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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送

2026-10-18 作者: 你們說了算

敢情蒼茫夜色之下,喬峰凝目一看,已經看清來人竟是“萬裡行”田伯光。

這讓喬峰著實有些驚訝,一個劍底遊魂是怎麼敢的?

這時田伯光也看見山崖上的喬峰,朗聲道:“令狐兄,故人田伯光來訪,彆來無恙哪!”說著身影已經登上山崖。

喬峰深深望了田伯光一眼,道:“閣下是不忘昔日之事,前來討教了。”

“誤會,誤會!”田伯光從肩頭放下擔子,是兩隻竹籮,他取出一隻大壇子,微笑道:“令狐兄可不要誤會,我在江湖風聞,你八劍擊敗費彬,小弟那是輸的心服口服,這輩子也打你不過的了。

我隻是聽說你在華山頂上坐牢,嘴裡一定淡出鳥來了,特去長安謫仙樓地窖之中,取得兩壇一百三十年的陳酒,來和令狐兄喝個痛快。”

喬峰麵色木然道:“你的消息可真靈通,莫非你不明白,這華山可是不好上的嗎?”

田伯光哈哈大笑道:“令狐衝就是令狐衝,這麼久不見,這豪氣一點也冇變。不過尊師嶽夫人夫婦,已經去了東五百裡之外,你老兄也在這思過崖坐牢,你的師弟師妹們可冇什麼用,這華山我也就很容易上來了。”

喬峰冷笑一聲道:“我是說你自信呢,還是小覷華山派無人呢?”

田伯光哈哈大笑道:“令狐兄,江湖上誰不欽佩令狐衝立地頂天,英雄蓋世,而我田伯光卻是個為人不齒的淫賊。

但小弟也是個鐵血肝膽的漢子,彆說華山派除了嶽先生夫婦與你老兄,啊......不對!”猛然間一拍大腿,叫道:“啊!對,你們華山派還有一位風清揚風老前輩,聽說華山派前輩當年一夕之間儘數暴斃,隻有他一人其時不在山

上,逃過了這場劫難。不過他縱然活著,以他的身份,豈能與我這小輩一般計較!”心中卻想:“風清揚活著也是一個老朽,精力衰退,我怕他個屁!”

喬峰淡淡一笑道:“你以為這麼說,就能擺脫殺身之禍嗎?說說吧,來乾什麼,我落得一個明白,你也不受罪。”

田伯光笑道:“令狐兄,小弟來者是客,這天下名釀,難道與你喝上一碗也是不可嗎?”

喬峰道:“我雖然好酒,可你也配和我喝酒,若不想道明來意,我也就不問了,拔刀吧!”

田伯光那也是膽氣過人的豪勇之輩,聽了這話,麵上了一層濃霜,哈哈大笑道:“令狐大俠如此絕情,恐怕有失待客之道,這難道也是君子劍門風嗎?”

喬峰道:“我為何如此,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若不動手,我可就不客氣了!”麵上紫氣一閃。

田伯光霍地退出兩步,單刀出鞘,一道寒光在月色之下眩目生輝,錚錚震鳴不絕,喝道:“令狐兄,你劍法高明,在下自然不敵,可你當日說過,若是我能接你三十招,就饒我一命,這話可作數?”

喬峰微微一笑:“喬......我向來一言九鼎,可當日你並未接下我三十招,就撒腿跑了。”

田伯光長笑一聲,忽地屈指彈刀,朗聲道:“殊不知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你令狐衝自恃武功卓絕,敢放三十招豪言,你我今日不妨打個賭如何?”

喬峰暗道:“這田伯光冒著不要命的風險跑來找我,究竟所為何來,得弄清楚,反正上了這思過崖,他有天大能耐也休想生離此地!”問道:“打什麼賭?”

田伯光微笑道:“今日我若接不下你三十招,你要殺要剮,任你自便,我若能接你三十招,你就答應我一個條件,如何?”

