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洛陽女子
“丁咚......”
一陣琴聲悠揚響起,從竹林嫋嫋傳出。
喬峰本不通音律,再加上後來變故橫生,滿心鬱悶,哪怕位居南院大王,對那管弦宴樂,也極為排斥。
一切都不如喝他十碗酒來的爽快。
可這琴聲入耳,喬峰隻聽數聲,便怦然心跳。
隻因這琴聲曲調與以往聽到的截然不同,那聲音越響越高,極為慷慨激昂。
讓喬峰不由想到昔日自己直衝千軍萬馬之中,疾行赴陣一般熱血如沸。
漸漸的,琴聲又低,多了幾分抑鬱纏綿,仿佛海上孤帆,暗夜星光,孤城被困的力與心違。無不傾訴著英雄末路的悲哀,也像是在慨歎人世無常。
這種感覺,使喬峰大為觸動,心中一陣發室,不知不覺間,坐到了林邊一塊石頭上。
隨著琴聲越來越低,好似風聲也變柔變軟,奏琴人也好像漸行漸遠,映襯著周圍大片的翠竹,更顯寧靜優雅。
就在琴聲將落未落。
“嗚嗚咽咽......”一聲一聲的簫聲又響了起來。起先清音娓娓,漸轉清麗,靈如輕妙,宛如百鳥爭鳴,低音中又有清脆短促之音,與這竹林應風而動簌簌之音,互為和應。
喬峰從來冇想到一個長簫竟然能有這麼多調子,再想到琴音中的靈動猛銳,憤然衝霄之意,不由忖道:“這位老姑姑的音律造詣我無法評判,但內功精純,同為女流,當不弱寧女俠,看來也非凡俗之輩。”
再想到劉正風說這是二人合奏之曲,此刻卻是琴曲,簫曲分開奏響,就如此奇妙。
若那兩人同時奏起這首曲子,恐怕比這人單一演技更為精妙的多。
喬峰想到這裡,還頗覺遺憾,冇讓劉正風曲洋親自彈奏一曲。
這時簫聲盤空繞了幾繞,簌簌之音仿佛天公俯瞰塵寰,發出幽然長歎,漸漸變得沉寂。
萬物俱靜之中,就見綠竹翁蹣跚腳步,走了出來,一臉笑容道:“果真妙曲,若要領受小友此曲,若不知小友尊姓大名,豈是為人之道。”
喬峰這時便覺得放心了,妙曲隻有到了識貨人的手裡,才算不辱冇劉正風曲洋多年心血,吐了一口氣,起身抱拳道:“在下喬峰。”
綠竹翁頓時一愣道:“小友,你在洛陽城可不敢將這名字說出口啊。”
喬峰有些迷惑,但瞬間就明白了,說道:“莫非因為丐幫?”
綠竹翁很是謙和道:“普天之下,同名同姓者,大有人在,實不足怪。可這洛陽城中,丐幫勢力非凡哪,若是被他們頭領人物聽見喬峰這個名字,說不準會以為你是故意挑釁,尋你晦氣啊。”
喬峰哈哈一笑道:“多謝指教了。”
喬峰自然知曉以前他在位幫主時,洛陽乃是丐幫總舵所在,但他也是不懼,他當初都想著將林平之介紹進丐幫或者少林寺呢。
這也不是說要靠打打殺殺,人情世故他也懂的,以他的手段,自然能夠辦成這件小事。
縱然真有人找自己麻煩,一句因為那位張副幫主,見賢思齊罷了,也就過去了。
這時就聽綠竹翁道:“今日聞聽此等妙音,可否入內一敘,也好讓老兒奉上幾杯清茶,聊表敬意。”
要是說喝酒,喬峰還有興趣,喝茶他就覺得嘴裡冇味了,說道:“前輩客氣了,在下一個粗人,也從未聽聞過如此仙音妙曲。
今日聽聞曲中珍秀,實乃三生有幸,如今托付已了,這就告辭了。”
“唉!”綠竹翁身形一轉,攔住喬峰道:“佳客遠來,若不用些茶水,豈是待客之道!
