日便可讓罪魂體驗八億六千四百年處刑。
但鬼王們的判刑時間,卻是按照外界時間計算。五百年光陰,便是百萬億級的處刑。
宣判後,鬼王還不忘向人間傳書一封,向苦主們進行告慰,並對那位地獄同行問好。
人間。
敖鼎等人接到答複,心中的沉重才消散幾分。
紅童:“哎呀——原來地獄有現成的刑罰了?五百年,百萬億級的處刑嗎......可惜了,我還尋思,本尊可以在這件事上,繼續為紫陽天律'打補丁呢。”
黃童:“偷小孩這種例子,凡間和修真界都不罕見。那些紫陽前輩怕是早就把規矩定下了。”
不過………………
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嗎?
黃童默默看向敖鼎。
依照本尊的性格,怕是......怕是還要做一件事吧?
敖鼎低頭垂眉,雙手捧著金燈。
趁著眾靈真性仍在交融之時,他嘗試勾動虛空深處的那尊法相。
“老哥,前輩,道主——能問一下嗎?以我目前所能調動的力量,可以幫這些被虐死的孩子複活嗎?”
道主不語,依舊是那副祥和姿態垂視敖鼎。
無法從道主口中得到答複,敖鼎歎了口氣,隻好借助道主借出的那朵蓮花進行嘗試。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他默默吟誦金光咒,讓原本打算收回真性,解開咒術的神獸們動作一頓。
成年神獸們困惑地看著他,而那些年幼的神獸則開始跟著敖鼎一起念咒。
各種汪汪、喵喵、咩咩在敖鼎身邊呼喊。
雖然不會說話,但他們的心識仍在以他們自己的方式念誦這道咒言。
金光再度彙聚,如甘霖灑向地麵。
雙手捧起的金色蓮花燈也綻開越來越多的花瓣,花心之處湧現九色華彩,徐徐照耀大地。
嗷嗚——憑空的,一隻虛幻模糊的金色虎影從一個破碎的頭顱中鑽出。
然後是光禿禿的雛鳳、走路顫顫巍巍的幼象……………
各種幼崽在金光照耀下,從魔造物殘骸中浮現,撲向他們的父母。
“這是——清微祖師的回光返天大法”嗎?”黃堅子清理完魔頭,慢悠悠走到地麵上,看著那些重新被喚醒、塑形的破碎真性幼崽。
“是啊——借助眾靈願力施展法儀,讓這些死亡的幼崽得到一線生機。”三位真人土遁而來。
死了,那是無法改變的命數。
清微祖師,不會去扭轉“紫陽天律”的生死法度。
但靈性得以保全,得以回歸母親身邊,那麼就有重新誕生的一天。
“你們好慢!這邊都打完了!”黃堅子滿臉嫌棄地看向這三位驅魔院禦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