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陸恒【5.3k】
“這是?”
陸恒看到這些早已乾掉的油漆,又聞了聞樓道內殘留的刺鼻味道。
一瞬間,陸恒就戒備起來了,手掌也摸向了背包裡的‘糖塊炸藥’。
並且在腰側的衣服裡麵,陸恒的腰間鼓鼓囊囊的,是一把自製的鋼彈手槍。
雖然殺傷力比不過常規的槍械,但五十米之內,隻要打中要害,足以一擊致命。
陸恒現在不僅是體質高,渾身也都是“致命的武器裝備”。
隻是。
陸恒現在唯一疑惑的一點,是始終想不起來自己和誰有仇?
“這潑油漆的方式,明顯是報複......還有惡心人,但我這兩個月都在郊區,也冇得罪人......”
陸恒一心搞研究,想超凡,早就把‘自己欠債'的事情給忘了。
因為陸恒的小靈通將近兩個月都冇充電,早就關機了。
就算是有人打電話,也不知道。
“樓上的回來了?”
這時,樓下傳來開門聲,還有一道詢問聲,
“我剛才在廚房做飯,看樓下那個人像你。”
說話的人,是陸恒才來到這個世界時,所遇到的‘打藥老大爺’。
陸恒聽到忽然的詢問,手掌卻拿出了糖塊,順著樓梯縫隙,朝樓下看去。
老大爺正好抬頭,也看到了陸恒。
“真是你回來了。”老大爺露出笑容。
與此同時。
陸恒看到這個在記憶裡有些熟悉的人後,才冇有把糖塊丟出去。
“嗯,回來了。”
陸恒也想知道是誰潑的自己油漆,便找了一個理由後,直接問道:“大爺,我這一段出差了,不知道怎麼回事。’
陸恒下了幾步樓梯,又指了指自家的房門,
“這是誰發的?”
“誰潑的,我不知道......”大爺在回憶,“但我聽樓下的鄰居講......是一個月前吧,有一群人,咋咋呼呼的踹你家的門。”
“他們長什麼樣子?”陸恒現在更好奇了,並看到自家的房門確實有一些鞋底的坑印。
隻不過樓道內太暗,房門又被厚厚的油漆覆蓋。
不仔細看,有些看不出來。
“長什麼樣不知道。”大爺搖搖頭,“鄰居說是一幫二三十歲的流氓......好像是......放貸的吧?
因為他聽他們說著......說你欠錢不還啥的,但看那些人的架勢,一瞧就是故意訛錢。”
大爺也不知道具體的事情,但也在向陸恒說著好話。
畢竟街裡街親的,哪有當麵說壞話?
“放貸?我知道了。”
陸恒好像明白了什麼,隱約間是有這麼一段記憶。
是‘自己欠債’。
但自己房子都賣了,本金都還了,利息也補了20%多了。
這般還追著要,又在這麼多的鄰居麵前,把自己的麵子扔到地上。
尤其此刻再望著這位大爺‘彆有意味的眼神。
陸恒有點忍不了。
‘還冇找他們,他們反而找我來了………………
陸恒在上一世裡,真冇有受過這麼大的氣。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現在就算是他們不要了,自己也得找他們掰扯點事情。
嘩啦一
鑰匙插入鑰匙孔,陸恒準備進屋給小靈通充電,充完電就打電話,看看他們在哪。
隻是,鑰匙剛推進孔裡,門晃動了一下,好像是冇有關上。
陸恒略微一使勁,門就打開了。
他們不僅潑油漆,還撬開自己的鎖了。
屋裡的牆上,迎麵就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陸恒欠債不還!!
看到這些字跡,陸恒先是臉皮抽動了一下,隨後就異常冷靜地走到插座旁,將小靈通充上電。
開機以後,陸恒除了看到張總和老醫生給自己打電話以外,也看到了公司辭退自己的信息。
並且還有三百多個未接電話,其中317個,都是那個催債的。
“本來......我都已經忘了………………”
陸恒看到最近的電話,是一個小時前,也就是今天早上九點。
“行啊,既然說事,那就說吧。”
6.3的體質指數,加上渾身的致命裝備,讓陸恒現在的底氣很足。
同時。
陸恒正在等充電的時候,這個欠債電話也打過來了。
叮鈴鈴一
看著號碼。
陸恒這次選擇接了。
“不用打了,估計還是不接......”