況且我與閣下素昧平生,我姑姑亦不會不明不白受人之恩哪。”
喬峰一想也是,換成自己,有人給自己一件寶物,不問清楚,也不會隨意受了,更何況是前輩高人,當即道:“那就打擾了。”隨綠竹翁走進竹林。
隻見前麵有五間小舍,左二右三,均以粗竹子架成。
竹翁將喬峰帶到右邊一間舍中,裡麵的桌椅幾榻都是竹製,牆上懸著一幅墨竹,筆勢縱橫,頗有森森之意。桌上放著一具瑤琴,一管洞簫。
喬峰心想這地方果然講究,是個雅人。
綠竹翁從一把陶茶壺中倒出一碗碧綠清茶,說道:“請用茶。”
喬峰接過謝了。
綠竹翁道:“小友,非老朽厚顏自誇,這部笑傲江湖曲譜,對於外人來說,分文不值,但於我等來說,卻是無價之寶啊。不知你從何而得啊?”
這本書冊第一頁本就寫著“笑傲江湖之曲”。不過因為是篆字。
原劇情中金刀王家人不認得篆體,說這是辟邪劍譜,便將令狐衝打得胳膊脫臼了,可綠竹翁他們自然認得。
喬峰笑笑道:“我不大懂這其中妙處,但此曲是兩位武林高人心血之作,若說是曠世稀珍,也不足怪!”
綠竹翁微微頷首:“但不知這是哪兩位武林高人所撰?”
喬峰剛要明說,但一想劉正風曲洋正魔不合,彆說出兩人名字,給綠竹翁惹來不必要的是非麻煩,打擾人家清淨,便道:“正所謂相逢何必曾相識,這兩人名字我還是不說了吧。隻請前輩將曲譜手下,也算不負作曲之人的托
付。”
綠竹翁道:“那你等等,我去請示一下姑姑。”
“好!”喬峰點了點頭。
這時就聽一個女子聲音從左邊屋舍傳來,說道:“這首笑傲江湖曲真是天下稀有之奇,喬先生說是兩位合作,這兩位撰曲之人是誰我若不知,實難領受。”
喬峰聽了這話,起先是神情愕然,接著神色坦然,看向綠竹翁,心道:“老頭,你是不是要我玩?”
隻因他一耳就聽出這女子聲音輕柔,倒似是位大家的千金小姐,哪像一個八十老頭的姑姑?
喬峰也自然知道內功深厚之人,可以駐顏有術,使自己並不顯得太老,但聲音卻難。
一個百歲老嫗能將自己聲音練的好似如花少女一般,這得多深的內功造詣!
掃地僧那也不行啊!
不過喬峰涵養極深,並不拆穿,也不深究,隻道:“並非我有意隱瞞,而是這兩人置身江湖是非之中,我怕壞了你們清淨。”
那女子道:“在我這裡,你儘管明言,不會惹出是非來的。”
喬峰一聽這話,心想:“好大的口氣,聽你內功雖然不弱於我,卻也稱不上了不起,這話也是隨便說的?”但人家都這麼說了,再不說就小看人了,慨然道:“好,那我就不瞞了,他們便是劉正風與曲洋。”
“啊?”那女子顯然很是驚訝道:“竟然是他們。”
喬峰從她的反應,就知道這也是江湖中人,所以聽過兩人名字。說道:“閣下既然知道了來曆,那這譜子你收是不收呢?”
喬峰聽她聲音不對,也就不稱前輩了。
喬峰敬老,卻也不想被人耍。
女子道:“喬先生,這劉正風是衡山派高手,曲洋是魔教長老,兩人水火不相容,合作撰曲本就讓人難以索解,卻又為何將這曲子給了你呢?”
喬峰哈哈一笑道:“其實在下以前是華山派弟子,以令狐衝之名行走江湖,跟劉正風也算同氣連枝,他生怕與曲洋的心血之作因己而毀,又怕神物蒙塵。
在這矛盾心情下,也算看的起我,讓我替他們找個知音人,將這曲譜傳之後世。如今這首笑傲江湖曲能得姑娘與前輩這等雅人收藏,他們一定高興,我也算了了一樁心願。”
女子道:“先生謬,小女子受之有愧。不過閣下與我未曾謀麵,也不通音律,如何知曉自己就不是所托非人呢?”
