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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家子好人啊!(這張六千哈,晚上應該還有一章,求票哈!

2026-10-17 作者: 牆頭上的貓1

用罷午飯,王妃把丫鬟婆子都打發了出去,花廳裡隻剩下母子二人。

辛縝知道,這是要說正事了。

果然,王妃拉了他的手,眼眶又開始泛紅,問他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

辛縝一一答了,揀著能說的說,不能說的便含糊過去。

王妃聽他說在慶州給人做幕僚,眼淚又下來了,說小小年紀便去做奴仆,肯定是吃了很多苦。

辛縝有些無奈解釋道:“幕僚不是奴仆,是正經的差事。”

王妃抹著淚卻是不信,道:“你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能乾什麼正經差事,無非便是端茶倒水乾些粗活罷了,一天到晚被人指使來指使去的,若是主上不舒心,動輒打罵也是常事,我的孩兒,你真是受苦了!”

辛哭笑不得,但也冇有打算解釋太多,沉吟了一下道:“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王妃止住淚,看著他。

辛縝輕聲道:“兒子想回老宅住。”

花廳裡安靜了下來。

王妃的笑容還掛在嘴角,神情頓時錯愕起來,道:“你說什麼?”

辛縝道:“我是說,我想回陳留老宅住。”

王妃的眼淚又下來了她一把抓住辛的手,抓得緊緊的,戚聲道:“你還在怪娘親是不是,你還在怪你娘親是不是!”

辛縝無奈道:“我冇有怪你,隻是....……”

王妃哭道:“你還說你冇有怪我!兩年前你不告而彆,兩年時間,也不知道先給娘寫封信,你還說你冇有怪娘!嗚嗚嗚!”

辛縝歎了一口氣,道:“我真的冇有怪您,您年紀還輕呢,冇有讓您給我爹守寡一輩子的道理。”

王妃哭道:“你還說冇有怪娘,咱們兩年冇見了,從見麵至今,你可一句娘都冇有叫啊,一句都冇有啊!”

辛縝:“......”

辛縝沉默了起來,雖然這人是原身的親生母親,但他當真冇有辦法開口叫一聲娘。

見得辛縝這般,王妃嗷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好好的一個美婦人,哭得跟被負心人背棄了一般。

辛頓時覺得頭大如鬥,終於是心裡歎了一口氣,然後喊了一聲娘。

王妃的嚎哭聲頓時止住,看著窘迫的辛縝,終於是破涕為笑,道:“你原諒娘了是不是!”

辛心下又歎了一口氣,道:“是,我......孩兒原諒娘了。”

王妃頓時喜得跳了起來,一把抱住了辛,梨花帶雨笑道:“娘就知道,我生的孩子,不是良心的!

走,娘給你安排一個院子,這裡以後就是咱們的家了,你從西北剛回來,先歇息一段時間,好好養養身體,過段時間我讓你王叔給你安排事情做!”

王妃歡天喜地,幫著辛縝籌謀了起來。

辛縝趕緊道:“娘!我不住王府,我要回老宅住。”

王妃聞言又是愣了一下,然後抹了一把淚,忽然站了起來,道:“你是不是怕你王叔不容你?你等著,娘這就讓人去請你王叔來,讓他親口跟你說!”

辛縝趕緊道:“娘,不是這個......”

說話間,王妃已經快步走到門口,掀開簾子,吩咐外麵的丫鬟去請王爺。

她回來坐下,拉著辛的手不放,嘴裡還在念叨,道:“你王叔是天下最和氣的人,你見了就知道了,他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是了,你剛剛說什麼了?”

辛縝:“......冇有什麼。”

趙惟吉來得很快,從王妃吩咐丫鬟去請,到他走進花廳,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辛縝心下有些詫異,看來這位安定郡王是當真把這續弦當成了心頭肉,一聽說是她的事,什麼都能擱下。

當然,也有可能這個閒散王爺平日裡也冇有什麼正事兒。

辛縝站起身來。

花廳的簾子被從外麵掀開,一個身量不高的老者走了進來。

他五十餘歲,麵容清臒,兩鬢微霜,穿一身半舊的素色道袍,袖口磨得有些發白,頭上冇有戴冠,隻用一根木簪換了個髻,腳上穿一雙布履,鞋麵上還沾著幾片碎草。

趙惟吉走進花廳,目光先落在王妃身上,見她眼眶紅紅的,眉頭微微一皺,然後他的目光轉向辛縝,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是眼前一亮。

辛向他行禮:“辛縝見過王爺。”

趙惟吉擺了擺手,笑道:“不必多禮,坐,都坐。”

他先扶王妃坐下,然後自己在辛對麵的椅子上落了座,這時候丫鬟端上茶來,他接過來隻是捧在手裡,看著辛笑道:“你娘天天念叨你,為你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你怎麼一回來又把你娘給氣哭了?”

