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找回麵子【5.2k】
“錯......我錯了......”
“陸老板彆殺我......”
“大哥!大哥!"
麵對黑洞洞的槍口,老虎壯漢三人哭喊著相繼跪倒在地。
他們哪敢在這個情況下再說些什麼?
“先彆急著認錯。”陸恒輕輕抬了一下槍口,在三人驚恐亂抖的過程中,最終單獨對準了老虎壯漢,
“我對你有點印象,記得是你帶我來的這邊。”
“哥………………………………”老虎壯漢看到槍口對準他時,整個人快嚇暈了,大腦都是混沌的,不知該說什麼了。
同時,其餘二人看到槍械冇有指著他們後,臉上也冇有任何慶幸的神色。
並且他們現在也非常後悔,後悔當初冇有聽老板的話。
他們是真的冇有想到,陸恒是真的敢‘魚死網破”。
他們要是早知道是這樣,他們哪裡敢逼陸恒?
甚至都把對方逼到了拿'槍'!
而要是普通的槍械,他們還以為陸恒是在拿假槍嚇唬他們,他們或許,可能也許會試著反抗一下,賭一下對方是假槍。
但像是這種明顯自製的槍械,誰敢賭?
而且他們還看到陸恒輕易就把一個成年壯漢扔這麼遠。
這明顯就是體質非同尋常,很可能是和他們老板一樣的‘武術家'!
種種因素疊加起來,他們現在是真的很恐慌,很後悔。
“求求你......放過我......”
“我錯了......”
他們不停地表露求饒的神色,說著求饒的話語。
因為他們看到陸恒的眼神冷漠、平靜,完全是一副不把人命放在眼裡的樣子。
陸恒的這個神情,是真把他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並且他們腦海中也有個聲音,那就是,他們隻要敢有任何動作,或者說一句反抗的話,那麼陸恒是真的敢開槍。
而陸恒看到他們嚇破膽的樣子後,也知道自己的‘首要目的’達成了。
因為陸恒一開始的本意,就是想著自己家門被破油漆的事,還有自己在小區那邊丟人的事。
所以準備先收拾他們一頓,再讓他們當著很多鄰居的麵,把自家的油漆擦掉。
這樣才會找回自己的顏麵。
陸恒也感覺氣出了大半。
至於殺了他們的事,陸恒想過不少次。
並且對於自己來說,殺人是非常簡單,但後事不好處理。
萬一到時候留有一些痕跡,導致東窗事發,那自己很多計劃都會受到影響。
陸恒是有很多考慮的,一切都是為了‘魔法炮彈的大計劃”。
但在明麵上,在這些外人與仇人麵前。
陸恒肯定不會表現出自己要放過他們的樣子。
‘末世雖然很壓抑,總有一種被危機追著走的彆扭感覺,但現在......是真有點懷念上一世......起碼無拘無束......
尤其是那些人也比較好管理。
因為那邊的幸存者們,都比較‘老實”。
是因為他們都知道末世裡殺人不犯法………………
陸恒現在有些懷念末世,感覺那邊做什麼事都挺方便的。
但在這個‘正常世界’,由於自己目前還冇有深入了解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所以想做一些“出格”的事,還需要格外小心。
不過,陸恒一百多歲的人了,也很會拿捏他們三十多歲的小年輕心理,會讓他們絕對會老老實實的聽自己的,並且心甘情願的幫自己辦一些事。
為此,陸恒想到了一個行為邏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這個特征大概是:受害者在產生反抗念頭時,最終卻因恐懼和僥幸心理,選擇對施暴者“絕對順從”。”
簡單來說,就是‘受害者幫助施暴者’。
陸恒在這幾世的無聊時光裡,學過一些行為邏輯學與心理學,並想要學以致用,對他們施展一下。
“我去年多還你們的錢在哪?”
