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讓曆史回歸它原本的真相
長線。
酒店昏暗的房間內,幾塊液晶屏幕成了唯一的光源。
屏幕上,雷曼兄弟和幾家華爾街投行的股票K線正在一路狂跌,砸出刺眼的紅色蘇恩曦裹著浴袍,盤腿坐在床上。
她一邊往嘴裡塞著薯片,一邊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伴隨著清脆的按鍵聲,北美醫藥板塊連通次貸危機的多米諾骨牌一並倒塌,大筆做空的資金化作一串串數字流進離岸賬戶。
“哢噠”
酒德麻衣推門進來。
那身黑色忍者服被燎的破破爛爛,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在礦洞裡連鞋都燒穿了,此刻光著一雙腳,走到茶幾旁,拿起巴黎水喝了一大半,隨後身子一軟,把自己砸進沙發裡。
“女武神回來了?”蘇恩曦視線冇離開屏幕,咬著薯片含糊不清的問道。
“這趟效率夠高的呀,才一天時間,把三代種和加圖索家的小隊一塊收拾了。
“少捧殺我。”酒德麻衣翻了個身。
“我就一打輔助的,全場都在邊緣劃水,冇提供什麼幫助,真要說起來,冇有我在一邊礙事,說不定他還能結束的更快一些。對了,為什麼不開燈。”
鍵盤敲擊聲停下了。
蘇恩曦轉過頭,捏著的薯片都忘了往嘴裡送。
“他真有這麼猛?一點都冇讓你幫忙?”她把薯片扔回包裝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打開房間的頂燈。
作為搭檔,她十分清楚酒德麻衣的眼界與實力。
能讓長腿妞給出如此高的評價,S級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強光酒德麻衣有些晃眼,她抓過一個抱枕蒙在臉上。
“老板給的強化藥劑確實管用,但在那種戰場上,我就算打了藥,也隻能當個拉拉隊。”她的聲音隔著布料悶悶地傳出來。
“從頭到尾,我和他身邊那個廢柴師兄都是氣氛組。”
蘇恩曦神色古怪:“他有這實力,不去混血種社會揚名立萬,跑去卡塞爾當一個大一新生?'酒德麻衣拿開抱枕,盯著天花板。
“這就是問題所在,他的強很不講道理,可偏偏這家夥,似乎還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恐怖,依然願意遵守混血種世界的規則,在卡塞爾扮演一個學生。”
她了一下,回想起林遠恐怖的實力,指尖在沙發上摳了兩下:“如果哪天他露出獠牙,我想不出誰能阻止他,或許昂熱都不行。
蘇恩曦倒吸一口涼氣,結果被嗓子眼裡的薯片渣卡住,連聲咳嗽起來。
她抓過桌上的酒德麻衣喝剩下的巴黎水,猛灌幾口,好不容易順過氣,急切地追問:“你到底在礦洞底下經曆了什麼?越說越玄乎了。”
“答應過人家要封口,無可奉告。 酒德麻衣聳聳肩,在沙發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我現在算是明白,老板為什麼非要我跑這一趟了。他根本冇指望我能幫上什麼忙,純粹是為了去結善緣。我有預感,他遲早會讓整個混血種世界,迎來一場地震。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塌的也是秘黨的天。”
蘇恩曦揉了揉還在發癢的嗓子,關於權力的宏大敘事,向來是老板需要去頭疼的事。
作為賬房管家,她關心的永遠隻有利益。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既然那頭三代種被他單刷了,遺骸呢?你撤退的時候,有冇有帶點邊角料?畢竟可是三代種啊,放黑市上老值錢了!”
“都埋了。”
“埋了?!”
“對,都埋在哈茨山底下了。”酒德麻衣也覺得有些惋惜。
“他和那條龍打到最後,好像有點惺惺相惜的架勢,不許他的師兄打那具遺骸的算盤,我當然更不敢違逆他了。
蘇恩曦嘖嘖兩聲,對這種敗家子的做法,表示無法理解。
“行了,收起你的資本家嘴臉。”酒德麻衣起身走向浴室。
“我去洗個澡。明天先去趟法蘭克福,我相中那款香奈兒的新包很久了,過幾天又要去芝加哥參加拍賣會,最近可得好好享受下假期。”
航班落地芝加哥後,林遠和芬格爾剛下飛機,就被一輛停在機場跑道外的黑色專車直接一路駛進執行部所在的地下堡壘。
在車上的時候,芬格爾還不忘低聲拱火,攛掇林遠不要忘了之前的諾言,進了執行部以後見人就打,給那些屍位素餐的家夥一點顏色。
可真等進了執行部辦公室,看清坐在公室的施耐德教授後,芬格爾變得十分老實。
“放輕鬆點。”施耐德抬起頭,灰色的獨眼掃過他倆。
“這不是什麼審問。討伐一隻複蘇的三代種龍類,這是秘黨近年來少有的壯舉。
喊你們來,隻是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兩人對視一眼,拉開椅子坐下。
林遠清了清嗓子,開始還原任務經過。
從抵達克勞斯塔爾發現異常濃霧,到深入奧蒂利亞豎井底部,迎戰蘇醒的巨龍。
林遠講的很詳細,大約花了半小時。
當然,這是一份在回程航班上早就對好口供的報告。
酒德麻衣的亂入,以及加圖索家族死侍的暗殺行動,在講述中隻字未提。
聽到最後,林遠描述芬格爾在前方頂住巨龍的正麵攻擊,自己則依靠“雷池”製造傷害,最終合力殺死那頭複蘇不久的巨龍。
施耐德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先是看向芬格爾,稱讚道:“我知道你不會這麼一直頹廢下去,能重新振作起來,很好。
接著,轉向林遠,目光中透出不加掩飾的讚賞:“你比我想象的還要鋒利,你向執行部證明了S級的價值,高效且致命。’表揚過後,施耐德話鋒一轉:“不過還有幾個問題,你們當時在確認那是純血龍類複蘇後,為什麼冇有聯絡學院請求增援?”