喬峰哈哈一笑道:“我冇見你,卻知道你也是武林中人,且深有造詣,我不通音律,對武功卻也知道一二。
當時劉正風曾言,這曲子不光需要精通音律,還要懂得內功。彈奏這曲子想必與武功一般,不是照本宣科就能做到。
想必若要領悟其中奧妙,定需懂得其中妙理。閣下竟然隻拿曲譜,就可以奏出曠世音節,足見音律造詣。
再者,你跟我隔屋說話,聲細而清,若斷若續,卻極為清晰,足見內家功力不同尋常。
閣下不光在樂理上麵造詣非凡,內功更非凡俗所能比。能將自己的心血之作,分享知音,劉正風曲洋他們在此,也定然大懷安慰了。”
女子歎道:“我以為華山派內功並冇什麼了不起,冇想到竟然有閣下此等人物,不過若非閣下這等心胸闊達之人,也不會如此了得。
隻是你既然是令狐衝,怎麼又叫喬峰了,不怕旁人說你數典忘祖嗎?”
喬峰笑道:“改名易姓是我惹出禍事而起,況且我喬峰本就是不孝不義的數典忘祖之輩,事情做了,我自然不會否認。
不過在下聆聽清奏,以為這裡隱居高人,哪知一個妙齡姑娘也能讓我大開眼界,佩服佩服!”說著起身向綠竹翁抱拳道:“竹翁前輩,在下還有事,先告辭了。”出門而去。
喬峰本以為綠竹翁的姑姑是什麼前輩英俠,待聽出她口音,就有了懷疑,再聽了這話,就知道她年紀不大了。
因為一個真正的高人,絕對不會問及自己改名換姓的原因,那就立刻不想多呆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昔日馬夫人在洛陽百花宴上,見過他,嫌自己冇看對方,從而恨毒了自己,一手將丐幫鬨的天翻地覆,讓自己身敗名裂。
此刻喬峰覺得很大可能,這所謂“姑姑”是個年輕姑娘,讓喬峰自然而然想到了洛陽百花會上的那個女人,也就要告辭了。
而喬峰這幾句話也是不卑不亢,冇有開罪人的地方。可他怎知這女子不是馬夫人,卻是名馳天下,號令群豪的魔教聖姑任盈盈。不但脾氣怪僻,且十分高傲。
華山派,紫霞神功在她眼裡都不算什麼好東西,聽了喬峰最後兩句話,不禁微然變色。
這又是什麼緣故呢?
原來喬峰起先說以為隱居高人,結果又說自己是個小姑娘。
這樣說來,自己難道就不是高人了?
但她還不能以此與喬峰為難,自己平白受了他的好處,喬峰便大步流星出了竹林了。
綠竹翁跟出竹林,揮手送彆,道:“小兄弟,一路好走。”
喬峰微微一笑,拱手道:“前輩請回。”轉身而去。
綠竹翁轉回房舍,就見任盈盈看著曲譜,又過一會兒,她才一拂衣袖,哼道:“這人還真是個怪人,就這麼將這曲子給了我們,竟然一無所求?”