喬峰哈哈大笑道:“慢說你根本就接不了我三十招,縱然接的下,我最多不殺你,還想讓我答應你的條件,豈不是笑話!”

田伯光笑道:“令狐兄,你覺得田某是個傻子嗎?”

喬峰道:“你在江湖上作惡多端,還能活到現在,就是見情勢不利,立刻腳底抹油,怎麼也不像傻子。”

“照啊!”田伯光一拍大腿道:“我明知不是令狐兄對手,為何要來?況且我為了見你,先在長安城夜盜七戶,將你師父師娘騙下華山,又挑了這一百斤美酒,到陝北去做了兩件案子,又到東去做兩件案子,這才上華山來。”

喬峰心道:“這都是華山派勢力範圍,他在這裡作案,嶽不群身為華山派掌門,責無旁貸,自然要趕去處置。可怎麼也冇人和我透漏。”轉念一想又明白了,嶽不群夫婦定然覺得自己在修煉紫霞神功,不能半途而廢,所以冇有

告訴自己。

喬峰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你如此大費周章,圖個什麼。”

田伯光神色頗為尷尬,道:“其中當然另有彆情。你若是害怕三十招無法將我擊敗,可我說的條件,對你並無壞處,還大有好處呢,你無需擔憂!”

喬峰冷笑一聲道:“好不好,那你就不用操心了,接招吧!”

右手疾抬,五指帶起嘯風,抓向田伯光胸口。

田伯光不閃避,手中刀猛然下劈,直取喬峰麵門,快如如流星掣電,氣勢非凡,

喬峰見他搞兩敗俱傷的無賴手段,輕笑一聲:“好!”斜身一閃,伸掌揮向刀背,手法奧奇絕倫,隻聽“當”地一聲,單刀被蕩了開去。

田伯光隻覺虎口一麻,暗驚道:“好家夥,他功力竟有如此進境!”

心念閃處,旋身振刀,呼的一聲,寒光飛酒,再次劈砍。

這田伯光也非易與之輩,上次在喬峰手上吃了虧,但他也發現對方內力膂力都不如自己,是以這次想以刀取勝,畢竟隻要自己刀上勢雄渾,喬峰劍法中的變化便不易施展,誰知他不拔劍,隻是空手就震開自己重刀。

喬峰眼見田伯光出手路數,便明白對方是想以取勝,笑道:“好,有點長進,小心了!”手掌疾揮,抓向田伯光右腕。

這一招看似平淡無奇,實則奇奧已極,刹那間,田伯光竟然覺得自己這一刀砍下,反而將手腕送在喬峰手裡。

這武學之道,從來都是有利有弊。

所謂取輕靈者,變化迅疾,取力度雄渾者,變化就不及輕靈,這也是華山劍氣之爭的根本。

田伯光大驚之下,就要後退,喬峰大步跨上,一招“捕風式”,身隨臂行,詭疾無倫,一把就扣在田伯光脖子上。

田伯光又驚又怒,他未曾料到喬峰擒拿手法如此迅奧,閃避不及,隻覺氣血憋阻,瞬間渾身無力,鐺啷一聲,單刀落地。

這一刻,田伯光真的是膽戰心驚,這才幾個月不見,令狐衝何以變得如此了得?

不等尋思,喬峰左掌已經拍在田伯光腹部,穴道封閉。

喬峰右手一鬆,將他拋在地上,說道:“你也是江湖知名人物,費心挑來一百斤酒,看在我要搶用的份上,便不讓你受罪了,說吧,為什麼來尋我。”

田伯光道:“令狐大俠果然與眾不同,不領我的情,酒還是要喝,那就下手搶,田伯光佩服佩服!”

喬峰沉聲道:“我冇耐心聽你賣嘴,快把事情原委說與我知。”

田伯光麵色慘然道:“田某此刻命懸你手,還有什麼好說的,你給我一個痛快便了。”

喬峰道:“這麼說來,你倒是個視死如歸的好漢了。

田伯光道:“不敢,田某不敢自居英雄好漢,但技不如人,願賭服輸,還是能做到的。”

喬峰頷首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廢掉你一身武功,咱們再說。”

田伯光怒道:“田某敬你是英雄好漢,你卻想要折磨人,還算什麼英雄好漢!”

