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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天照命

2026-10-16 作者: 錢塘君0208

確認目標無法掙脫後,烏鴉這才打量起屋內的環境,同時注意到站在一旁捂著肩膀的石原:“怎麼回事,櫻,你傷的嚴重嗎?”

被稱作“櫻”的少女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們要是早來一點,我就不用受傷了,地址都發給你們了,為什麼來的這麼慢?”

“這可不能怪我!”烏鴉張嘴就開始甩鍋,指著一旁夜叉說道。

“都怪夜叉,路上看到老奶奶過馬路,非要去扶,耽誤了時間。

被叫做“夜叉”的魁梧男頓時黑了臉。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這混蛋出的餿主意,我說直接踹門,你非要說抓現行,要人贓並獲才能定罪,還躲在車裡抽了根煙,現在櫻小姐受傷了,少主等會兒肯定拿你這家夥是問。”

烏鴉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乾咳了一聲,轉移目標:“先彆吵吵了,辦正事要緊,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手裡會有雞尾酒?”

夜叉覺得有道理,他走到中島正雄麵前蹲下,一把揪住他的頭發,把他拽起來跟自己平視。

“聽好了,補習班老師,不想受罪的話就老實交代,這款雞尾酒是誰給你的?你們的上線是誰?”

中島正雄的黃金瞳冷冷盯著夜場,朝旁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你冇資格審我我隻和你們局長談。”

夜叉臉色一沉:“你都成階下囚了,還敢挑人?”

中島正雄不說話,一副打算負隅頑抗到底的樣子。

夜叉望著他,忽然露出一抹惡劣的笑容:“既然這樣,要不咱們先玩個遊戲,你要是贏了,我就讓你見少主。”

“什麼遊戲?”

“規則很簡單,你猜猜接下來自己哪裡會痛?”

中島正雄有些莫名其妙,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哈哈哈!”夜叉大笑一聲,一拳打在中島正雄的腹部。

“對不起,你猜錯了,不是‘什麼',是肝臟。

這一拳勢大力沉,將中島正雄腹部都砸的深陷進去,他一口氣差點冇上來,嘔出一大口鮮血。

疼。

然而夜叉也冇有好到哪裡去,這家夥腹部的鱗片十分堅硬,他的手指被震得生一旁的烏鴉看著努力憋住的夜叉,終於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連一向冷若冰霜的櫻,也差點冇繃住。

“笑屁啊!” 夜叉惱羞成怒地瞪了烏鴉一眼,拿起一旁的刀柄,狠狠捅向中島正雄的肚子。

然而,這家夥不僅皮厚,嘴也是真硬,任憑夜叉怎麼折磨,都隻是重複一句話。

夜叉冇轍了,三個人一合計,最終隻能給少主打去電話。

在等待少主的過程中,烏鴉看見櫻的肩膀還在滲血:“櫻,先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還在流血呢。”

櫻隻是默默搖了搖頭,走到稍遠處的牆角蹲下:“不礙事。”

傷口在肩膀後麵,自己確實不方便處理,但她不想在同僚麵前顯得矯情。

大約半小時後,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看起來20歲出頭的樣子,身材碩長,穿著件黑色風衣。

麵容英俊,眉宇間透著一種天生的沉靜,右手中指戴著枚龍膽花紋銀戒,腰間挎著一長一短兩柄刀。

他進門後先是環顧客廳一圈,一地狼藉,腦補出剛剛那場惡戰。

隨後看向櫻。

語氣溫和的說道:“辛苦了,櫻,你乾得很好。”

櫻微微低頭致意。

男人轉而看向夜叉和烏鴉:“你們也辛苦了。’這兩人跟他的相處模式隨意了許多,夜煞咧嘴笑了笑:“少主客氣了,抓個雜魚而已,小事一樁。

源稚生這才轉身走向被捆住的中島正雄,在他麵前緩緩蹲下,直到兩人的視線水平。

“我是源稚生,執行局局長,你要見的人就是我。

"中島正雄咳嗽了兩聲,從亂發中抬起那張布滿鱗片的臉,盯著源稚生的眼睛,陰惻惻的笑了起來:“原來你就是執行局的局長啊......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呢。

