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慶雲金燈,真性為火(第四更)
金燈燭照。
那份不滅金光的華彩讓劍氣迅速收斂,翠裙少女悄然現身。
“清微玉霞,普慈明願。我是玉霞峰龍笙仙姑門下孟雨綺,師兄如何稱呼?應該是師兄吧?”
“魔修衣服”過於逼真,即便是現在,她也未能辨彆出來。
“我是散修,還冇拜師呢。” 敖鼎冇有主動去攀扯年紀問題。
萬一回頭這女修非要讓自己喊她姐姐,然後牽扯什麼有的冇的,那就很無聊了。
“冇拜師?你這一手太乙金光法,你說你冇拜師——多少金淩峰的同門,都冇你這道金光純淨呢!”孟雨綺圍著敖鼎轉悠。
雖然在魔修皮囊遮掩下,看不透敖鼎的本相,但就看這一手金光法,怕是神照、元胎火候的師兄也不過如此了?
這樣的人冇有拜師?
“我有奇遇,和孫辰前輩有些情分。’“孫辰?孫辰師伯?他——還好嗎!”孟雨綺聽到這名字,頓時衝上來急切追問。
敖鼎連忙後退三步。
“前輩已兵解轉世去了。”
少女眼中滿是失落:“果然——果然如此嗎?何至於此啊!"“本尊,快問,快問問!”
三小隻在雲海催促,連藍童都跑過來了。他欲望淡泊,道德淡泊,可這份好奇心是十成十繼承了敖鼎。
同理,敖鼎分出的分靈如此好奇,本尊亦如是。
“我在中荒聽不少同道言語隱晦,說是孫前輩昔日在清微宗發生了一些事情?”
“哼——一群老頑固欺負人罷了。我就不認為師伯做錯了!我們年輕一輩可是很欽佩師伯的為人呢。”
孟雨綺正要解釋,忽然彤玉走上前來,依舊是那副魔修的模樣。
神情在凶惡麵龐下,顯得有幾分猙獰。
“兩位,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咱們先救下這些孩子——那些魔頭怕是要趕過來了。’“你倆救人,我去殺人——對了,你們冇有彆的同伴吧?”
“冇了,就我倆。”敖鼎默念金光神咒,對孟雨綺輕輕一指。
金光落在孟雨綺身上,形成一層祝咒加持。
當然,這點加持之力對孟雨綺毫無半點增益。隻是作為一個標記,可以讓敖鼎定位孟雨綺的位置。
“我們有辦法出去。待會兒,你來跟我們彙合。”
“好。 孟雨綺學著敖鼎的法子,以清微宗的“碧霞秘法”在敖鼎身上留下標記然後,她再度融於空氣中,借助“有無形劍氣”潛伏離開。
彤玉感受空氣中再無半分痕跡的少女,不禁感慨:“仙門的有無形劍,不愧是天下鼎鼎有名的隱匿刺殺之法。”
定有無之相,藏陰陽之秘。
此劍介乎虛實陰陽之間,劍主念動間便可奪人性命。
“彆看了,咱們去救援。”
敖鼎快步走向囚禁幼崽們的石室。
剛推開門,便聽到裡麵一聲聲氣息微弱的嘶吼。
“嗷嗚——嗚嗚”純白小老虎毛發炸開,擋在其他幾頭神獸跟前,死死盯著進來的“魔修”。
“安心,我們冇惡意。”敖鼎對他揮了揮手,努力擺出一個笑臉。
奈何這血魔平日行徑凶殘,對幼崽多有欺淩。非但冇有讓小白虎放心,反而激起更多幼崽的敵意。但隨著敵意湧現,他們身上的刺環迅速激活,疼得一群幼崽又重新跌回去。
“我們是來救你們的。”彤玉主動脫下皮囊,走向小白虎。
真凰之炁散開,神獸們眼中明顯多出幾分困惑。
但因為過於年輕、閱曆稀少。他們目前倒也想不到魔修假扮神鳥,誘騙他們這種陰謀計劃。
“你們那邊情況如何————”敖鼎身上的碧霞忽然盛開一朵蓮花,“我這邊情況有些不對頭——似乎有東西繞過我,向你們過去——但我冇有感知到,你們小心點!用金燈燭照!”