辛苦笑道:“王爺,晚輩想回陳留老宅,我娘不樂意。”

趙惟吉有些詫異,道:“還回老宅做什麼,那老宅許久都冇有收拾,應該荒廢了吧,在叔這裡住著多好,衣食住行,不用你多操心。”

辛縝趕緊道:“晚輩畢竟是辛家獨子,不能讓辛家的香火斷了,我看到我娘日子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趙惟吉聽完,露出欣賞笑意,點頭道:“你是個有骨氣的孩子,這是個好事情。

不過有些事情你卻是多想了,住在這裡,並不會讓辛家斷了香火,叔也不會讓你改姓。

隻是你現在年紀太小,任由你一個人住在老宅那邊,一來不甚安全,二來又冇人管教,總是怕要誤入歧途。

所以,你先在叔這裡住下,願意讀書就讀書,願意做事,叔給你找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差事。

至於住的地方你也不用擔心,叔給你安排獨立的院子,不用跟王府這邊參雜一起。

至於以後麼,其實按叔的想法,你就一直在府中住下就是,等過兩年,叔幫你找個好人家的女兒,一切都不用愁的。”

辛縝看了一下旁邊的王妃,心下也是感慨,心道這趙惟吉的確是個良人,作為一個王爺,能夠對自己做到這個份上,的確是很難得。

趙惟吉看到辛縝冇有說話,以為辛縝還有顧慮,笑道:“你是不是怕府裡其他人說閒話?”

辛縝趕緊擺手道:“不是......”

趙惟吉不等辛縝說完,已經轉頭吩咐門外的丫鬟:“去,把世子他們都叫來!”然後轉頭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辛哭笑不得,這夫妻兩個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不容人把話說完啊。

人來得很快。

而且一來就是十幾人,大的三十幾歲,小的十五六歲。

趙惟吉朗聲笑道:“這是你們母親的兒子辛,你們都自我介紹一下,以後要多照顧照顧。”

先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身量與趙惟吉相仿,麵容也有五六分相似,隻是眉眼間比父親多了幾分銳氣,穿一身石青色的道袍,腰間係著一條墨綠色的緣帶,手裡拿著一把折扇,他笑道:“縝弟,為兄趙令驤,以後你

跟著弟弟妹妹們一起喊我大兄便是。”

辛趕緊拱手行禮,道:“見過大兄。”

隨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麵容白皙,眉眼含笑,穿一身白色的襴衫,他也是笑道:“我是二兄趙令駿。”

然後是老三趙令騏,老四趙令驊,老五趙令驪,老六趙令驄,老七趙令驃。

七個兒子,從三十出頭到十七八歲,一個接一個的自我介紹。

然後是女兒們。

長女已經出嫁,不在府中。次女趙令珮,三女趙令琬,四女趙令瑾,五女趙令瑤。

四個女兒,從二十出頭到十五六歲,亦是這般介紹。

等眾人介紹完畢,趙令驤快步走到辛縝麵前,一把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喜道:“好相貌!好氣度!

我聽母親說你從西北回來,一路上辛苦了。

到了王府,就是到家了,缺什麼,隻管跟為兄說!”

辛縝剛要開口,趙令駿已經擠了上來,笑道:“大哥,你彆一個人把話都說完了。”

他笑著拍了拍辛的肩膀,道:“弟,我是你二表兄趙令駿,大哥是世子,忙得很,你有什麼事,來找我便是,我時間比較多,還可以帶你到處去玩!”

其他人如趙令騏,趙令驊、趙令驪、趙令驄、趙令驃也圍了上來,一個個好奇看著辛縝,但並無惡意,就算是不說話,也能和煦的笑著點頭。

然後女兒們也過來了。

趙令珮端著一碟點心,說是自己親手做的,讓辛嘗嘗。

趙令琬遞過來一隻荷包,說是自己繡的,裡麵裝著安神的香藥,讓辛掛在床頭。

趙令瑾送了一方硯台,說是歙硯老坑的,讓辛讀書寫字用。

趙令瑤年紀最小,隻比辛縝大幾個月,送了一條自己編的絲緣,紅著臉說了句“弟安康”,便躲到姐姐們身後去了,引起姐姐們一陣嬉笑。

花廳裡熱鬨了好一陣子,趙令驤才領著弟弟妹妹們告辭。

花廳裡重新安靜下來。趙惟吉看著辛縝,笑了笑,道:“你看是不是,你的兄長姐姐們都好相處得很,你不必擔心的。

辛縝向趙惟吉深深一揖,道:“小子多謝王爺好意,隻是晚輩還是想回去嘗試一下振作家聲,還請王爺體諒。”

趙惟吉有些驚異,看了一下王妃。

王妃眼淚又流下來了,哽咽道:“你這孩兒!怎麼就這麼倔呢!你要自己回去,娘怎麼放心得下啊!”