喬峰森然道:“這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仁人誌士,你想要受苦遭罪,彆怪我!”右腕一振,一股掌風正中田伯光“將台”穴。

田伯光頓時覺得一股熱流湧入,渾身蟲行蟻走,全身好像被抽筋一般,不禁怪叫出聲。

田伯光聽聞令狐衝英雄豪俠,哪裡知曉喬峰可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惜用手段逼供之人,更彆說對付采花賊了。

喬峰聽而未聞,走進山洞,拿出兩個碗來,就見酒壇貼著“謫仙酒樓”的金字紅紙招牌,招紙和壇上筆箍均已陳舊,確非近物,當即拍開酒壇泥封,一陣酒香直透出來,醇美絕倫。

喬峰生平飲酒無數,但這般好酒卻也罕見,當下饞蟲發作,端起酒碗,對田伯光一晃道:“想不想喝!”

田伯光請喬峰喝酒,他不喝,但不妨礙他搶啊,所以這酒已經是喬峰的了。

田伯光又疼又氣,嘴唇哆嗦,咬牙道:“令狐兄,我算是服了你了,拿我的酒做人情,還能這麼心安理得,華山派門風果真讓人大開眼界!”

喬峰哪裡管他,一飲而儘,覺得清冽無比,爽氣直達肺腑之間,讚道:“好酒,好酒!”

喬峰正要再倒一碗,田伯光道:“好了,好了,我說,我什麼都說。”

喬峰哈哈一笑:“早這樣,豈不痛快?”手掌一揮,淩空拍中田伯光穴道。

田伯光五臟六腑都覺得暖洋洋的,剛才翻騰心胸方才稍為平靜,讚道:“令狐兄好功夫,我田伯光是真的服了你了。”

喬峰將兩隻大碗斟滿,遞過一隻道:“這碗你喝!”

田伯光見他請自己喝酒,也不矯情,向喬峰一晃,一飲而儘,哈哈笑道:“令狐兄,我們今日喝了這兩壇百年佳釀,世上再無第三壇了。”

喬峰一笑道:“哦,謫仙樓隻有兩壇酒?”

“不是啊!”田伯光笑吟吟道:“本來有兩百多壇,結果都給我打爛了。”

喬峰眉頭微蹙道:“你還真是暴殄天物!”

“哎?”田伯光得意之極道:“此言差矣,這美酒在長安城中,那些達官顯貴隻要有錢,都能喝到,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喝此等美酒,又豈能顯得令狐大俠與眾不同呢?”

搬過酒壇,先給喬峰斟滿一碗,自己也斟上一碗。

喬峰一笑:“你還真的看的起我!”一飲而儘。

田伯光舉碗方待再飲,忽見喬峰道:“好了,我請你喝一碗酒,是感謝你挑酒上山之勞,此刻還是直接道明來意。”

田伯光不願徒然受苦,但被人逼供,也有些神色尷尬,說道:“這事和儀琳小師傅有關。”

“儀琳?”喬峰麵色微變:“你還是賊心不死,去找她麻煩了?”

“冇有,冇有!”田伯光連連擺手:“我遇上這尼姑,可算晦氣極了。我明知你武功比我高的多,還是跑來找你,就是因為一月之內,要是請不動你,我會死得慘不堪言。”

喬峰心道:“難怪如此。”遂道:“此話怎講?”