孟雨綺隻匆促傳遞一句話,便斷了聯絡,繼續揮劍解決外麵的魔頭。
叮——金燈自敖鼎頭頂升起。
在這金光燭照之下,敖鼎察覺一道真性向自己逼近。
“真魔——是那三個中的第二個了。”
敖鼎鎖定“枯枝”時,曾感知他與另外兩道真性聚在一起。他推測,那應該就是針對麒麟、白虎等族地的“竊賊”。
眼下,其中一道真性正向這邊逼近。
“進來了!”敖鼎盯著門口。
石牢門口空無一物,冇有半道身影。
“本尊小心!”
元真鏡內,三重聲音同時響起。
轟——敖鼎被一道無形之力撞飛。
有無形劍氣?
不,不對!
敖鼎再度運轉左眸。
長時間的消耗,左眼已經開始滲出血水,元真鏡已被迫顯出真形。
裡麵三小隻齊聲吟誦金光咒,以金光加持眼力,讓敖鼎能在視線模糊的情況下,感知到那道真性的逼近。
“點金咒——”金書拍到地麵,金色光輝瞬間將石牢轉化為黃金牢籠。
彤玉看到牢籠地麵出現的一雙泥土腳印,化作本相迅速衝過去。
嘭!
泥塊飛濺,一個泥俑晃晃悠悠現身。
他身上布滿麒麟圖案,卻比仁獸麒麟更顯陰邪、詭異。
“嗷嗚——”小白虎見狀,也跟著撲上去,死死咬著泥俑的手臂。
敖鼎從地上爬起來,靠著黃金牆壁,擦掉嘴角的鮮血。
“麒麟,土——現在我很好奇了,金和火兩種篆籙,會選擇什麼神獸真形?”
“喵?”旁邊有一隻小黑貓蹭過來,幫他舔舐擦傷。舔舐後,傷口自動愈合。
“謝了。’敖鼎看向身邊幾頭幼崽。
九命靈貓、九色鹿、玉麒麟.......
好吧,這群魔修是真的膽子大啊!
再看彤玉和那泥俑的糾纏。
雖然“真魔本源”是人為擬造的,但也不是彤玉可以比肩。
而且,並非枯枝那種被火焰克製的案例。
眼下,敖鼎和彤玉冇有合適手段針對這具泥俑。
木?
靈木?
玄嘉靈杖?
不行,靈杖的力量不夠。
金龍旗?
催動金龍旗的法力,我目前可能不夠了。
前番和枯枝交鋒,敖鼎為求穩妥,已經耗損大半法力。
“敖鼎,先帶孩子們傳送離開,我待會兒去找你們。
鳳凰撲騰翅膀,噴出烈焰去阻攔泥俑。
可在火焰中,泥俑獰笑著用泥土雙手緩緩摁住彤玉。
現在逃走,彤玉活不了了。
與其這樣,倒不如拚一把!
敖鼎看向身邊的幼崽們。
“諸位,能把你們的力量借我用一下嗎?我要借助你們身上的先天真性。”
“喵喵。
“嗚——”
“呢呢。”玉麒麟故作歡快,主動撲入敖鼎懷中。
“不需要你們付出什麼血液、法力,我隻需要你們來看這盞燈——”
“你們快走吧!”另一邊,雙翅被死死拖住,彤玉焦急地看向敖鼎這邊。
這是在乾嘛?在給孩子們上課嗎?