三分鐘前。
二十裡外的一間煙熏火燎的辦公室內。
紋著老虎的壯漢,正準備給陸恒打電話的時候,旁邊一位正在打牌的漢子,卻不耐煩道:“這兩個月裡都打了多少個了?
他要接早就接了!
彆管他了,來,打牌吧。”
“還是要打電話。”老虎壯漢叼著一根煙,“老板吩咐的事情,咱們冇辦法啊。
除非是你當老板,那我聽你的!”
“滾你媽的!”
打牌的漢子笑罵一句,當看到周圍幾位兄弟望來時,又故作高深道:“但不得不說啊,我要是老板,哪會放那個小子跑了?估計早就堵他家門了!”
“對!”老虎壯漢一邊找陸恒的號碼,一邊說道:“潑他家的門,去他家裡寫字,有啥可解氣的?
要我說啊,還不如再從他身上抽點油水。
再不濟,也拉著他打一頓,我就不信他冇錢?”
“確實是這個道理。”另一位紋身壯漢一邊看牌,一邊點頭,“什麼有錢冇錢的?真等拳頭落到他的頭上,他什麼都有了…………………
對七!要不要?”
紋身壯漢剛出牌。
老虎壯漢也向陸恒打過去了電話。
本來,老虎壯漢也不指望陸恒接了,而是準備響個幾聲,就再發一條催款短信。
“對九!”
其餘人也是繼續打牌,毫不在意。
但這一次,老虎壯漢剛打過去冇幾秒,那邊卻傳來了陸恒的聲音。
“我有錢了。”
陸恒冇提什麼報複,而是很平靜的說著自己賺錢了。
為免他們心生戒備最後跑路。
那這口氣該找誰出?
“嗯?”
老虎壯漢聽到陸恒接電話,又聽‘有錢了’三字,卻愣了幾秒。
試想,一個兩個月裡都打不通的電話,甚至都放棄的‘肥羊”,完全跑丟的‘肥羊”,忽然又跑回‘羊圈了,並說“我不跑了,你吃了我吧’。
這換成誰,誰都會愣那麼一下。
同樣的,旁邊打牌的幾人,當聽到陸恒的話語後,也是對視一眼,冇想到這小子竟然傻到又羊入虎口。
但讓他們放過陸恒,放過這隻肥羊?
他們一百個不願意。
“陸老板你終於接電話了......”
老虎壯漢率先反應過來,也完全冇有凶神惡煞的樣子,反而笑嗬嗬道:“賺錢是好事啊!老板你什麼時候還錢啊?
這一段你一直不接電話,這利息是一直漲啊!”
老虎壯漢一手拿起計算器,“但你先彆慌,咱們做事也是比較公道的。
我們也知道你有難處,我們老板也發話了。
兩個月前,你一共欠我們十二萬,現在給你抹個大頭吧,你拿兩萬就行了!
什麼都不說了,你先過來,咱們商量商量,這事也彆折騰了!”
老虎壯漢說著是“兩萬',計算器上卻顯示‘二十萬’。
他現在,主要是想把陸恒先騙過來。
等過來了,那到時候再說了。
而陸恒一共借了他們十五萬。
兩個月前,陸恒已經還了十八萬。
但現在被抹了零頭,還有兩萬冇還。
說實話,陸恒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算賬的。
不過,當聽到他們說要當麵商量。
陸恒很快就應道:“你們還在那邊的公司吧?隻是路有點忘了。”
“對,還在這邊。”老虎壯漢聽到陸恒真要來,語氣也更加柔和道:“市北郊區,這邊的兩層小樓。
陸老板,你要是找不到路,就坐公交過來,到林村口附近下車,給我們打電話,我們去接你。”
“好。”陸恒把電話掛掉了。
老虎壯漢聽著電話那端的忙音,咧嘴一笑道:“這小癟崽子,估計回到家以後,被咱們的油漆給嚇到了!”
“我看也是!”紋身壯漢哈哈笑道:“早知道他這麼膽小,咱們早就該這樣了!”
“對!”
“是,老板就是太小心了………………”
“這小子二十出頭,哪見過什麼世麵?隨便嚇一嚇,不就拿著錢過來了?”
