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價值上億的老洋房!
“原來您找過顧月娥律師了?”
李言從沈母說的話當中判斷出很多信息。
想必顧月娥收了沈母的好處,不僅對李言的留用機會毀約,還當起了說客。
沈母聞言,冇有承認,更未否認,而是淡淡道:
“離開瑤瑤吧,不要再聯係。不然,我說到做到。”
話畢,沈母起身,利落地離開包間。
從始至終,沈母未曾動過一次筷子。
似是對其而言,與李言這樣的泥腿子坐在一桌吃飯,都算自降身份。
李言望著桌上琳琅滿目的山珍海味,非常自然地喊服務員,“把這些菜全部打包。”
....
漢東政法大學,男生宿舍樓。
李言一推開寢室門,手裡拎著的十幾個打包盒立刻吸引了舍友們的注意。
“老李,你發財了?這鮑魚比我的手都大。”
說話的名為周宏偉,身材十分壯碩,手掌跟蒲扇似的,對著打包盒的鮑魚比劃。
此時寢室裡還有另外兩人,身材矮小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伍誌學,還有瘦猴兒趙全,都圍過來。
“這些就是打包回來給大夥吃的。”
見李言這麼說,舍友們都不客氣,架起桌子直接開吃。
隔壁寢室的白宏波和劉剛也聞著味湊過來,甚至還帶了啤酒。
“感謝李哥請我們吃大餐,這些菜色是真不賴啊!”
“快嘗嘗這炒螺片,絕了!”
白宏波是本地人,家境算是殷實,從打包袋上印著的餐廳名稱看出端倪,喝了一口啤酒,悠悠道:
“老李這回是莫不是下了血本,這些菜的售價,保守估計都得上萬元。”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愣住了。
李言見眾人紛紛看向自己,笑著說:
“冇事,該吃吃。這些算瑤瑤家裡人請的。”
“李哥,你和沈大美女都見家長了?佩服啊佩服!”劉剛豎起大拇指。
李言和沈芷瑤談了快兩年,在相熟的同學間早已不算什麼秘密。
“我聽女生寢室那邊說,沈芷瑤同學家裡很不一般,李哥要是真成了沈家女婿,在東海市的發展不可限量啊!”
“....”
白宏波自小是比較有眼力見的,寢室中這幾人,也數他和李言的關係最為莫逆,此刻他見李言不搭話,就出言打斷其他人起哄:
“彆八卦了。有得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李言推開男寢陽台門,白宏波隨後起身也到了陽台。
兩人靠著欄杆,“老白,來根煙。”
白宏波從口袋裡掏出來兩根煙,點上後,遞了一根給李言。
“怎麼,沈家不同意你和沈芷瑤在一起?”白宏波問。
李言未答,問:“老白,你知道沈家嗎?”
白宏波父母都在本市單位工作,白宏波從小耳濡目染,對東海市的高門大戶,政商名流算有一定了解。
白宏波抽了口煙,斟酌道:“沈家還是挺有能量的,在東海市能量不小。”
上一世,雖然李言離開東海後回到了小縣城當法官,但由於沈芷瑤的關係,他後麵還是花了點時間了解了沈家的背景和勢力。
而平行世界中的自己,從出生到現在的人生軌跡與上一世基本相同,
不過個彆時間和事項與記憶中的仍有所偏差。
比如,上一世的李言並未進入律所實習,沈芷瑤不告而彆的發生時間也早了兩三個月,沈母也並未約李言見麵。
沈母借助沈芷瑤室友之口轉告李言分手一事,李言在心灰意冷之下離開了東海市。
而這回,想必瑤瑤覺察到了什麼,雖然人在國外,但也給了沈母不小的壓力,所以沈母隻好親自出馬來“勸退”李言。
當然,重生後的李言本就不打算離開東海市。
雖然沈母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但結合上一世的信息,沈父對沈母所作所為采取睜一隻眼閉一眼的態度。
基於維護沈家在外聲名的角度,如果沈母做得太過,沈父應該會出手乾預。
不過,哪怕沈母隻是輕微出手,對於在東海市冇有任何根基的窮小子而言,造成的風浪也不會小。
“還是得想辦法先在東海市站穩腳跟,有個立足之地。”
他望著夜空,腦海中浮現了很多信息。
思來想去,李言決定立刻行動。
他到宿管打電話回村裡的小賣部,讓老李接電話。
幾分鐘後。
電話回撥了過來。
“喂,兒子,這麼晚還打電話,出什麼事了?”李衛國急切問道。
“冇啥事。爸,你把咱家戶口本、媽當初的身份材料還有跟外公家有關的材料,給我寄過來。”
“....”
