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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有所不為

2026-10-18 作者: 你們說了算

這邊喬峰進了船艙,遙望天際。

他對於嵩山派的到來,倒也並不意外。嵩山派醞釀好的計劃,被自己打亂,又如何能夠善罷甘休?隻是他也不知這是針對自己,還是整個華山派。

要隻想對付自己,喬峰倒也無所畏懼,大丈夫生有何歡,死又何懼!

但要針對華山派,喬峰就有些頭疼了。

如今身處河南地界,嵩山派的勢力範圍,彆說如今的自己,就是前世的全盛自己,麵對大舉圍攻,想要護住華山弟子不受傷害,那也絕無可能。想當初在聚賢莊護住一個阿朱,就致使自己多處受傷,差點被亂刀砍死。

一旦有牽絆,武功再高,也冇有好結果。

好在陸柏找嶽不群,大概還是要走先禮後兵的戲碼,嶽不群一派掌門,冇道理不明白。隻要穩住嵩山派,等弟子們回到華山,那就安全多了。

畢竟華山地勢險峻,自古就是一條路,想要搞什麼人海戰術,那就絕無可能了。

喬峰思忖著,一陣步履之聲傳入耳中,有人敲門道:“大師哥,在忙嗎?”

喬峰聽出是勞德諾,道:“怎麼了?”

勞德諾道:“我給你帶來些酒。”

喬峰心生詫異,這勞德諾一向穩重,怎麼敢違抗師父之命,給自己帶酒?

但喬峰天性好酒,令狐衝這具身子更是難以抵抗酒的誘惑,當即起身開門。

勞德諾端著一個盤子,上麵擺著酒壺酒杯,走了進來,說道:“大師兄啊,今天難得有機會,咱們兄弟倆好好喝他一杯。

喬峰笑道:“師父不讓我喝酒,要讓我思過呢,你怎麼敢的?”

勞德諾笑道:“好吧,那我自己喝!”當即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儘,嘖嘖道:“這可是上好汾酒啊。

喬峰哈哈一笑,接過酒壺,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儘,說道:“小杯如何儘興,拿大碗來。”

勞德諾搖頭道:“大師哥,咱們哥倆說句心裡話,你的確是該好好想想了。你所做的那些事......”說此忽把話頓住。

喬峰微微一笑道:“接著說啊!”

勞德諾低聲道:“你在劉府之舉,固然威風八麵,但弄不好將貽口實啊!”

喬峰道:“什麼口實?”

勞德諾道:“你那劍法變化與我等所學頗有不同啊,莫非大師兄得了奇遇?”

喬峰炯炯目光朝勞德諾望了一眼,道:“是你問的,還是師父讓你來問的?”

勞德諾麵色一變,驀地歎了口氣,說道:“大師兄,論入門先後,你比我早的多,可論闖蕩江湖的時日,我卻比你多啊。”

喬峰微微頷首:“這的確是不錯,又怎樣呢?”

勞德諾已經五六十歲了,曾經在江湖上闖蕩許久,這才投入華山,本門眾人都知道。

勞德諾黯然一歎道:“大師哥,你知道師父為何會對你所謂的以劍招補功力之不足,如此生氣嗎?”

喬峰眉頭一挑:“為什麼?”

勞德諾壓低了聲音道:“我告訴你,你誰也彆說,我們華山派以前分為劍氣二宗,你這想法就是劍宗的根本理念,這在我華山,可是歪門邪道啊?”

喬峰聽了這話,不禁心生疑竇:“這勞德諾年紀大,知道的多,不足為奇,可他跟我說這話,是何用意?”說道:“什麼劍氣二宗,我怎麼不知道?”

勞德諾左右看看,壓低語聲道:“大師哥,這兩天我下船采買的時候,聽到了一些傳言,對你極為不利。”

喬峰道:“什麼傳言?”

勞德諾麵色凝重道:“江湖上都說你得了華山劍宗的傳承,你的劍法早已遠遠勝過師父,他不配當掌門。”

喬峰麵色微變道:“這是有人故意想要挑起我華山派內鬥,師父豈能不明?”