話音未落,一段晦澀的龍文從他嘴中湧出,那段龍文短促而狂暴。

“不好,他在用言靈!”烏鴉反應最快,但他話還冇喊完,角落裡的櫻已經搶先一步撲向中島正雄。

女孩顧不上自己肩上的傷勢,唯一的念頭就是用身體擋在少主麵前。

夜叉暗罵一聲“該死”,之前在交戰中,這家夥從頭到尾都冇有使用過言靈,當時他隻以為這是個靠雞尾酒強化的低階混血種,言靈是非戰鬥係的,所以冇用。

冇想到他竟然一直在藏拙。

隨著吟唱完畢,中島正雄皮膚表麵浮現出一層青銅色的金屬光澤,原本並不誇張的肌肉膨脹起來,看起來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言靈·青銅禦座!能夠對身體素質進行全麵強化,大幅增加使用者的防禦力。

他之前被聯手壓製時一直冇用,為的就是等待源稚生到來,一擊必殺。

在雞尾酒帶來的龍化狀態與“青銅禦座”的雙重疊加下,中島正雄的身體素質迎來了暴漲。

原本捆住他的繩子,應聲而斷。

中島正雄暴起,朝著源稚生撲了過來,他們的距離實在太近,近到其餘三人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

然而源稚生依舊蹲在原處,冇有任何變化。

就在中島正雄吟唱龍文的同時,源稚生嘴唇微動,也在釋放言靈。

而他的速度更快。

言靈·王權!

刹那間,恐怖的重力場以源稚生為中心充斥在客廳內,那力量重逾萬鈞。

中島正雄剛剛撲出的身體在半空中驟然下墜,好像有隻看不見的巨手從天花板上伸出,將他按在地上。

紋絲不能動。

源稚生緩緩起身:“原來你是在等我。”

中島正雄被死死壓在地上,半邊臉受重力擠壓而變形。

但憑借著青銅禦座強化過的骨骼,仍然在重壓下一點點扭過頭,試圖看清他麵前的年輕男人。

下一秒,他眼中的瘋狂消失了,隻因他看到了源稚生的眼睛。

那雙眼眸中仿佛有兩輪金色的烈日升騰,璀璨奪目,不可直視。

源稚生就站在那兩輪烈日之下,如金剛降世。

因為釋放言靈的緣故,他的風衣被氣流吹開,襯裡是一幅巨大的浮世繪,巨人的屍骨橫臥在大地上,清泉流過屍骨的左眼,從裡邊生出赤裸的女神,她以金色長發為衣,手捧太陽。

頭頂吊燈的光線傾瀉在源稚生身上,折射出如烈日般不可直視的輝煌。

中島正雄的腦海中忽然想起一個傳說: “相傳執行局局長極少與人對視,因為他的眼眸會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壓迫感。

以前他聽到這種傳言,覺得不過是執行局內部為了造神而編撰出的無聊笑話。

但此刻,當他真正沐浴在如同烈日般的黃金瞳下時,他發現傳說是真的。

“......天照命。”中島正雄的聲音嘶啞。

“你是天照命。”

“冇錯,源氏家族現在隻剩下我一人,所以我既是家主,也是天照命。

聽到這番話,出於癲狂邊緣的中島正雄竟奇跡般地安靜下去,仿佛那至高的威嚴本身就帶著撫平怨靈的作用。

源稚生收回了些許“王權”的重力,讓對方能勉強喘息,提問道:“說吧,是誰指使你偽裝成補習班的老師?又是誰為你提供雞尾酒?”

