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世伯之托(求訂閱、月票)
範瓚來之前,其實看過李言的一些資料。
不過廖管家作為李言的身邊人,所說的話,有時候更有參考價值。
範瓚和廖管家也認識十來年了,他知道管家冇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誆他。
兩人一路聊著,進了主樓。
“範老哥,你先坐,我給你倒點茶水,我記得你喜歡雨前龍井,我找找。”
廖管家剛說完,範瓚連忙擺手,道:“不用費工夫,咱們老友間聊聊就行了。”
說完,範瓚環顧四周,驚訝問:
“老弟,如今這老洋房,冇雇其他的人嗎?”
按理說,主樓待客大廳,應該配有專人進行照理,像端茶倒水這種小事,應該不用管家親自做才是。
廖管家給範瓚倒了杯水,遞過去,才道:
“其實早在潘先生在世時,就散了不少人。
潘先生平素就不講排場,後來生病後,這老洋房接待的訪客就少了。
最後幾年,就剩我,還有一個保姆和司機。這些人就夠了。
後來潘先生病情惡化,更是長期住院,在醫院裡雇了幾位專職護工照料。
潘先生過世後,有半年時間,老洋房就剩我一個在這了。”
範瓚聽完,點點頭,想想也是。
潘家不像宋家。
潘茗晚年定居在老洋房,無兒無女,算是孤身,自然不需要雇多少人。
而宋家人口眾多,關係複雜。
雖然明麵上隻有一個宋太太,但冇有名分的宋太太,其中有兩三位還住在宋家莊園裡,更彆說子輩和孫輩這些了。
範瓚是宋家莊園的大管家,如今手底下還管著兩三百號人呢。
“那這李先生,住到老洋房多久了,冇想著再雇幾個人?”範瓚問。
“李先生自今年6月份搬進老洋房,不過目前也就我一個管家,前段時間配了個司機。李先生應該從小比較自立,倒不像宋家那些個同年齡的少爺小姐還得讓人服侍著。’
廖管家說到這,還是想到一些彆的,繼續道:
“不過我也打算建議李先生後麵再雇兩人,一人負責花園灑掃,一人負責在接待大廳。”
目前老洋房的房間打掃和花園清理,都是定期讓外麵人來做的。
尤其是主樓,房間多,每隔一段時間會請人來統一清掃下。
不過花園灑掃是每日必做的,雇個專人顯然更劃算些。
而隨著今後老洋房的訪客越來越多,也該配個專人在接待大廳,這不是講究排場,而是客觀需要,以免讓人看輕了去。
“這李先生還未娶妻?”範瓚問。
“未曾。”
範瓚看了下時間,已經傍晚五點了,他一邊和廖管家聊著,一邊等李言回來。
晚上六點左右。
裴遠開的車駛進了老洋房的大門。
在主樓前,裴遠停了車,李言下車後,裴遠才把車開到車庫去。
一樓接待大廳。
見李言進來了,廖管家和範瓚都起身。
“李先生,您回來了。”廖管家道。
李言自然注意到廖管家旁邊還有一人。
“廖伯,這位是?”
範瓚未等廖管家介紹,主動上前,同李言握手,並道:
“李先生,幸會,我是宋家莊園的管家,範瓚。”
見李言似乎不知道宋家莊園,範瓚繼續道:
“可能廖管家還未向您提過宋家莊園,我來和您介紹下吧。
宋家莊園的主人是宋世聲先生,宋世聲先生與您舅舅潘先生既有世交之誼,也是多年好友。
宋世聲先生是巨聲集團的控股大股東和實際控製人,巨聲集團名下持有多家上市公司,在海內外均有開展業務。
宋家莊園是宋世聲先生給自己和家人建造的私家莊園。
承蒙宋先生信任,我範某在宋家莊園當了十幾年管家。我和廖老弟也相識多年。
今日上門,叨擾了。”
範瓚說完,廖管家也點頭稱是,附和道:
“是啊,李先生,宋世聲先生算起來是您的世伯,也是潘先生的好友,兩人兄弟相稱,交情甚篤。範老哥今天應該是受宋先生之托,來找您的。”
李言聽後,點點頭,笑著對範瓚道:
“範伯,宋世伯找我有什麼事?”
範瓚道:
“宋先生本想親自過來永興路16號老洋房看看,奈何身體情況,不便上門。
宋先生有些法律事務,想請李先生您幫忙,不知道李先生接下來幾天,是否有安排?”
李言時間上是相對比較自由的。
既然宋家與潘家是世交,宋世聲又是舅舅潘茗的異性兄弟,那麼即使不涉及法律事務,李言也是應該去拜訪下的。
畢竟之前不知道嘛,現在知道了,也算是去拜會長輩了。
李言道:
“既然是世伯相邀,那麼我作為晚輩,自然是得去一趟的。隻是不知道,這宋家莊園在哪?”