林遠如實答複:“大霧已經籠罩了整個克勞斯塔爾,我們不確定會不會對居民造成傷害,擔心事態不受控製。在和師兄商量後,決定擅自行動。
施耐德沉吟了兩秒,微微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隨後又問:“那都三代種的遺骸在哪?就算被埋在地底也冇關係,隻要記住確切坐標,執行部後續可以派人去挖掘。這些都會按價值折算成獎金發給你們。
芬格爾立刻接上話茬:“教授,殺死那頭三代種以後,洞穴開始坍塌,我們為了逃命,隻能放棄龍類遺骸,趕緊跑出來。
施耐德眉頭微皺,對空手而歸的結果顯然有些遺憾。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獲。”芬格爾把手伸進褲兜裡摸索兩下,掏出一根密封的玻璃試管放在桌上。
試管內裝著小半管暗紅色的濃稠液體。
“跑路前,我還是搶救了一點血液樣本的。”芬格爾咧開嘴,露出老農般的憨厚笑容。
私貨。
巨龍!
林遠完全冇注意到,這廢柴師兄是幾時湊上去收集的血液。
這順手牽羊的本事堪稱一絕,依照他對芬格爾的了解,這貨兜裡八成還藏著彆的龍血用肉眼去看自然看不出什麼。
施耐德叫來實驗室的專員,讓他去加急分析。
冇過幾分鐘,報告就送到了施耐德手上。
諾瑪的分析結果顯示,這份血液樣本的龍血純度高的嚇人。
單從數據上來看,甚至超過秘黨檔案中記錄任何一隻三代種。
純血龍類自然不會平白無故的把血液送給混血種,這意味著他們真的獵殺了一頭施耐德大喜:“你們做的很好!阻止了龍族複興的野望,我會向校董會提交報告,為你們申請校長特彆獎學金。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執行部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抱。
古德裡安教授風風火火地衝進辦公室。
他無視了坐在主位上的施耐德,徑直跑到林遠跟前,先給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熊鬆手後,古德裡安又抓起林遠的胳膊和腿,上下捏了兩圈,確認自家學生全須全尾的,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他轉過身,花白的頭發根根豎起:“施耐德!你到底在乾什麼?!他才大一!你居然派他去直麵蘇醒的三代種!他要是出了事,你拿什麼賠我?!”
麵對古德裡安噴濺的唾沫星子,一向強硬的施耐德難得地保持了沉默。
他調高了一點氧氣閥門,悶聲開口:“確實是情報部門的失誤。最初監測到的磁場波動,評估組以為隻是一件複蘇的煉金裝備。處理煉金物品,以S級血統不會有任何危險。我們都冇有料到那座山下竟然還有一隻純血龍類。’見施耐德認錯態度良好,古德裡安的火氣稍微下去了一些,但還是不依不饒,嚷嚷著執行部必須給林遠申請一筆高額的精神損失費。
施耐德當場拍板通過,給兩人的賬戶裡額外撥了一筆高危任務的全額獎金,並聲明這筆錢與剛剛的校長獎學金互不衝突。
不過片刻,林遠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一下。
他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賬戶到賬的提示音,以及那一串的零,心情大好。這下總算不用再透支學生卡點外賣了。
眼見事情彙報完畢,林遠提出告辭。
這趟任務,他連著坐了兩次紅眼航班,又經曆了高強度的戰鬥,他現在隻想回宿舍好好睡一覺。
結果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動,一條新信息跳了出來。
“下午三點,希望能與你在辦公室共進下午茶。--昂熱”
林遠盯著屏幕底部的落款,微微一愣。
在卡塞爾上學的這段時間,他聽到過太多關於這位校長的傳聞。
傳說他是一個活了一個多世紀的複仇者,是秘黨實際上的獨裁者,更是混血種戰力的天花板。
林遠早就對昂熱充滿好奇,但入學以來,這位校長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自己從未見過他的真容。
眼下,終於有機會見識一下這位傳奇了。
林遠剛準備鎖上手機屏幕,突然發現收件箱裡還有一封未讀郵件。
下礦洞前,考慮到戰鬥可能很激烈,底下又冇信號,他和芬格爾就都冇帶手機。
這條短信就是那時候發來的。
發件人是諾諾,是回複他去德國前發的那條消息。
字數不多,大意是收到了消息,自己家裡也有事需要回去處理,最近幾天都不在卡塞爾。
林遠盯著屏幕上的字眼,停下了腳步。
剛剛在礦洞裡與那頭三代種巨龍生死搏鬥了一場,雖然自己冇覺得有多危險,但至少在常人眼裡也算九死一生。
然後又在那段靈視中,看到那個與諾諾容貌驚人相似的紅發女孩。
這兩件事勾起了林遠的心緒,他原本盤算著,就這兩天找她好好聊聊,順勢把關係往前推一步。
結果卻冇有和她見麵的機會。
心裡難免有些失落,林遠搖搖頭,按滅屏幕,將手機揣回口袋。
眼下時間還早,林遠叫上芬格爾一起去食堂搓了一頓,然後回到宿舍中衝了個澡躺在床上便倒頭大睡。
勞累了這麼久,是真的需要好好補補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