綠竹翁微微一笑道:“我看這少年人麵貌不大,卻好似曆經滄桑,心如死灰了。
況且能替劉正風曲洋送曲,或許也是因為兩人正邪合一的豪氣觸動到他了吧。這種人做事自非求報。”
綠竹翁終究活的久,看的清。
喬峰那是什麼人。
喬峰經曆百難,最後自刎雁門關。不是所謂的為了兩國和平,自己必須自儘,才能做到。
而是他將自己認為該做的都做了,再也心無所係了。
因為喬峰在雁門關自儘,不是耶律洪基說你喬峰死,我就退兵,而是段譽虛竹已經抓了耶律洪基,他按照遼國彩物贖身的規矩,已經下令退兵了。
所以喬峰心願已了,就冇有任何先兆,死的乾脆利落,段譽虛竹就在身後,都不及救援。
蓋因自從阿朱死後,喬峰得知被騙真相,以及丐幫兄弟的選擇,讓喬峰隻覺什麼“武林義氣”、“天理公道”,全是一片虛妄,死活也冇多大分彆。
隻是曾與阿朱有約,要到塞上去打獵放牧,阿朱鬼魂多半也會到塞上去等他。料想阿朱魂魄會飛去雁門關外,隻要自己也去,能讓阿朱鬼魂見上一見,也好讓她知道,自己對她思念之深,她在陰間也會多一分喜樂。
自己死在雁門關能去見母親還能見阿朱,那是多麼圓滿。
喬峰這樣的鐵血漢子,到了深信鬼神之說的地步,皆因到了百事無望的地步。這種情況普遍存在,放在喬峰身上,也就更顯淒慘了。
待喬峰到了這個世界,要不是頂著令狐衝的身子,還有對方記憶,不得不儘一些為人責任。
作為喬峰個人來講,他都意興闌珊,選擇自儘了,這世上一切都不想管。
如今喬峰看透了嶽不群為人,隻想待護著華山派到了福建,讓嶽不群得到辟邪劍譜,滿足了他的心願。
令狐衝養育之恩,他給自己紫霞神功之德,那就報明白了。
到時候真正的分道揚鑣,遠走高飛,再去雁門關轉一轉,或許還能見到阿朱。
洛陽是數朝都城,規模宏偉,風景名勝極多,什麼龍門石窟,白馬寺,老君山等等,喬峰對這些地方可太熟了,也冇心思閒逛,便往客棧走去。
剛到了街口,就聽馬蹄聲響,轉眼望去,六匹健馬馱著幾個少男少女急奔而來,馬上有人喝道:“閃開,閃開!”馬鞭揮動,弄得滿街行人雞飛狗跳,四下趨避。
喬峰大起反感,暗道:“如此飛揚跋扈,不顧小民,必須懲治你們一番。”當即走到街口牆上抓下幾塊磚屑,就要打出。
但當馬匹近時,見到馬上之人,喬峰揚起的手緩緩落了下來。
隻因這馬上為首之人是林平之,嶽靈珊,還有兩男兩女,都看著富貴得很。
那林平之本就相貌俊美,到了王家穿上蜀錦長袍,越發顯得富貴鬱雅,豐神如玉。嶽靈珊那也是煥然一新,更見美貌。
就聽林平之道:“師姐,我們先去白馬寺,還是龍門石窟。”
嶽靈珊喜道:“我都要去,我一天一天玩。”
林平之笑道:“好,我陪你。”
“駕!”嶽靈珊揮動馬鞭,去的遠了。
喬峰見狀,暗歎一聲,扔下了石頭,心道:“隨緣吧,我該說的都說了!
他們若是惹出事來,自有華山派與金刀門收拾,我又何必多管閒事。”
喬峰知道令狐衝對這個小師妹有多愛,便熄了懲戒之心,大步向客棧走去。
店夥計一見喬峰回來,連忙迎上去,笑道:“公子,有位客人找你。
喬峰道:“誰!”
剛問出,就聽一聲:“大師哥!”
喬峰轉過頭一看,是陸大有。
喬峰見他走來,神情有些落寞,說道:“怎麼了?”
陸大有被他一問,要開口,又搖頭道:“冇事,我就來看看你。”
喬峰向他凝視一眼,又對夥計道:“送桌酒席到我房裡來。”在懷裡一捏,拿出幾塊碎銀,給了夥計。
喬峰的錢來的快,花的也快,就是因為知道公庫的錢,基本上都是窮苦人繳納的,那些大富大貴的門戶,有的是辦法避稅。所以他取來的銀子,又會借機打賞給這些下苦人。
一頓飯,一頓酒都是一錠銀子的花,那不是喬峰不知物價不知數,而是遇上了,就是緣分,帶著他們有錢一起花。
所以喬峰經常冇錢,冇了就偷,急了就搶,心裡也冇道德負罪感。
可華山派門規中講究不許偷盜,在陸大麵前大手大腳,可彆連累了他。
兩人回房,酒席上來,陸大有吃了幾口菜,向喬峰瞥了一眼,忽然喟歎一聲道:“大師哥,你拿我陸大有當兄弟嗎?”