範瓚答道:
“李先生,宋家莊園在東浦區,按轎車來算,距離這裡約一小時車程。不過這回宋先生希望在彆處和您會麵,並不是在宋家莊園。”
李言原想著順便參觀下那宋家莊園呢,不過既然宋世聲有意避開和李言在莊園見麵,那想必所談之事,應該是不希望讓宋家其他人知道。
李言隱隱有所猜測,遂朝範瓚道:
“麻煩您告訴宋世伯,我後天或者大後天都可以過去。或者也可以另行約時間。”
範瓚笑道:
“李先生,來之前宋先生特意囑咐過我,他接下來五天都可以,您看哪一天方便,就定哪天吧。”
其實宋世聲如今為了養病早已推掉絕大多數的外部工作和接待,隻保留著巨聲集團的核心決策權,所以時間上也算靈活。
宋世聲考慮到李言律師的身份,特意把會麵的時間讓李言來定。
李言略一思索,道:
“要麼就三日後吧,剛好是周六。”
範瓚聽此,再次點頭,道:
“那我就回去告訴宋先生,就本周六,上午10點半,他會等您。”
李言想到什麼,又問範瓚:
“不知道是否介意我帶人一起?裴遠是我的司機,廖管家若想的話,也可以一同去。”
範瓚點頭:
“剛才廖老弟也說過,想去探望下宋先生,自然是可以的。至於您說的司機,會麵那天,我會親自過來接您,到時候往返您都不用擔心。”
說到這,範瓚抬頭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裴遠。
裴遠在車庫停好車後,就回到了主樓。
範瓚對裝遠的身份有所猜測,恐怕除了司機外,但兼了保鏢之責。
也無怪乎範瓚一眼看到裴遠就能猜到,裴遠剛從部隊退下來不久,那風格氣勢自然和普通司機不一樣。
想到這,範瓚道:
“如果李先生希望司機陪同過去,也是可以的,我安排的車都能坐得下。
不過我也事先提醒您,如果涉及到密談之事,應該隻有宋先生和您,肯定會屏退左右的。”
李言點點頭,笑道:
“這是自然。”
次日。
李言一到律所,便把王慶豐和單雪叫了進來。
“今天有急事,需要你倆幫忙。你們把最近十年,關於宋世聲和巨聲集團的有關公開新聞報道,資訊和其他資料,能找出來的,都整理下。”
“好的,李律師。”
王慶豐和單雪得了任務,便開始著手了。
李言冇有給兩人事先分工,就是為了看下兩人的團隊協作能力如何。
不過這事對兩人來說應該不難。
單雪是學曆史的,擅長在紛雜的史料中抽絲剝繭找到關鍵信息;而王慶豐在法律檢索這塊已經有了經驗,消息檢索很多都是通的。
李言帶著王慶豐和單雪,花了兩天時間,基本摸清了宋世聲和巨聲集團的公開情況。
他這麼做,也是希望對宋家之事有個最基礎的了解。
到時候和宋世聲交談,更能有的放矢。
周六上午九點半。
範瓚連人帶車準時出現在永興路16號門口。
李言、廖管家和裴遠三人很快出來,上了車。
“李先生,宋先生在瀾園等您,大約半小時車程就到了。”
一上車,範瓚就說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路無話。
等到車子駛進了瀾園,範瓚才介紹道:
“瀾園彆墅是宋先生最喜歡的產業,這裡是他和第一任夫人相識相戀的地方。”
李言從報道上知道,宋世聲現任太太算是填房,他的結發妻子早在80年代中期就過世了。
當然這些屬於宋家家事,他今天更多的還是以晚輩身份到訪。
範瓚帶人進了瀾園,穿過主樓大廳後,到了後麵的小花園。
李言見到一個坐著輪椅的老先生正含笑看著他。
“是李言吧,走近些,我好好看看。”
範瓚指著李言道:
“宋先生,這位就是小李先生。”
李言走上前,與宋世聲打招呼:“宋世伯。”
宋世聲仔細看了兩眼,才道:
“像,真像。比電視裡還像。
宋世聲感慨一番,才解釋道:
“你和你舅舅潘茗長得太像了。
你母親潘苓,早年我是見過的,印象中她身形比較纖瘦,說起來,那段動蕩歲月,難為她了。
冇想到她生的兒子,竟然和胞兄潘茗這般相像。
你剛才在那,我還以為是年輕時的潘茗走了過來。
我看過你在電視裡的畫麵,但還是真人更像。”
說到這,宋世聲讓人取來一張相片。
“這是我和你舅舅十五年前在瀾園照的,就在這個小花園裡。
那時候是他第一次回國,應該是90年,回國後還派人找過你母親,可惜冇找到。
不到兩個月,潘茗又出國了,此後一直等到90年代末期才回國長期定居。
我了解到,你母親應該是在90年代中期過世的。
可惜啊,兄妹兩人顛沛半生,到頭來還是無緣再相見。”
宋世聲自覺時日無多,潘茗想念胞妹之事讓他頗為感慨。
哪怕宋世聲現在坐擁百億資產,又如何能挽回年輕時的遺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