辛縝趕緊道:“孩兒又不是去很遠的地方,老宅就在陳留,旦夕往返,娘若是不放心,可以隨時去看我,我也會時不時來給娘請安的。”

王妃見辛續堅定,抹了一把眼淚,道:“隨你罷!隨你罷!但老宅荒廢已久,需得修繕一番才能住人,你先在王府住下,等你王府讓人修繕好了,你再回去!”

辛縝聞言笑道:“孩兒才跟王爺說了要回去振作家聲的,若是連整理個老宅都要王爺出手,那還不如乾脆就留在府上混吃等死來的好?”

王妃喜道:“那感情好啊!就留在王府裡,快快活活一輩子多好!”

趙惟吉趕緊跟王妃使了個眼色,然後笑著與辛縝,道:“行,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們尊重你的意見。

不過,你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來尋為叔,為叔肯定會幫你的。”

王妃瞪了一下趙惟吉,但他既然都這麼說了,她也冇有再說什麼。

趙惟吉笑道:“行,你一路上風塵仆仆的,想必也累壞了,你先好好休息吧。”說著他跟王妃點點頭,王妃還待要說什麼,趙惟吉輕輕把她給拉走了。

走到外麵,王妃抱怨道:“你拉我做什麼,你也不幫我把他留下來,你是不是心裡介意他是我亡夫的孩子。”

趙惟吉頓時喊起了撞天屈:“冤枉啊!我勸他的時候你不是在旁邊麼,我做得多到位啊!”

王妃歎了一口氣,道:“臣妾知道王爺的心思,就是我實在是舍不得他啊。”

趙惟吉笑起來道:“其實你應該高興才是。”

王妃白了趙惟吉一眼道:“我親生兒不願意跟我一起,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他肯定還在記恨我呢!”

趙惟吉搖頭道:“辛乃是老辛家的獨苗,他若是冇有骨氣,你才應該感覺到憂心,現在他這麼有誌氣,願意振興家聲,這難道不值得開心麼?”

王妃又歎了一口氣,垂淚道:“道理我都懂,但......唉,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趙惟吉趕緊安慰道:“那倒不至於,這不是有本王在麼,他若是有誌氣還有能力,本王定然讓他走得更高更遠。

他若是能力不足,但有這份誌氣,總也不至於太差,加上有本王幫持,振興家聲不在話下的!”

聽到這句話,王妃破涕為笑,白了趙惟吉一眼,這一眼嬌豔嫵媚,頓時讓趙惟吉色魂授予,拍胸口道:“包的包的!”

卻說辛縝一個人站在花廳裡,手裡還捧著世子縣主們送的小禮物。

窗外,夕陽已經落儘了,廊下的宮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透過絞綃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把東西放在案上,坐回椅子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家人未免太熱情太和睦了,甚至有點不真實。

趙惟吉對他好,他可以理解,這位王爺一看就是那種脾氣極好,與世無爭的人,對續弦帶來的孩子好,是愛屋及烏。

世子趙令驤對他好,他也可以勉強理解,世子是趙惟吉的嫡長子,未來的安定郡王,從小被當作繼承人培養,待人接物自然要圓融周到。

但趙令駿呢?趙令騏呢?趙令驊呢?那七個兒子,四個女兒,每一個都對他好得過分,甚至看不出敷衍,不是麵子上過得去的好,是每一個人都拿出了真心實意的好。

趙令珮親手做點心,趙令琬親手繡荷包,趙令瑾送歙硯,趙令瑤編絲緣,這些東西不值多少錢,但每一樣都是花了心思的。

一個人花了心思對你好,要麼是真的喜歡你,要麼是有人讓她必須對你好。

辛縝和這些繼繼姐們素未謀麵,談不上喜歡。

那就隻剩下後一種可能。

這人自然不會是趙惟吉。

那麼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王妃,他的生母。

辛縝想起王妃方才在花廳裡看著繼子繼女們時,臉上那種淡淡的,理所當然的神色。

冇錯了。

這天晚上,辛縝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然後一覺睡到大天亮,伸了個懶腰,頓時發出密密麻麻的咯嘣聲。

太舒坦了!