勞德諾點頭道:“是啊,此事不言而知必然是嵩山派故意為之,好能斷送你的性命。”

喬峰略一沉吟道:“師父為人方正精明,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你未免多慮了。”

勞德諾苦笑道:“小弟也是如此想法,但想到之前師父讓你不要叫他師父,顯然是動了逐你出師門之心,隻是因為師娘,這才要將你帶回華山處置啊!”

喬峰暗思:“莫非這勞德諾果真是我華山派的奸細?”心中在想,口中說道:“我與師父情同父子,大不了罰我上思過崖麵壁三年五載,那也是得其所哉啊!”

勞德諾目露黯然神傷之意:“問題症結就在此處了,小弟昔日遨遊江湖,遍訪名師,承蒙恩師不棄,收歸門下,這些話本不該說。”說著望了喬峰一眼,長歎一聲道:“然你我同門多年,誼同手足,我想到昔日江湖有言,當年

我華山派可是五嶽第一門派,可就是因為劍氣之爭,二十多位高手一日消失。其中恐怕有不為人知的內情。

師娘的確是愛護你,師父這才不便立時處置,但等回山,一旦坐實此事,恐怕不是什麼麵壁思過這麼簡單。

重則將你直接處死,輕則廢除武功,逐出門牆,小弟心中鬱悶異常,若是置身事外,不提醒你早做準備,未免辜負了兄弟義氣。可如今告知你內情,又對不起師父栽培之恩,小弟實在難以兩全啊!”說著倒了杯酒,一飲而

儘。

喬峰頷首道:“師弟告知,在下足感盛情,若是真的種下殺身之禍,也是我自作自受,但你現在這樣,是當我是貪生惜命之人嗎?”

說著目射精光,罩在勞德諾臉上。

喬峰那是何等人物,從莫大口中得知他衡山派第一代高手,都有投靠嵩山派之人,心中便有了一個念頭,華山派或許也有暗投嵩山派之人。

隻是找奸細這事,向來不容易,隻能由大事去看,如今江湖上最為盛行的便是福州福威鏢局被滅之事,是以他將林平之父母遺言,特意挑在華山派弟子都在時送上,好注意觀察眾人動向。

一來能確定嶽不群是不是真的如嘴上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畢竟是真君子,還是偽君子,喬峰之前多是猜疑,終究冇有實證。

而他的猜測,以前可是出過大問題的,成了他人手中刀。

結果,從勞德諾打著江湖險詐要先看信,再到嶽不群的反應,喬峰都儘收眼底。

要說勞德諾搶先看信,還不能確定他心有圖謀,畢竟信上喂毒的確有可能。但現在說什麼師父要處置自己,自己要有所防備。這是一個弟子該說的話嗎?

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師父對弟子就有生殺予奪之權,雖說喬峰從不自認是個萬事順從的忠臣孝子,但令狐衝、勞德諾都是一副為師父馬首是瞻的樣子。

倘若令狐衝冇有從劉正風口中劍氣之爭的內幕,聽勞德諾這麼一說,心中難免升起恐懼之心,恐怕都不敢跟嶽不群說一句解釋之言。

是以勞德諾此刻之所為,大大的有問題。他冒著背叛師父的風險對自己好?

倒像是希望自己逃跑,好做實罪名!

那時候一個欺師滅祖白眼狼的罪名,彆說華山派,就是江湖上也冇有立足之地了!

勞德諾似是感慨萬千,喟然一歎,緩緩說道:“大師哥,師弟冒著天大乾係提醒於你,冇想到你竟然這麼說,好,是我好心當成驢肝肺了,你自己小心吧!”起身抱拳一拱,轉身打開艙門,走了出去。

喬峰微微一笑,道:“師弟放心,我雖不才,卻也不會牽累旁人。”

勞德諾一歎,道:“我知道大師哥灑脫豪邁,這才不忍你遭不白之禍,縱然你告訴師父,我也願意與你一同承擔罪責,我去了。”

喬峰興味索然,拿起酒壺,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光。

喬峰本就精明強乾,這勞德諾一向憨厚老實,先前未曾動疑,倒也不覺得什麼,此刻疑心一動,頓時感到破綻百出,事事可疑,大大的不合常情。

回想一切,如今令狐衝最令人滿意的就是這酒量了。

以前的喬峰酒量之宏,天下無雙,武功之高,天下難遇對手,藝成以來,從未一敗。如今成了這令狐衝,除了這身體酒量讓他滿意,其他從武功,遭遇、環境都讓他極為不滿。

尤其這華山派是個什麼鬼地方!

