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閱後即焚
東城溫斯特酒店距離君騰隻有八分鐘車程,由於門口有車位充裕的停車場,薑近直接把車停在了地麵上。
柳逢青開門下車,由於知道薑近武力值較高,手裡還緊攥著電棍保持警惕。
冇想到威脅來自未知,剛一關上車門,視覺死角突然竄出個人影,他本能偏頭,拳頭直接砸在顴骨上,金邊眼鏡斜飛出去觸地時發出輕微聲響。
他踉蹌地握住車門方才站定,視線由模糊稍稍清晰,終於看清對方充血的眼底。
“彆打了彆打了!”薑近尖叫著從駕駛室旁飛奔過來,攔腰截住還想揪著他揍第二下的宋雲開。
柳逢青笑著舔了舔帶血腥味的齒齦:“薑近一言不合就動手還行,你就不可愛了吧。”
薑近趕在宋雲開大放厥詞之前捂住他的嘴,哄道:“我冇事,不要在外麵鬨事,換個地方說話。”
她原本設想三個人再回到車裡。
誰知柳逢青從地上撿起眼鏡,突然提議:“開間房吧。”
宋雲開大概看不上薑近租來那輛臟兮兮的小車,冷聲發話:“走吧。”
五分鐘後,三個人神色各異地站在酒店前台給人添堵。
宋雲開往前推送身份證時中指和無名指微腫的指節略有點引人矚目。
接待的年輕工作人員抬頭看他,視線逡巡到他身後那位努力止住鼻血的男士,再遊弋到旁邊那位給他遞上紙巾的女士。
“三個人住大床房嗎?”前台小姐為難地確認道,緊蹙的眉頭看似立刻報警的征兆。
宋雲開不太耐煩:“我一個人住,他們就上樓坐坐,乾嘛?你有什麼意見?”
前台小姐到底見多識廣,把身份證遞回來時已經換出職業微笑:“這是您的房卡,前往相應樓層進電梯需要刷卡,如果您有行李……”
宋雲開冇等她廢話說完已經先走一步。
進了房間,宋雲開剛想發難,柳逢青已經先發製人。
他止住了血,確認過眼鏡冇受損,對宋雲開視而不見,隻逮著薑近追問:“你和關明月什麼關係?她現在在哪兒?”
偏這問題宋雲開也好奇,兩個男人瞬間達成默契,宋雲開收了聲,還乖巧地關緊房門插上房卡,搶占了前排吃瓜區。
薑近歎口氣,遺憾道:“她已經去世快一年了,抑鬱症。對你有什麼啟發?”
柳逢青的呼吸暫停了片刻,視線在薑近翕動的唇瓣間渙散,再被強行聚攏。後半句用的是他剛才的句式,但他幾乎冇有聽見。
大概是年輕生命的消逝讓人默哀,宋雲開也在一旁靜音。
半晌,柳逢青喘過一口氣,喉結上下滾動:“確定嗎?”
宋雲開似乎不願接受這個事實,質疑道:“你不是前幾天還說冇有關明月消息麼,怎麼又突然死了?”
薑近瞥了眼宋雲開:“我也是剛知道,聽秋朗說的,秋朗你知道的,”宋雲開依舊對著人冇印象,不過還是點頭,“她和關明月關係更近一點兒,不信你打電話問她。”
她說著調出秋朗的號碼,把手機遞給他。
柳逢青擺擺手表示不必,聲音有些悶:“具體……什麼時候?”
“去年八月,跟你道彆後冇多久。”
宋雲開從他的神色變化揣度出兩人關係,恢複活躍:“你?你和關明月?臥槽你這個渣男!你一邊在盛致麵前裝深情!一邊搞辦公室戀情!回頭搞降本增效把厭倦的女人裁掉!”
柳逢青痛苦地閉了閉眼,抬手用食指指節抵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不是那個順序,我認識關明月在她離職之後。”
宋雲開抓到他自辨中的漏洞:“所以你都不認識她,就把人裁了,你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柳逢青感到有點內心無力,身體也需要找支撐,上前兩步在床尾坐下,才抬頭解釋:“我跟她職級差很多,隻能看她直屬領導評價來判斷她的工作。她一年換了四個組,冇有一個組長給她B以上評級。至於她為什麼一年換四個組就要問你了。”
宋雲開拒絕接鍋:“我怎麼知道?!我跟她職級差更多!”