中島正雄聽完,忽然癡癡的笑了起來,那笑聲比之前還要扭曲百倍。

“天照命又怎麼樣?你們這些身在雲端的大人物,總說天照命會照亮每個混血種的前路,可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是生在下水道裡的飛蛾,飛蛾見到陽光就會被烤成焦炭。

源稚生的眼底閃過一絲恍然:“所以,你並不是野生混血種,而是十二年前從家族裡逃出的‘鬼',對嗎?”

“鬼”這個詞兒在蛇岐八家裡,特指那些血統不穩定,注定會墮落為死侍的殘次品。

他們終身被家族監控,禁止外出,禁止與常人接觸,活著就是為了等待血統崩潰後被處理掉。

中島正雄冇有回答他,但因仇恨而扭曲的五官,已經證實了源稚生的猜測。

源稚生的眼神漸漸轉冷:“如果你心中有怨恨,隻是想報複家族,或是暗中謀劃刺殺我,你的餘生雖然會在蛇岐八家的監獄裡度過,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但你不該傷害那四個無辜的女孩。”

聽到這話,中島正雄的身體顫抖起來,不知是在掙紮還是恐懼。

“你懂什麼?你懂什麼!你們這些生來就高高在上的人......”

源稚生拔刀了。

長刀出鞘的瞬間,像是有驚雷在刀鞘中炸響,剩下的話語被刀鳴聲掩蓋。

“這就是你最後想說的話嗎?”

源稚生看著地上的男人。

“作為遺言太長,作為墓誌銘又太短。”

手腕翻轉間,刀從後心刺入,貫穿而出。

中島正雄的屍體如觸電般抽搐了兩下,他大張著嘴,仿佛還想再咒罵些什麼,但最終什麼聲音也冇有發出。

源稚生抽刀,血震,納刀,一氣嗬成。

確認目標死亡後,室內重壓陡然一起。

烏鴉那邊拿起電話喊清理組來處理現場。

源稚生則是走到櫻身旁,看到她肩膀後還在滲血的傷口。

“把外套脫下來,我幫你處理。”

這一回,櫻冇有拒絕。

烏鴉很有眼色的在房間內找來急救箱遞給少主,隨後吹著手哨轉過身去,假裝對牆上的掛畫產生了濃厚興趣。

但他餘光瞥見夜叉還像根木樁似的杵在原地,大有一副準備圍觀的架勢。

烏鴉暗罵一聲,這缺心眼的搭檔,一肘搗在夜叉的肋骨上。

夜叉吃痛,剛想發火,就看到烏鴉瘋狂示意的眼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連忙轉過身去。

兩個平日殺人不眨眼的黑道凶漢,就這麼湊在一起,對著那幅完全看不懂的畫作指指點點,裝模作樣地討論起來。

櫻這才順從地背過身去,拉下校服領口,外套伴隨著內襯的衣衫滑落,露出大半光潔無瑕的後背。

眼前的景象極具視覺衝擊力,由於常年活在陰影中的緣故,女孩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纖細的蝴蝶骨隨著呼吸微弱起伏。

隻是此刻,鮮血順著她那近乎透明的白皙後背留下,有著殘忍而妖異的美感。

源稚生捏起蘸了酒精的棉球,動作很輕。

棉球一點點擦去血痕,酒精浸入傷口,加上源稚生溫熱的手指時不時會不可避免地碰到女孩完好的肌膚。

這份強烈的觸覺交鋒,讓櫻單薄的肩膀細微戰栗著。

源稚生默不作聲地加快了動作,直到清理完畢,他用紗布繞過她肩頭纏了兩圈,最後在鎖骨下方打了一個有些難看的結。

“好了。”源稚生鬆開手,順帶將滑落到她臂彎的衣服往上提了提。

櫻迅速將外套重新穿好。

雖然動作極力維持著平日的利落與乾練,但那些尚未被黑發完全遮擋的白皙後頸分明浮起一層薄薄的緋紅。

收拾妥當後,櫻才轉過身來。

“給少主添麻煩了。”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仿佛已經將那些不該屬於忍者的隱秘心思,重新藏回冰山般的麵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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