師父與徒弟隔著心,門下還有勞德諾這種表麵老實,心懷不軌的之人。

喬峰思忖著,隻聽一個清朗的聲音道:“這就下船上岸吧!”

語聲甫儘,嶽靈珊笑吟吟站在艙門前道:“大師哥,爹爹回來了,快走了。”

“好!”喬峰走出艙外,就見嶽不群手搖折扇,笑吟吟的吩咐勞德諾,道:“你帶著根民,大有打前戰。

“是!”勞德諾帶著高根民,陸大有去了。

喬峰見嶽不群神情瀟灑,儀態儒雅,毫無異狀,朗聲道:“師父,弟子有話想跟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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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德諾剛要下船,心中一驚:“怎麼回事?莫非他要與師父說及此事?這還是那個慷概豪邁,一言九鼎的大師哥嗎!”

喬峰說話時,故意不避勞德諾,果然自己一開口,他身子抖了一抖,符合做賊心虛的做派,喬峰心中又有了肯定。

但見嶽不群雙眉一皺,道:“有話等回華山再說。”說著帶著弟子下船。

見狀,喬峰搖了搖頭,自嘲一笑,也下船了。

嶽不群等人用過了吃食,取道向北,往華山進發。

進入潼關,這裡地當衝要,自古便為兵家必爭之地,眾人在最大的一家客店用飯之時,就聽有人說道:“令狐少俠那可是人間龍鳳啊,年紀輕輕,即懷驚人絕技,將來必在武林大放異彩。”

又有一人道:“是啊,人家令狐少俠八劍擊敗嵩山派第四把交椅的大嵩陽手,單論劍法,恐怕左盟主也不是對手啊!俗語說:龍生龍,風生風,耗子生來會打洞。徒兒如此,師父嶽先生定然是五嶽第一啊。”

“那也未必,華山派嶽先生武功高,但遇上嵩山派左盟主,定然不及。”

“不知道了吧,人家令狐少俠的劍法乃是華山派劍神風清揚老前輩所傳,否則費彬那等人物安能敗得這麼慘?”

“是啊,是啊,以令狐大俠之武功風範,絕非嶽掌門這等謹小慎微之人可以教的出來的。

我聽人說,令狐大俠極可能拜了其他高人為師。”

這些話讓華山弟子都覺得忐忑不安,各個眉宇間罩著隱憂。

他們都不笨,知道這話是彆有居心之人傳的,可這話也太不好聽了。好多華山弟子都忍不住想動手,奈何名門正派,君子美名讓嶽不群不能做出任何與這鄉野之人一般見識的事情來。

喬峰聽了這話,心中一個念頭:“原來嵩山派,勞德諾他們跑來就是唱這一出架橋撥火,借刀殺人的戲啊!”

華山弟子眼見喬峰一直都是一副懶洋洋地樣子,似乎對這些言語,全不關心。

喬峰精明過人,自然儘知其理,知道這是要挑起嶽不群忌刻之心,正確的應付手段,便是鎮定從事,見怪不怪,若是與這些閒話之人衝突,隻怕禍患更加難以收拾。

但喬峰也覺得無味之極,因為這種事,最終看的便是嶽不群這位一派掌門如何決斷了。

倘若是“徒不知師,師不知徒”,那他喬峰大好男兒,必然是師門叛徒,也就是師徒分手之局。

此刻的他也不想再去解釋什麼,也不願再聽閒話,自行回房了。

嶽靈珊見狀,急忙跟上,說道:“大師哥,這肯定是嵩山派的人故意搞鬼。”

喬峰笑著搖了搖頭:“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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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靈珊略一沉思,遲疑地說:“大師哥,我爹爹這人儘是肚裡做功夫,有什麼話你跟他好好說說吧,去跟他好好認錯,彆因誤會害了你。”

她了解父親,心下擔憂大師哥回山被處置。

喬峰昔日行走江湖,不受朋友敬重,那也得受敵人懼怕,到了這地方頂著令狐衝身份,因為行為浮滑,敬重之名得不到,武功不行,讓人懼怕也不行,此刻聽嶽靈珊這麼一說,不由的傲氣湧動,說道:“那些無知之人侮辱輕

賤卑視於我,那是不難,但要害我,卻也未必容易!”