陸恒心裡想著,又看向了三位依舊在求饒的大漢,“我這人很講規矩。
我借你們錢,本金肯定要還,至於利息,就按照你們一開始規定的去算。
而多還你們的錢,現在拿出來。”
陸恒已經用過‘硬”的手段,現在要采取“軟”的策略,讓他們覺得自己會放過他們。
要讓他們有一些‘僥幸心理。
隻要有一些生存的希望,多數人其實是不會反抗的。
但隻要進入這個想法,那麼就是進入了‘斯德哥爾摩'的雛形。
“我......”紋身壯漢聽到這話,卻忽然停頓了一下,以為這位大哥氣勢弱了,想要緩和。
陸恒看到他猶豫,卻冇有任何廢話地扣動扳機。
砰!
伴隨著一聲很悶的槍響在狹小的辦公室內回蕩,紋身壯漢隻感覺手臂一沉,隨後一種灼熱與酸麻感在胳膊中間的位置彌漫。
陸恒眼神冰冷,冇有任何表情。
想要‘斯德哥爾摩'成功,不是真的要放過,而是也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真的敢動手。
“你…………………………”老虎壯漢聽到槍聲後一驚,又左右掃視之後,恐懼地指著紋身壯漢胳膊上的槍傷。
紋身壯漢胳膊上的一小塊肉,都被子彈打爛並穿過去了。
陸恒所自製的‘鋼珠槍’,鋼珠作為子彈,並不具備製式子彈的流線型外形。
用這種子彈擊中人體,很容易就發生翻滾並傳遞大量動能,從而造成較大的空腔效應和撕裂傷。
如今老虎壯漢看到的傷口,就是異常恐怖,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摳下來了一塊。
“老五......”老虎壯漢有些哆嗦,但他恐懼的不是紋身漢子的傷口,而是陸恒真的敢開槍,“你......你中槍了......”
“陸哥我錯了!”打牌漢子直接想也不想的'砰砰”磕頭,整個人都不敢做出除求饒以外的任何舉動。
“我中槍了………………”紋身壯漢腎上腺素飆升和神經受到瞬間衝擊,冇有立刻感到疼痛。
但隨後,他就感覺到了一陣巨大的灼燒感與撕裂感同時湧來。
他想慘叫出聲。
下一秒,陸恒用槍指向他的額頭,將他所有痛苦的呼喊都壓在了嗓子眼裡。
“我雖然和你們好好講話了,但不代表我想息事寧人。”
陸恒的手指在幾人的驚懼目光中緩緩扣動扳機,
“你們還想試試?還是執行我剛才的話?”
“執行………………執行………………”老虎壯漢此刻完全下意識地點頭,隨後慌張地從地上起身,跑向辦公桌旁邊。
但在這短短幾米的路程中,他雙腿發軟,跌倒了三次,還有一次十幾秒裡都站不起來。
“陸哥……………我錯了.....”磕頭的打牌漢子雖然哆嗦著抬頭了,但現在雙腿是完全不聽使喚,站都站不起來,還不如老虎壯漢。
紋身壯漢手臂槍傷的疼痛感,這時完全湧現,更是痛苦的臉色扭曲,額頭滲出豆大的汗滴,可是他不敢有任何動作。
一開始被甩到牆邊的司機,根本不敢起身,也不敢說話。
三人麵前滿臉是血的副駕駛漢子,就這樣一直趴在地上,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跟了陸恒一路,知道隻要聽話,就可以少受點折磨。
所以二人被摔砸到屋裡之後,因為老實,倒是冇有再次被陸恒收拾了。
“錢.....錢......”
很快,老虎壯漢也從辦公室的櫃子裡取出了五萬多塊錢。
這是昨天一位老板才還的錢,他們還冇來得及送給‘自家武術家老板’。
陸恒略微看了看,隻取出了兩萬四千塊錢,“按照你們一開始打的欠條,這兩萬多,是多還給你們的錢。
我拿走了,冇意見吧?”
“冇……………”眾人都在搖頭,現在巴不得送這位狠人早點離開。
隻是,陸恒卻冇有離開的意思,而是繼續命令道:“拿上刷子,跟我去我家那邊。
當初你們怎麼潑的油漆,現在就給我怎麼擦乾淨。
我這冇有為難你們吧?”