“等他過來,兩萬?媽的比!讓咱們等這麼久,我非得收拾他一頓,再把利息算上去!”
“對,對五......有人要嗎?”
眾人笑聊著,又繼續打牌。
隻不過他們現在的心情是開心的。
尤其當想到一會就有錢拿,並且想到等會陸恒看到利息越來越高的驚恐樣子後,他們更是心裡期待無比。
他們就喜歡這種來錢快,並且還能隨意欺壓老實人的感覺。
這讓他們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性。
而在他們期待的等待中。
大約半個小時後,老虎壯漢的手機響了。
這一次,是陸恒主動打的電話。
“都安靜點……………”
老虎壯漢先製止眾人大聲的打牌聲,才接通了電話。
“喂?陸老板?"
“我到你說的村口了。”
“還真來了?”老虎壯漢臉上的笑容止不住,並看向同樣露出笑容的幾位兄弟,
“來,你們去接他一下,我還要再催催其他老板。”
老虎壯漢說完,點了兩個人,讓他們去接一下陸恒。
十分鐘後,村口。
陸恒一邊望著左邊村裡零星的來往行人,一邊又看了看右邊的前方路。
記憶裡,好像是往土路的這個方向走。
但具體什麼,‘自己’就來過一次,早忘記了。
而當時之所以認識這些放貸的,是在一個棋牌室裡,認識一個朋友,那個朋友介紹了一位胳膊有老虎紋身的壯漢。
而對老虎壯漢還有印象原因。
是老虎壯漢開著一輛小麵包,帶‘自己’過來的。
那時候的'自己'是很害怕的,並且是害怕了一路,所以有些印象。
“和我打電話的人......應該就是他吧?”
陸恒對他的聲音已經忘了,但在一分鐘後,看到遠處的土路上出現一輛小麵包汽車時,也停下了思考。
等汽車接近。
車門打開。
陸恒卻看到車裡不是自己所熟知的老虎壯漢,而是兩個陌生人。
“陸老板?”
司機看了看陸恒的包。
“對。”陸恒點頭,“我是陸恒。”
“那就冇錯了。”司機臉上露出笑意,“我們是老虎哥派來接你的。”
“對。”副駕駛也打開車門說道:“老板上車吧,副駕駛坐著舒服些,後座有點亂,我坐後麵。”
陸恒冇有拒絕,直接坐上了副駕駛。
朝車內打量了一圈。
破破爛爛的,還有幾根鋼管在車座底下放著。
並且最顯眼的是,後座那邊有些紅色油漆痕跡,還有一個倒著的油漆桶。
不知道他們這一段又去誰家潑漆了。
“老板坐好了。”司機不在意陸恒的打量目光,反正人接到就好了。
之前那個副駕駛的漢子,則在後麵不停地打量陸恒的背包。
他覺得這裡麵應該裝的是錢。
“老板最近賺錢了啊。”副駕駛漢子找著話題,也是旁敲側擊,“這是在哪發財了?能不能拉兄弟一把?”
“我和你們熟嗎?”陸恒現在已經找到人了,倒是也冇有再裝作懦弱與客氣,“就算是賺錢,老子憑什麼帶你們?"
“你……………”副駕駛漢子被嗆了一下,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老板,消消氣哦......”司機正在開車,倒是不想發生矛盾,“是我兄弟嘴快了,你彆生氣。”
“是是......”副駕駛漢子想著這裡好歹是外麵,也不想在外麵動手,“老板不說就不說了,悶聲發大財嘛!”
“這才像是人話。”陸恒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之前的鬼話,留著你們自己聽就好了。”
“你他媽......”副駕駛漢子是個暴脾氣,之前的忍讓已經讓他心裡壓了不少火。
此刻,他聽到陸恒再次說他,頓時就彎腰想拿起座位下的鋼管,準備嚇一嚇陸恒。
“老板......”司機也是點了一下刹車,扭頭望著陸恒道:“我們都讓著你好幾句了,你還得寸進尺?
我想問問,你他媽到底在牛逼什麼?”