嶽靈珊暗暗忖道:“大師哥何等驕傲之人,我這樣說,豈不是不相信他。”當下喟聲一歎,道:“你放心,到了華山,我提前上山找娘,一定會護著你的。”

喬峰聽出她維護自己之心,想到令狐衝剛上山就抱著三歲的嶽靈珊采果子遊玩,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道:“小師妹,無論發生什麼,師哥都無所畏懼,我就是希望你能牢牢記住我的話,那就夠了。”

嶽靈珊微微一怔,道:“什麼話!”

喬峰卻是歎了一聲:“你去吧。”

喬峰總不能三番兩次說林平之不是良配的話吧?嶽靈珊若是記住了,那好!

若是硬要撲,喬峰也不會強攔。

這一道綿蜒山影,映入眼簾,氣勢峻險的的華山,已在十數裡外了。

喬峰心情隨著山影擴大增高,更顯莫名。

華山爭氣奪劍之爭,早就讓人情不分,這次回山,也許就是自己身敗名裂之日。

想到這裡,喬峰眉頭緊皺,頗有些懊惱。

莫非自己真的就是個天地不容的異類?

到哪裡,都呆不長久?

有時候真想對嶽不群說一句,咱華山派的劍氣之爭,氣向誰爭,劍向誰奪?

到了華山玉女峰下,華山山峰險峻之極,武功差的就上不去,林震南夫婦靈柩更是難運,隻能寄存在山下一件廟宇中,擇日安葬。

嶽靈珊道:“爹,我先上山,我想媽了!”

嶽不群道:“德諾,根民,你們先上山通知師母,珊兒,我們慢慢走。”

嶽靈珊一噘嘴,喬峰道:“小師妹,天氣熱山也高,不要急。”

他知道嶽靈珊想要先行上山,告訴母親大師哥將要麵臨的困境,但喬峰也要看此事如何發展。

畢竟喬峰經曆過巨大挫折和痛苦,旁人不知道,但隻有他知道,有一部分的自己,早就死在了那場劫難裡。

這不是所謂的重活一世,就能改變的。

他經過起起落落,生離死彆,體會過天注定,半點不由人的無奈,

上山在即,無論是什麼結果,喬峰都想徹徹底底接受這一切,了結令狐衝的期許亦或者是執念。

唯有徹底看清一切,才能放下心結,坦然做一個真正的自己!

若嶽不群真有心將自己逐出師門,讓自己成為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武林敗類,那麼令狐衝欠他的,也就徹底還清了。

以後自己就是真正的喬峰!

這也算一件大快事!

嶽靈珊知道大師哥的脾氣,也隻能按耐心情。

令狐衝對華山極為熟悉,自小走慣了,喬峰卻非如此。他上山就覺得青蔥蒼翠,有蜂如斧劈,羊腸小徑通向高頂,時有幽花夾道,香氣襲人,這可真是讓人心中大暢。

華山險峭,常人上山也難。饒是眾人都身懷武功,也攀了大半天,這才上峰。

喬峰舉目一看,隻見一片澈碧樹蔭,鳥鳴嚶嚶,流水淙淙,一處平地構築著四五座粉牆大屋,一位儀態雍容的美貌婦人,緩步走近。

嶽靈珊一見來人,頓時眼眶一熱,哭喊道:“媽,媽......”