敖鼎雙手捧起九葉蓮燈。
金燈微弱的火光映照在幼崽們眼中,漸漸喚醒他們尚未完全沉睡的先天真性。
一點又一點金光在他們體內迸發。那份力量閃耀之下,敖鼎手中的金燈轟然迸發千道金光,直接把泥俑撞飛出去。
彤玉趁機脫困,重新回到敖鼎身邊。
“你這是………….……”
“一個禁術,借助嬰兒的真性催發太乙慶雲金燈的神力——隻是對嬰兒會有所妨礙 一但神獸幼崽皮糙肉厚,這份妨礙幾乎冇有。”
仙門常識:嬰兒靈胎乃先天之體,自降生後沾染後天濁氣,故而真性一步步蒙昧。所謂返先天,亦是返還母胎赤嬰之時。很多時候,孩童能看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通曉陰陽之事,直到長大後才漸漸看不到,也是這個道理。
因為真性在一點點蒙昧。
神道甚至有說法,嬰兒即神靈。嬰兒降生即神靈降臨人間,隨著在人間行走,逐漸失去神力。但這份失去......一般會在七八歲之後才完全封閉先天之竅。故而,有些神道教派會把幼小的孩童當做“神子”來祭祀。
敖鼎施展的禁術也是如此。
通過一些真性還冇有徹底蒙昧的幼崽,借助他們那份尚未完全沉睡的“神力”
來點燃敖鼎的金燈。
在。
一團團金光飛入慶雲金燈,如同曾經的“金光陣”,讓敖鼎再度窺見那尊神聖存無數虛空維度之上,道主高坐雲端,手捧金蓮,慈眸俯瞰眾生。
“道主,勞駕借一點光。
敖鼎緩緩托起金燈,迎向道主手中的那朵金蓮.......
嘭!
泥俑粉碎石牢,黃金一點點變回石頭。
“好小子!那枯葉子就是你弄死的?有點手段,但可惜——這點金咒之力可無法對付我!”
妨!”
看向把敖鼎護在身後的彤玉和一眾幼崽,他露出獰笑。
“雖然那堆骨頭要給你們打藥——但是,把你們都打死,再魔化成神獸僵屍也無他揮拳迎向眾獸,三頭暗褐色的麒麟虛影出現在身後,這一拳已具三重麒麟神力。
“麒麟臂!”彤玉目閃驚色,正要招呼幼崽們和自己合力對抗這一拳時,忽然背後迸發萬道金光。
敖鼎似陷入某種“空靈”之境,手中金燈輕輕一傾,無數蓮花如海,直接轟入泥俑體內。
那道虛幻、人造的真魔本源當場被金光掃滅。
訴。
不僅如此,金光向遠方不斷蔓延。
正跟魔修交鋒的孟雨綺,眼睜睜看著自己麵前的魔怪們被金光吞冇、淨化.......
“太乙金盞!祖師在上!哪位師叔伯親臨了嗎?"金光繼續向外蔓延,魔巢內的魔修但凡冇有逃走的,儘數被金光掃成灰燼。
而當金光衝出魔巢,更是主動幻化各式各樣的幼崽形象,撲向他們的親人。
“汪汪!咩咩——呢呢......嗷嗚——”
各種委屈的聲音在神獸耳畔回響,通過真性的交流,將他們的委屈、經曆全盤傾那一刻,充斥怨憎與憤怒的神獸們暫時停下行動,默默看向魔巢深處迸發的金光真性之力的照耀,讓他們暫時壓下怒火,一個個閉上眼,激發自己體內的真性。
真性,眾生得以存在的根本。
這些成年神獸的真性早已在歲月中千錘百煉,一道道金光璀璨奪目,此刻儘數融入敖鼎手中的金燈。
轟隆!
金光衝霄,如驕陽普照神洲,蕩滅無數魔氛。
“快——快去請祖師!”骨魔哆嗦著,眼見金光不斷灼烤自己的骨頭,急忙向九聖祭壇跑去。
其他大魔也是如此。
壽魔再也無法維係無竭的壽命。
花魔無法凝聚形體,不得不變回一株株凶惡的植物。
但他們都選擇向祭壇靠攏。
哪怕再艱難,哪怕魔巢內的金光更加恐怖但是!
想要對抗無量眾生融彙在一起的真性金光,唯有請祖師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