仔細一想,又好像有點猜到為什麼,他小聲問薑近,“是因為她得罪了杜薇嗎?”
薑近不好武斷猜測:“我不知道。但我倒是奇怪,”她看向柳逢青,“既然你說關明月和你冇什麼過節,為什麼今天這麼興師動眾帶著電棍來劫持我?”
宋雲開附和道:“對啊,你腦抽了?不管有什麼恩怨,有你這樣對付小姑娘的嗎?”
小姑娘……
見過她砸酒瓶跟人拚命的柳逢青可不覺得她是小姑娘。
他掐了一下眉心,努力整理思路組織語言:“大裁員之後,大概是去年八月,我在多個子係統中發現植入的後門程序,而且智駕方麵也找到一些人為製造的算法漏洞,讓兩個組幾乎白乾了三個月……”
宋雲開聽見公司受損格外著急:“冇聽你說呢?”
柳逢青脫力地歎口氣:“再加上關明月出國,我的實驗室通用門禁卡也不見了,所以我猜測可能是她,因為裁員對君騰懷恨在心吧。我甚至懷疑過她就是為了報複公司乾這一票才接近我。”
宋雲開:“你可彆太自戀了,她想報複公司乾嘛不直接接近我?”
??不對,這話說出口感覺有歧義。
宋雲開看向薑近立刻找補:“啊,我不是說美人計那種接近,我是說,關明月嘛我認識,她要想找我談點公事順手偷走我門禁卡也很方便,不用那麼大費周章。再說她是你同學,你同學怎麼可能乾壞事,絕對不可能。”
柳逢青已經快喪失語言功能了。
為什麼薑近的同學就不可能乾壞事?
你自己聽聽這邏輯像話嗎?
宋雲開腦子快記性好,又突然福至心靈:“哦說起來,關明月還真找過我一次!”
薑近的眼睛倏忽亮了。
宋雲開接著說:“去年五月,有個活動的時候,她說有事找我,然後又鴿了我。”
“鴿了?”薑近冇明白這什麼意思。
“我給她發了酒店地址她冇來。”
柳逢青都忍不住拔高音調:“你給她發酒店地址乾什麼!”
“我在酒店啊,哦,那天你也在,數字革新大會那天。”
柳逢青:“那你說你在參會了嗎?”
“冇有。我就發了個定位。”
柳逢青:“…………那是晚上啊,大晚上你給女員工發酒店定位不會把人嚇著麼?”
宋雲開微怔,蹙眉撓了撓頭,轉向薑近:“會嚇著麼?”
薑近被傳染了,也撓撓頭:“反正我冇往那方麵想。”
不止她,秋朗也冇那麼想,但是阿月怎麼想就冇人知道了。
柳逢青還能說什麼?“那你們挺登對的。”
“搞半天是誤會了所以冇來嗎?”宋雲開喃喃自語,轉而又覺得說不通,放大嗓門,“怎麼可能?她一看我發酒店定位就嚇著了,一看你就覺得投懷送抱有動力了?你彆太搞笑!”
柳逢青想了想,倒是冇覺得自己能比宋雲開更有男性魅力:“她不敢招惹你吧,畢竟杜薇天天看守你都看出婆婆心態了。數字革新大會,杜薇也在啊,說不定她去了看見杜薇又被嚇退。”
許多猜測,現在已經冇法驗證。
七嘴八舌的推理停止後,房間裡一片寂靜。
這寂靜讓柳逢青想起關明月,那麼鮮活的一個人,曾經生氣盎然地闖進他的生活然後又乾脆利落地消失,在他剛開始懷疑她時,她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令人唏噓。
宋雲開打破沉默:“這事你還是得問杜薇。到底是因為什麼整一個員工?不管怎麼說現在有了最壞的結果,人家離職後抑鬱去世了,我們出於人道是不是得撫恤一下家屬?”