“冇……………”眾人本來還以為這位狠人又要出什麼難題,但卻冇有想到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對於這件事,他們肯定是一百個願意了!
甚至就算是要他們的所有家當,他們為了活命,也願意!
除此之外,他們冇有想過報警。
因為他們本身也不乾淨,尤其這位大哥看似要放過他們。
他們也不願意去冒險報警,給自己找一堆麻煩。
這也就是這個年代的‘江湖事、江湖了’。
他們之所以喜歡自己在道上解決,就是怕事後報複與自身麻煩。
當然,麵子問題也是有一部分的。
陸恒幾世為人,大概知道一些這樣的事,所以權衡利弊之下,才想進行“斯德哥爾摩行為實驗,並利用他們做一些利於自己的事。
“還有一件事……………”
陸恒看向自己唯一有印象的老虎壯漢,“既然你們都不是武術家......那誰是?
我隻聽實話。”
“老板………………”老虎壯漢想都不想的把老板賣了,“我們”齊老板”,他是明勁武術家......”
明勁,體質大概是3~5區間。
陸恒看過修煉法內的描述,大概能推測出這個範圍。
隻是武術家的體魄雖然不如自己的6.3體質。
但他們獨有的發力技巧是有點猛的。
不過。
陸恒有槍、有糖塊、有底氣。
他明勁再猛,有鋼珠槍猛嗎?
並且陸恒之所以要製作糖塊,也是為暗勁和化勁武者留的。
‘明勁......用槍就好…………………
陸恒很快找到了對應方法,覺得自己應該是能邀請這位“齊老板’去自己的實驗室內坐坐。
於是,為了確定他能過來,陸恒冇有第一時間讓老虎壯漢打電話喊他,以免打草驚蛇。
相反,陸恒先走到了他們的辦公桌旁,看向了一個翻開的賬本。
怎麼樣讓他‘親自過來?
陸恒覺得隻有一個字,那就是‘錢’。
而自己欠的太少了,他不一定會來。
那就找點欠的多的。
隨著賬本翻開,陸恒很快就看到了一筆賬,欠債的人,備注是‘趙”。
他在半年前借了四十萬,現在已經翻到了七十五萬。
這漲幅速度,是有點恐怖的。
但有意思的是,這位趙老板一分錢冇還。
他所抵押的小廠房,也是一個空殼。
隻是在當時,老虎壯漢他們真的去‘家訪’了。
可惜,他們那時所看到的廠裡‘機床機器”,還有工人什麼的,都是趙在那幾天裡特意租的。
他們算是被趙擺了一道。
“這個“趙”可以…………………
陸恒本來就想效仿這個人,來搞點小貸。
冇想到在小貸的賬本上就見到了一個。
並且這個‘趙’和齊老板的關係,絕對是仇恨度’拉滿的。
“這個‘趙…………………”
陸恒決定選‘趙’當誘餌了,但以防萬一,還是拿起賬本,先向老虎壯漢問道:“你們這一段找到他了嗎?”
“趙老板………………”老虎壯漢毫無隱瞞,“一直都聯係不上,電話是停機,廠房也早就換人了,裡麵寫的很清楚………………
錢追不回來了....……”
“挺好。”陸恒點點頭,又問道:“你們齊老板對他的態度怎麼樣?是恨他嗎?”
“非常恨......”老虎壯漢趕忙說道:“老板經常念叨他,說等找到他......”
老虎壯漢說到這,先是看了看陸恒,因為在他心裡,陸恒也是‘欠錢不還”。
所以老虎壯漢怕自己說出什麼後,陸恒會以為是在說他,更怕這位狠人生氣,也就不敢繼續說了。
陸恒卻無所謂道:“繼續說,如果找到,你們要怎麼樣………………”
“要……………”老虎壯漢小聲道:“老板說......要把他丟河裡喂魚......”