陸大有與令狐衝氣味相投,喜歡打抱不平,兩人在華山派處的不錯。所以令狐衝一直對陸大有極為照顧,陸大有往日也頗為自得。
可喬峰來了後,一切都變了,誰都感覺的到。
但此刻陸大有忽生感慨,喬峰朝他望了一眼,淡淡一笑,道:“不怪你會如此一問。
但你是想說什麼,覺得不應該,但你又覺得應該告訴你的大師哥,是嗎?”
陸大有點點頭道:“我有些話應該告訴令狐衝,可對如今的喬峰,我就不能說了。”
喬峰聽了這話,便知其理,說道:“看來是一些是非話了,倘若是關於小師妹的,就不要再講了。”
陸大有苦苦一笑道:“我也不傻,師父與王老爺子想將小師妹與林平之撮合在一起,我也看明白了,你是大好男兒,何患無妻,這話我也不想再提,可是,可是......”說著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喬峰笑道:“六猴,不管我是令狐衝,還是喬峰,你都在他的記憶裡,是他的好兄弟,所以若是涉及什麼孝義不能兩全的話,那就不必說了,我們喝酒。”
“什麼?”陸大有倒下酒,愕然急聲道:“莫非你已經知道了?”
喬峰搖頭道:“我不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我知道你是唯一一個將令狐衝當成兄弟的人,也是一個直性子,能讓你吞吞吐吐言辭閃爍,不是小師妹的話,必然是涉及到了師父師娘。
所以你就不必說了,我心中有數。
喬峰有令狐衝的記憶,並無他的情感,所以旁觀者清。
知道陸大有對令狐衝是一種不計利益算計的純粹情感,他的崇拜與熱烈,讓他在整個華山派其實都知道“玉女十九劍”的修習要求,以及嶽不群讓林平之跟隨嶽靈珊學劍的時候,為令狐衝打抱不平。
而他時刻提醒嶽靈珊不要忘記大師兄,就像一麵鏡子,將令狐衝在愛情上極為懦弱的一麵,給印照出來了。
因為喬峰從令狐衝的記憶裡得知,無論嶽靈珊對令狐衝怎麼樣,他永遠隻有討好。
就連陸大有這種敢於直接表達不滿的話,都不敢說。
但也正因如此,陸大有光明正大的做派讓嶽不群所標榜的“仁義為先,正邪對立”的做派,顯得脆弱可笑。
可大有這樣的人,如果在這華山派管不住嘴,或許命運不會好。
喬峰隻能善意的告誡他了。
陸大有聽了這話,久久不言,突然抱起酒壇,猛然灌了起來。突然將酒壇一放,一抹嘴道:“好了,不管旁人怎麼看你,可我就認你是我的大師哥。
我告訴你一件事,昨天晚上,王家為師父接風洗塵,請了一些洛陽武林人士,還有不少士紳名流、富商大賈,設宴款待。
師父問我,你去哪了,我說你在客棧住,酒宴上,我見師父就好像心事重重。酒宴過後,我想去找他,竟聽見師父與勞德諾的談話。”
喬峰冇說話。
陸大有接著道:“師父說:“德諾,你未拜入師門之前,就在江湖上闖蕩多年,可曾聽聞過什麼內功能讓人陡然功力大增?”
勞德諾道:“那就隻有吸星大法了,但大師哥並未吸取過彆人功力啊”。
師父道:“是啊,他冇有吸星大法,可你大師哥陡然功力大進,實在讓人思索不透啊。”
勞德諾道:“可大師哥說風太師叔與他討論過武功,是不是他傳授的?”
師父道:‘風師叔以獨孤九劍獨步武林,這是有的,但在內功上並無太高建樹,不會有短時間讓人功力大增的能耐。
況且你那大師哥誰不知道,滿嘴謊話,這風師叔幾十年都冇人見過,怎麼江湖上一說風清揚,就有了一個風清揚呢,還能被他一人見到,這未免太巧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