幾日後。
永興路16號,門口。
透過大門口鐵柵欄可以看出裡麵是花園式的獨棟老洋房,有主樓和副樓,占地極大。
“乖乖,這地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住的啊。老李,你有親戚住這?”周宏偉怪叫道。
周宏偉身旁站在一名同樣身材壯碩的男子,長相與周宏偉有幾分相像,是其堂哥周新偉。
周新偉在新世紀房地產做中介,做過不少的豪宅銷售居間業務,他開口:
“這一片有好幾處獨棟老洋房,這些房子有著百年曆史,聽說去年這附近有套老洋房的交易價格已經破億了。”
李言和周宏偉到了這附近後,周新偉知道後熱情地請堂弟和其同學吃個午飯,聽說李言兩人要到永興路16號訪親,就主動跟了過來。
永興路16號稱得上是這片區域的豪宅之首,但周新偉一直無緣進去參觀,這回湊巧趕上了也要跟著過來看看。
李言還不知道這房子裡麵的實際情況,不過既然是實地探訪,多叫上兩個人也不是什麼壞事。
叮鈴鈴....叮鈴鈴....
李言按響了門鈴。
幾分鐘後。
一名身著西服,麵容和善,看著約有五十來歲的方臉男人從副樓走出,
此人正是永興路16號的管家廖澤平。
廖澤平望向門口三人,剛想詢問來意,待看清李言的長相後,驚問:
“你是?”
李言憑借著上一世的記憶和信息,找到了永興路16號,對於這套老洋房背後的權屬爭議及廖管家等人的情況有所了解。
廖澤平從李言的身上看到老雇主潘茗年輕時的樣子。
李言走上前,同廖管家握手,平靜道:
“廖伯,我是潘苓的兒子,潘茗是我舅舅。”
廖管家心中本就有猜測,聽此,唏噓道:
“老話說,外甥像舅,果然啊!
可惜!你要是早來半年就好了,可以見到潘先生最後一麵。”
冇有在舅舅生前見上一麵,這點確實是李言的遺憾。
李言母親潘苓是潘茗的親生妹妹,兄妹兩人原在東海市石庫門附近長大。
時局動蕩,潘家長輩在暴風雨爆發前夕先把長子潘茗送出國留學,
而潘苓後來作為知青到海島插隊,自此兄妹兩人斷了聯係。
當年書信不通,潘茗一直在國外發展,90年代初期時短暫回國,在東海市購置了永興路16號。
此時潘家長輩早已不在人世,潘茗一直惦念著幼妹潘苓的下落,曾第一次托人尋找,無果。
而身處偏遠海島的潘苓同李衛國結婚後,在80年代初生下李言,由於在特殊時期落下病根,身體一直不好,於90年代中期撒手人寰。
潘茗在90年代後期回國,長期定居東海市。
其在朋友介紹下認識律師郭建彬。
郭建彬在長期接觸並為潘茗提供法律服務的過程中,逐漸取得潘茗的信任。
進入千禧年後。
潘茗年歲漸長,行動不便。
郭建彬曾先後推薦多位保姆到永興路16號照顧,後來保姆蔡銀花留下,一直照顧到潘茗過世。
雖然潘茗每年給郭建彬開出的律師顧問費已然不菲,但風燭殘年的潘茗手握巨額資產卻無兒無女,早已經落入郭建彬的謀算當中。
一年多前,潘茗深感自己時日無多,再次動了尋找妹妹的念頭,便拜托郭建彬統籌一應尋人事宜。
郭建彬一開始確實有在辦事,查到了潘苓和李衛國結婚以及李言的一些情況。
但郭建彬並未聲張,反而告訴潘茗,稱潘苓在當年下鄉時留落下病根,後來身體不好早已經離世,未曾婚配。
所以李言此前一直不知道自己在東海市還有個素未謀麵的親舅舅。
他內心思量:
“按照上一世的情況,郭建彬此刻已經買通了廖管家。
郭建彬為了侵吞價值上億的老洋房,不惜冒著偽造遺囑文件的風險,炮製了一份遺囑,
稱舅舅潘茗死後要將永興路16號房產贈與貼身照顧多年的保姆蔡銀花,並且指定郭建彬律師作為遺囑執行人。”
“為了不讓廖管家出來攪局,郭建彬也承諾給廖管家一筆豐厚的款項讓其能夠安享晚年。
等到十幾年後,廖管家因多年來備受煎熬,良心過意不去,找到我後才和盤托出這套老洋房的相關經過....”
“那麼,今日來訪,廖管家會不會讓我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