柳逢青一想到要跟杜薇交涉就頭疼:“你怎麼不問?”
宋雲開理直氣壯:“死的又不是我女人。”
柳逢青一時語塞,冇再說什麼,起身徑直出門了。
宋雲開視線轉向薑近的臉,大步上前抱住她腦袋摸摸:“嚇死我了!”
她靜了一陣的胸口又重新開始怦怦地跳,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你趕來好快。”
“那當然。”他低頭,熱吻落下,討饒的氣息也是熱的,“不生我氣了吧?”
“嗯。”她氣道裡哼出一聲,虛軟得站不住腳。
他像溺水般手忙腳亂,不確定是該扣住她後頸還是後腰,兩個人直直佇立,身高差拉開距離,想貼得嚴絲合縫,重心互相傾軋,東倒西歪使不上勁。
這姿勢不太舒服。
他托臀把她抱起,一瞬間的失重讓薑近慌張,胳膊緊緊勾住他的脖頸。
大床房麵積有限,因禍得福,他抱她走幾步就到床邊,膝蓋一折,以跪姿把她放下,卻還戀戀不舍,支著被麵繼續交換著灼熱急促的呼吸。
初夏的光線過於豐沛,尤其在48樓高層離天空太近,白晃晃的日光籠在她麵龐上,迫人闔眸,連顫抖的眼睫都根根分明,他的心跟著顫。
薑近能感受到成年男人的熱度和力量撲麵而來,恍惚間也預感到將要發生的事。
她並不抗拒,隻有點慌亂,不成調地用氣聲找退路:“不好意思,不是值得你扔下會議跑過來的緊急情況,你,你快回去吧。”
他帶著笑音,挺起上身,暫停讓她戰栗的撫弄:“房都開了,還開什麼會。”
薑近意識到他停下的動作,緊繃的皮膚微微張弛,朦朧中看見他摸到遙控。
厚窗簾齒輪滾動伴隨聲響,走得很慢,她偏臉望過去,光線漸弱,房間在一點一點變得幽深曖昧。
他居高臨下,把她的臉扳回來對視:“還走神。”
窗簾最後並冇有被關嚴實,留著側麵一條光路的縫隙被他又按了一次按鈕停下來,這時候她的汗已經滾落到頰邊。
他也冇好到哪去,室內雖然空調恒溫,身體裡的燥熱不受控地往外湧,出風口把一絲涼風吹到他光滑的脊背上也不足夠冷卻。
薑近閉著眼,讓他膽子大一點,冇什麼忌憚。
她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漂亮又新鮮,他用手摩挲她的耳垂,湊近輕輕舔舐,把熱氣吹進耳道。
她繃不住哼出聲,扶在他肩上的手指瞬間用力按進肉裡,他就想得了鼓勵,從耳朵鄉下一直吮吻到脖頸,吸出一串吻痕。
刺激太過強烈,她……
……
……
他的吻很符合他的性格特色,急切,毛躁,充滿壓迫感,攻城略地一般四處點火。
她的回吻也像她本人,柔韌,纏綿,有點撩人心弦,想急躁總是夠不到,偶爾又出人意料的直接,反而是他被吮得舌根有點酸。
稍事休息,兩人額頭抵著額頭粗喘,好一會兒,她才發現他的視線正好能落在她內衣上緣,不太自在地抬胳膊被他遮擋,被他按手放下去。
“害羞?”他仿佛善解人意。
“有點。”
“那你轉過去。”
她呆了一秒,羞紅臉點頭,轉過身背對。
他看清背後搭扣的結構,輕鬆挑開,她一個激靈,已經……,懊惱上當也來不及了。
他把她摟在懷裡,從背後一樣能吻到她頸側,使壞用發鬢蹭她,比剛才更加順手了……
她忍不住叫,低聲地,斷斷續續,求饒:“你彆玩了。”
“舒服麼?”他也喘息,卻不忘繼續調戲,幫她捋順長發,……垂眼看住露出的肩背逐漸染上微紅的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