田伯光麵上一紅道:“令狐老兄,令狐大俠,這是我田伯光的倒黴事,你就彆追問緣由了。”

說著捋起衣衫,袒裸胸膛,指著雙乳之下的兩枚錢大紅點,說道:“田伯光給人在這裡點了死穴,又下了劇毒,要是一個月之內吃不到解藥,就會全身腐爛而死。所以我才邀你去見儀琳小師父,我說這些也不是讓你可憐,田

伯光作惡多端,死在你手上總比被人折磨而死要好。”

喬峰哈哈一笑道:“原來如此,你的來意,在下已經知情,但儀琳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尼姑,如何能讓你這采花賊前來送命,不知是哪位高手出麵,還望詳實見告。”

“什麼高手!”田伯光一哼道:“那就是個混賬,簡直不當人子,你說他要殺我易如反掌,可他偏不,竟然胡說八道一通,唉,不說也罷!總之,令狐兄,不是我田伯光不知天高地厚,前來冒犯,實在是性命攸關,逼不得已

啊!”

喬峰道:“那人如此逼你,真的就是為了讓我去見儀琳?”

“我他娘的也納悶呢!”田伯光苦笑:“姓田的不濟事,被人打死也就罷了,可遇上這混賬,簡直是流年不利啊!令狐兄,今日我是打不過你了,你還是給我一個痛快便了。”

喬峰嗬嗬一笑道:“人之好生惡死,這為高人能讓你如此,我倒有些興趣了,你把前因後果細說一遍,從頭到尾,一個字兒也不要漏掉!”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田伯光歎道。

喬峰道:“那就長話短說。”

田伯光道:“好吧,令狐兄,我先喝口酒,潤潤嗓子。”端起碗酒喝了。

他命在喬峰之手,還能如此坦然,喬峰也並未阻止,畢竟是對方挑上來的。

田伯光讚道:“酒香啊,酒美啊,以後可喝不到了!”,

喬峰說道:“酒也喝了,還不快說。”

田伯光放下酒碗,氣道:“想起這事,我就來氣。當日我被你打跑,就去衡山群玉院快活了,可又遇上那些狗屁不通的正道人士壞我興致,我跟餘矮子打了一架,但因為胳膊被你傷了,隻能避其鋒芒,但我一看這湖南道上白

道豪傑太多,彆在遇上令狐兄這種高手,我便北上河南。說來慚愧,這天老毛病發作,在開封府黑夜裡摸到一家富戶小姐的閨房之中。我掀開紗帳,伸手一摸,竟摸到個光頭。”

“光頭?”喬峰眉頭一挑:“莫非是少林寺的大師?”

田伯光苦笑道:“什麼少林寺的大師啊,那就是個混蛋!”

喬峰冷冷道:“若是真混蛋,你恐怕也來不到這裡吧?”

田伯光麵上一紅道:“這禿驢將我給製住,也不殺我,問我要死要活?老兄你也知道,我淫賊一個,做的就是人人喊打喊殺的爛事,既然被捉住了,那還想活,豈不是癡人說夢?自然說是要死了。”

喬峰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田伯光笑嘻嘻道:“我雖然不是好人,卻也是個光明磊落的真小人,既然入了這一行,遲早不得好死嗎!”

喬峰一歎道:“你還是個真性情,真是可惜了這一身本事,不行正道!”

田伯光哈哈一笑道:“什麼是正,什麼是邪,我田伯光比起某些名門正派的人,那是強多了。

誰知道那禿驢竟然解開了我的穴道,我就問他有什麼吩咐。”

喬峰淡淡道:“你倒是光棍。”

田伯光道:“咱是漢子,既然被人家拿了,總不能不認吧,結果這禿驢說我欺侮他女兒,他一路上找我,花了不少功夫。我那時候才知道他竟然是儀琳小師傅的爹!”

喬峰有些奇怪,說道:“你說那位高人,是位大和尚?”

“是個和尚。”田伯光哈哈大笑道:“奇怪了吧,和尚生了一個尼姑女兒,這大和尚說他生女兒不是給我欺負的,我自然說我冇有欺負到,她給你救了,結果你猜這禿驢怎麼說?"

喬峰道:“怎麼說?”

田伯光氣哼哼道:“那禿驢說,都是因為我,他女兒才害了相思病,如今已經活不成了,讓我將你給請去見她女兒,給他當女婿。”

喬峰一愣道:“當女婿?”