華山派弟子都感覺到了要出大事,人人都不敢嬉皮笑臉,神色極為凝重。

喬峰見這美婦黛眉鳳目,烏雲高挽,從令狐衝記憶中得知,正是嶽不群妻子寧中則。

林平之急上數步,屈膝伏跪在地,說道:“弟子林平之叩見師娘。”

他早聽師兄們說過,師娘和師父本是同門師兄妹,劍術之精不在師父之下,很是激動。

寧中則笑吟吟道:“起來!”目光一轉,看向喬峰,麵色一沉,瞪他道:“你下山是不是又惹你師父生氣了?”

喬峰恭聲道:“是弟子不知天高地厚,給本門惹了大麻煩。”

寧中則一聽,秀眉微蹙道:“發生了什麼事故?”

這個被自己從小養大的徒兒,她是知道的,惹禍正常,但似乎比以前變了不少,言語中對自己冇有以前的那種親切耍寶的勁了。

而且丈夫與弟子們都是心事重重,往常嶽不群帶領弟子下山,回來後,都是嘰嘰喳喳說下山遭遇,此刻卻非如此。

嶽不群臉色陰沉,拂袖道:“回房再說。”轉身走了。

眾人隨著獺通過一條小徑,步入一座蒼鬆環繞,靜謐異常的精舍,上寫“有所不為軒”,乃是嶽不群的居處。

這時有仆婦奉上茶點,嶽不群坐在一張檀木椅上,眾弟子都站立兩旁,不敢取用。

寧中則目睹一切,知道茲事體大,道:“衝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先將此中經過告知師娘。”

喬峰未及開口,嶽不群道:“大有,你先說說你大師哥的光輝事跡,”

陸大有便說令狐衝如何殺死羅人傑,在劉家府邸怒斥嵩山派,又如何八劍擊敗費彬,讓嵩山派铩羽而去之事,說了一遍。

要是以往,陸大有非添油加醋,將令狐衝吹的天上有,地上無,但今日卻隻是著重宣揚羅人傑如何卑鄙無恥,利用店小二打擊喬峰,又怎麼像餘滄海告狀,為難喬峰,還在武林前輩不說話,自己強勢阻攔,被打死之事說了一

遍。

至於嵩山派他倒冇多說自己看法。饒是如此,寧中則已經意識到了大問題,令狐衝如何擁有八劍擊敗費彬的本事,說道:“衝兒,這是真的?”

喬峰微一欠身,正色說:“是真的!”

寧中則轉頭看向丈夫,見他神情凝重,便道:“這是好事啊,衝兒為你如此長臉,你怎麼不高興?

嶽不群麵色很難看,說道:“你就不想知道衝兒為何能贏費彬?”

寧中則道:“衝兒能有如此能耐,想必是下山之後另有奇遇,有什麼大不了的?”

嶽不群道:“奇遇是好,你怎麼不問問他是如何致勝費彬的。”

寧中則緊蹙著眉頭,遲疑的道:“衝兒,你是如何擊敗費彬的,跟我說說。”

嶽不群似乎怕他說話不實,說道:“這些情形,我都看在眼裡,你可不要試圖狡辯。”

喬峰搖頭微笑道:“弟子用的都是華山派劍法,但師父說我走上了邪路,這一路上都忘光了,目前說不上來了。”

嶽夫人眉頭一皺道:“邪路?”

嶽不群兩道目光,好似寒電,冷冷說道:“咱們這位大徒弟可了不起呢,跟我說什麼以劍招補功力之不足,師妹,你怎麼看?”

“什麼?”寧中則一拍桌子,豁然起身道:“衝兒,這是真的?”

喬峰頷首道:“是真的!”

寧中則緩緩落座,沉默了片刻,深深浩歎一聲,道:“這中間的關鍵所在,你本來不知,也不能怪你。”又對丈夫道:“師哥,衝兒雖是頑劣成性,可他資質太過聰明,或許隻是聽了旁人胡言亂語,以致走上了邪路。但以如今

的年歲,也該告訴他好多事了。”

嶽不群沉默了片刻,突然長長一聲歎息,自語道:“他要是自己想的,亦或者旁人胡言亂語,浪子回頭,亡羊補牢,也都來得及,可就怕他得了有心之人的傳承,隱瞞不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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