這一路上他風餐露宿,而且每經一地,便要仔細觀看一番當地情況,雖然比調研要輕鬆很多,算得上走馬光花,但也耗費了很多心思,如同這天晚上這般休息的,卻是十分久遠的事情了。

他起來開門,便發現有人在門口候著,然後告訴他,王妃吩咐他醒了,去她的院子裡尋她。

辛不敢怠慢,趕緊洗漱完,然後便跟著仆人前去王妃的院子。

王妃的院子在王府的西北角,是趙惟吉特意為她收拾出來的。

院子不大,一明兩暗三間正房,帶著一個小小的跨院。

跨院裡種著幾竿翠竹,竹下擺著一口青瓷大缸,缸裡養著幾尾紅鯉魚。

大約是王妃不喜歡排場,趙惟吉便冇有給她配太多的丫鬟婆子,隻留了兩個貼身的大丫鬟,一個管事的嬤嬤,一個跑腿的小丫頭。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廊下的鸚鵡在打盹,竹葉在風裡沙沙地響。

辛續走進院子的時候,王妃正坐在正房的羅漢榻上,手裡做著針線。

她做針線的樣子和辛縝模糊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微微低著頭,目光專注,手指捏著針,一針一針走得又細又密。

不知道為何,看到這一幕,辛縝忽而心下溫暖。

她手裡縫的是一件白色的中衣,料子比辛縝身上那件襴衫還要好,是上好的鬆江三梭布。

“娘。”辛縝在她對麵坐下,大約是叫得多了,今日顯得自然多了。

王妃抬起頭,把手裡的中衣抖了抖,往辛身上比了比。

“瘦了。”她歎了口氣,“我照著你的身高來縫製的,衣長冇有問題,但就是寬了。”

辛有些無可奈何,他這一年在西北吃好喝好,身體長得老快了。

他在橫山跟嵬名山那些人一起,天天吃羊吃牛的,還吃大量的麵食,怎麼可能會瘦!

原本剛穿越的時候,他比範仲淹要矮了一頭,但離開西北之前,他已經比範仲淹要高出半頭了。

而且,他還真不瘦。

他在橫山暮裡空閒的時候,天天跟著那些人舞刀弄槍的,外麵看著瘦弱,實際上一身腱子肉。

至於為什麼一下子就被王府的家丁給抓了......嗬嗬,那些可是專業的護院,王府的護院,放在武俠世界裡,至少都得是一流高手!

辛縝笑道:“娘,問你個事。”

王妃低著頭繼續縫,道:“問吧。”

“世子他們對兒子是不是......太過熱情了?”

王妃手裡的針停了一瞬,然後繼續走,道:“熱情不好嗎,你娘在王府裡過了兩年,他們要是對你冷著臉,你才要難過呢。”

辛縝笑道:“自然是好,但通常來說,兒子這種身份應該是比較尷尬的,他們能夠麵子上過得去就行了,這麼好,倒是有些奇怪。”

王妃抬起頭,溫柔笑道:“以前也不聽話,不過相處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

辛縝:“......”

神特麼的有感情!

哪有那麼多的有感情!

無非就是這位改嫁過來的辛家寡婦,不知用什麼手段,把那些王子王孫們一個一個收拾得服服帖帖罷了!

自己這個母親......不簡單啊!

不過想想也正常,若是普通女人,怎麼可能在喪夫之後,還能夠嫁給一個王爺的,這劇本過於離奇了,跟後世中東小王子愛上的離婚帶娃的我有得一拚。

辛縝在心裡為那十幾個繼兄繼姐默哀了片刻。然後他更加堅定了要回陳留老宅的決心。

“娘。”辛縝把聲音放得認真而鄭重,“兒子一會兒就回老宅去。”

王妃的眉毛豎了起來,道:“你這孩子,又不是不讓你回去,這麼著急作甚!”

辛縝趕緊道:“娘,我這次是被調回來的,這幾天就得去跟上官報到,所以,我的時間不多,得趕緊回去將房子整飭一番。”

王妃聞言,眼睛微微紅了起來,道:“那行吧,老宅子是青磚大瓦房,就兩年冇住人,倒也應該不會倒塌......行吧行吧,你去吧!不過,你忙完了,要立即回來見娘!”

辛縝趕緊連連點頭道:“那是自然,您就放心吧,到時候我還請您回去吃飯。”

王妃這才開心了起來。

辛縝在院子裡又陪著王妃聊了聊天,之後自己收拾了行李,然後發現了個羊皮袋,辛打開一看,頓時被嚇了一跳,裡麵竟是裝了一疊銀票,基本上都是一百貫大金額的,足足有二三十張!

辛還以為是王妃放的,但再看一下這羊皮袋,頓時覺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嵬名山送的馬身上掛著口袋裡裝著的!

那口袋裡是嵬名山放了一些路上吃食的乾糧以及美酒之類,他拿著吃的時候看到過,卻一直都冇有打開,冇想到竟都是銀票!

辛縝忍不住笑著搖搖頭,他拒絕了陳德祿劉文遠等人的饋贈,冇想到竟是被嵬名山這些蕃人給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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