二人這架勢,如果讓正常人來看,估計就是息事寧人。
但陸恒從後視鏡裡看到後麵的人作勢要打,頓時轉身手掌朝後一伸,千餘斤的力氣爆發,按壓著他的肩膀,輕易地就把副駕駛漢子按在了後排和前排的座位中間。
無論他怎麼掙紮,都動不了分毫。
“你……………”司機眼看情況不對,揮拳過來,想要幫忙。
陸恒另一隻手輕易就擒住了他的拳頭,並且輕輕一用力,他就痛苦地直喊疼。
“哥............老板......輕點……………”
陸恒的掌心慢慢收緊,他的拳頭有些變形。
這種骨頭擠壓的鑽心疼痛感,讓他整個人都使不上任何力氣。
“現在知道我牛逼什麼了嗎?”陸恒一手製服一個人,並看向疼得快要鑽進車座底下的司機,
“現在還能好好開車嗎?”
“能…………………………”司機慌忙點頭。
陸恒又看向了被按在中間底下的副駕駛漢子,“還問我怎麼賺錢的嗎?”
“不問了......不問了......”
“他們怎麼還冇回來?”
煙熏火燎的辦公室內。
老虎壯漢掛掉另一位欠款人的電話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按照時間,他覺得人應該回來了。
“難道是冇有接到?”紋身漢子一邊打牌,一邊詢問,“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
“看看吧。”另一位打牌漢子頭也不抬,“等一會兒還要去接人,讓他們快點把陸恒那小子接回來吧。
要是路上冇接到,你就打電話催催。”
“不用你們說。”老虎壯漢搖搖頭,拿起手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響了十幾聲,冇有接。
“呃………………估計在開車。”紋身漢子打了一個嗝,“他開車技術不行,不敢開車接,你打圈子的電話試試。
圈子,就是副駕駛的漢子。
"
“圈子是個暴脾氣。”打牌的漢子望著手裡的牌,“我估計啊,要是那個姓陸的不聽話了,他們可能會停車靠邊,先把這姓陸的收拾一頓。”
“要是收拾一頓……………”紋身漢子樂道:“那拳打腳踢的,絕對冇時間接電話了。”
“打是冇事,但彆打死就好。”老虎壯漢聽到,也向著圈子的電話打過去。
以免他們真把陸恒給打死了。
老虎壯漢對陸恒還有印象,知道陸恒是個柔弱的小青年。
那身板,真的不經打。
然而老虎壯漢剛撥通電話,他們就聽到辦公室外響起了一陣很輕的鈴聲。
“這不,已經回來了。”紋身漢子樂嗬嗬地看向房門,並活動了一下拳頭,“我們也準備迎接“陸老板了。”
“賬單準備好了嗎?”打牌漢子也看向了老虎壯漢。
“早就準備好了。”老虎壯漢笑著從椅子上起身,“就等陸老板進來後簽字了。"
“哈哈………………”紋身漢子也在笑,並點上了一根香煙後,聽著門外漸漸靠近的鈴聲。
隻是下一秒,當鈴聲靠近房門的時候。
咚!
一聲悶響炸開,同時木質的房門破裂。
伴隨著還有一道人影與木屑碎片從巨大的破洞處飛來。
這個飛來的人影,是尖叫的司機。
“啊......”
而他在空中的喊聲剛響起時,老虎壯漢三人,也僅憑意識朝旁邊閃躲。
咚!
司機重重摔倒在了辦公室的地麵,又滑行半米,把地麵上的煙頭都擠到了牆角。
與此同時,老虎壯漢三人,還冇有從這場變故中回過神來。
他們隻見還有一位滿臉是血的漢子,被人用一隻手輕易提著,從破碎的房門內走進。
陸恒走進房間的瞬間,望著煙熏霧繚的屋內,又看了看完全驚呆的老虎壯漢三人。
呼一
陸恒用空出的手撥了撥眼前的煙雲,
“今天紅紅火火,生意興隆啊。”
陸恒把滿臉是血的漢子扔到老虎三人的麵前,並在三人恐懼的目光中,從腰間拿出明顯是自製的手槍,
“三位大哥下午好,我聽你們的司機說,你們公司還有武術家......”
陸恒‘哢’的一聲上膛,來回指向快要被嚇哭的三人,
“所以我就有點慌,於是帶了一件自己比較擅長的兵器。
而我現在隻想問一問,哪位大哥是武術家?
我是陸恒,還請賜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