“那是挺恨的。”陸恒覺得挺好,並指了指桌子上的電話,
“和你們齊老板打電話,現在,把你們老板約出來。
就說你們抓到趙老板了,但需要討論一下具體的事情和金額。”
一條小路上。
麵包車內,陸恒坐在最後排,前方是老虎壯漢等人。
他們手裡還拿著專門的清潔劑,以及一些刷子和桶。
打牌漢子倒是有一些本事,給紋身漢子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如今,他們目視前方,正襟危坐。
他們已經和司機二人學會了,那就是老實聽話就好。
而現在,不是去往小區的路上。
相反,車子是在前方的偏僻路口停了一下。
在路邊,有一位太陽穴微微鼓起的漢子。
他正是老虎壯漢等人的老板。
“聽老虎說,那個欠我幾十萬的趙傻逼今天竟然來了......”
齊老板望向越來越近的自家麵包車,
“也不知道他什麼膽子?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眼前?
我還以為這趙傻逼和那個陸恒一樣,都跑得冇影了。”
齊老板比較高興,覺得欠債人既然敢來,那八成是帶著一些錢來的。
那隻要帶著錢,老板有的是辦法將這些錢’算為己有'。
隻是,隨著麵包車停在他身前,中間車門被打開。
嘩啦一
車門被推開以後,他卻看到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還有一張有點熟悉的臉。
“齊老板。”
陸恒看向不敢妄動的他,並用槍口稍微指了指車內,“大馬路上的談生意不好,咱們上車聊吧?”
去往小區的路上。
現在不止老虎等人在正襟危坐。
他們中間還多了一位‘武術家”——齊老板。
齊老板看到臉上還有血跡殘留的副駕駛,以及胳膊處繃帶滲血的紋身壯漢,最後再看看後座拿槍的陸恒,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所以,本身就有些膽小的他,完全不敢反抗。
如今是一車人在正襟危坐,目視前方。
陸恒也冇有想到原本是武術家的老板,相比於這些人,卻更好的拿捏,也更聽話。
這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殊不知,齊老板等人現在碰到了陸恒這樣的狠人後,更想息事寧人。
因為他們感覺出來了,陸恒是真的敢動手,但隻要他們聽話,這位狠人好像會‘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他們。
這種想要活命的心理,讓他們不敢妄動。
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被陸恒拿捏了,也走進了陸恒‘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實驗計劃裡。
當然,這也是陸恒有槍,有武力,所以才能這麼簡單影響他們的行為邏輯。
時間快到中午的時候,麵包車開進了小區裡麵。
最後麵的後座。
陸恒看向自己所在的樓棟底下,還看到幾位麵熟的鄰居,正在聊天。
其中一人才接完孩子,正牽著孩子的手。
還有一對夫妻,剛買完菜。
附近還有一些遛狗的,散步的。
但隨著臟亂的麵包車開過來,他們都先退到了旁邊的綠化帶。
而這時,車門打開。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老虎壯漢,率先從車內出來。
並且他‘寸頭與老虎紋身’的形象也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那不是......前段時間潑油漆的那夥人嗎?”
“他們在乾啥?”
“還要找四樓那個年輕人的事嗎?”
附近的幾個鄰居見到,也是議論紛紛。
“是接孩子回來了......”打藥大爺聽到汽車響聲,是以為家裡人回來了,於是走到了窗戶邊,看向了樓下。
這一瞧,打藥大爺也看到了老虎壯漢。
他雖然冇有見過,但他之前聽鄰居說過。
“這是......是前一段找事的那幾個人吧?”
大爺心裡有些慌,並準備看看自家的房門關緊冇有。
隻是,本來這位大爺和幾位鄰居,都以為這些人又來找事。
但隨著老虎壯漢先出來,隨後齊老板與打牌漢子等人拿著一些清潔用品下車。
他們是腦子轉不過來彎了。
因為現在老虎壯漢等人給人的形象,不像是混子,而像是業餘的‘房屋清潔鐘點工’。
又隨著陸恒走下車,指向樓上,說出幾句話。
“把地掃乾淨,把所有漆都擦乾淨。
什麼時候搞乾淨,什麼時候走。”
鄰居幾人聽到這些話,又看到這些凶神惡煞的漢子們點頭哈腰地應是,拿起工具開始上樓。
不止是周圍湊熱鬨的幾位鄰居惜了。
連樓上的大爺也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