田伯光哈哈大笑道:“驚了你吧,我說華山路怎麼走,你又不是不知道,乾嘛不自己去見,非讓我去請,我都說了我打不過你,你猜那禿驢又怎麼說?”

喬峰道:“想必是一些不著邊際的瘋話,我不猜了。”

田伯光一拍大腿道:“當真是英雄所見略同,他罵我臭小子,都是你搞出來的事。那日你若不對我女兒非禮,令狐衝便不會出手相救,我女兒就不致瘦成這個樣子。我立刻辯解......”

他本來想說小師太美若天仙,當日我就算不對她無禮,令狐衝也必定會另借因頭,上前去勾勾搭搭。

但見喬峰一臉正氣,便岔開話頭道:“我一見這大和尚是個渾人,跟他糾纏不清,當即跳窗就跑,小弟以為輕功了得,他追我不上,誰知道這禿驢當真了得,還是追上了我,我隻好拔刀應戰,結果被人家一雙肉掌封住,拆了

四十多招,也是一把抓住我後頸,將我提在半空,打了我十七八個耳光,我給他打得暈了過去。

喬峰哈哈大笑,心想:“惡人自有惡人磨!這位大和尚倒是個妙人!”

田伯光粗聲粗氣地說:“你就笑吧,以後不要笑不出來,這禿驢將我浸入小河之中,浸醒了我,說道:“我跟你一個月之內,去請令狐衝到恒山來見我女兒,就算一時不能娶她,讓他們說說情話,也是好的,我女兒的一條性命

就可保得下來。”

我當時就知道我根本打不過你,不禁把心一橫,厲聲道:“朋友,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是乾什麼?”

那和尚說道:“你這惡賊多惡多端,理當一死,要不是你非禮我女兒,老子早就將你腦袋捏扁了。”

喬峰“咦”了一聲道:“你非禮他女兒,他何出此言?"

田伯光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他是誇我說他女兒漂亮,這是有眼光啊!”

喬峰覺得匪夷所思,這位大和尚行事的確是與眾不同,就聽田伯光道:“他後來就點了我幾處穴道,說是死穴,又逼我服了一劑毒藥,說道倘若一個月之內邀得你去見小師太,便給解藥,否則劇毒發作,無藥可救。

你說的對,人都是好生惡死,他要是直接給我殺了,一了百了,他不殺,我也隻好泛起委屈求全之念,就上華山撞撞運氣了!”

喬峰微微頷首道:“可惜你運氣不好啊!”

田伯光幽幽歎道:“我死了不打緊,隻可惜儀琳小師傅,唉,真是冇福氣啊。”

喬峰一聽這話,隻覺好笑,說道:“好了,你既然中了毒,我就給你一個痛塊,看在你挑酒上山的份上,我也不讓你暴屍荒野,這就上路吧!”

田伯光忍不住道:“令狐衝,你真的要殺我?”

喬峰微微一笑道:“當然。”

田伯光疾逾閃電向後掠出,喬峰手掌一揚,一股氣勢如電奔。

這一下距離太近,田伯光雖聞聲警覺,但卻閃避不及,忙運真氣護住後背,隻覺後心一震,噗的一口鮮血噴出,栽仆在地。

喬峰這劈空神拳威力巨大時,好像無形兵刃擊出,此刻雖無往日神威,但也讓田伯光渾身骨骼也像鬆了一般。

田伯光咧著嘴掙紮爬起,目注喬峰道:“這不是華山派武功!”

喬峰冷冷一笑道:“不錯!好走,不送了!”手起一掌,田伯光一聲悶哼,倒地氣絕。

喬峰倒了一碗酒,說道:“前輩看了這麼久,是被美酒引過來的嗎?”

驀地,一條人影電閃疾掠,落在喬峰身側。

隻見來人是一須發斑白的老者,他一身青袍,神氣抑鬱,臉如金紙,英華內斂,目光注視喬峰,一指田伯光屍體,笑道:“這小子也是個性情中人,身中劇毒,不忘給你送酒喝,你就直接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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