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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六十八章 妖族弊端(求月票求訂閱)

2026-10-16 作者: 青靖石1

火淵城如今已經井井有條,雖然看起來,還是不如凡人的城池繁華,甚至都比不上葉家的浮清府坊市。

但這可是妖族大陸,都是火屬性妖族,能到這個地步,還是讓葉景誠很滿意的。

而且如今的商鋪他也看...

葉星元率先踏前一步,青衫下擺被靈湖吹來的寒風拂得獵獵作響。他腰間懸著一柄未開鋒的玉骨劍,劍鞘上蝕刻著細密的星紋——那是葉家嫡係子弟成年禮時所賜的“守心劍”,十年未出鞘,今日卻已悄然鬆了三分劍簧。

“十一叔公。”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殿外簌簌落雪之聲,“我與海玉、雲舟、景遙四人,願持遺殼殘陣,隨行護法。”

話音未落,葉海玉已從袖中抖出一方灰布,徐徐鋪展於地。布麵泛起微光,浮現出七十二道黯淡血線,如蛛網般縱橫交錯,每一道末端皆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漆黑鱗片——正是當年葉家在古魔淵潰敗時,被撕裂的遺殼分身所留最後印記。那些鱗片邊緣尚有焦痕,仿佛還殘留著焚魂魔焰的餘溫。

葉景遙默默解下頸間掛墜,那是一枚半融化的青銅鈴鐺,內裡封著三縷青灰色霧氣。她指尖一撚,霧氣升騰,在空中凝成三隻振翅欲飛的紙鶴,鶴喙銜著微不可察的星砂——此乃《天占星靈典》第七重秘術“引魄銜星”,需以自身一甲子壽元為引,方能催動一次。她不過化神中期,卻已折損近半本命精元。

殿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葉學蒼枯瘦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座椅扶手上的裂痕,那道痕是三百年前葉家遭圍剿時,他以肉身硬抗合體修士一擊所留。此刻他喉結滾動,終是開口:“你們……可知遺殼陣一旦催動,便再無回頭路?”

“知道。”葉星元答得乾脆,“遺殼非器,乃命契。我們四人魂火已與殘陣同燃,若中途斷契,當場神魂崩解,連轉世之機都無。”

鄒晚清忽然輕笑一聲,指尖凝出一滴赤金色血液,懸於半空緩緩旋轉:“倒也不必如此決絕。我剛煉成‘血契千絲’,可將四位道友殘陣之力,借我血脈暫作中轉。雖會損我三百年修為,但至少……能讓你們多撐一炷香。”

她話音剛落,火淵妖君低吼一聲,額間鱗片驟然張開,噴出一團幽藍火焰,裹住那滴血珠。火焰中竟浮現出無數細如發絲的金線,每根線上都跳動著微小的鳳凰虛影——竟是以涅槃真炎,將鄒晚清的鳳髓精血淬煉成了活體陣樞!

葉景誠久久未言。他目光掃過眾人臉龐:葉星元眉心隱現龜裂狀暗紋,那是強行融合遺殼殘魂所致;葉海玉左耳垂已化作半透明琉璃,內裡可見遊動的星軌;葉雲舟背後衣袍下,隱約透出龍鱗狀凸起……他們早已不是在請命,而是在遞交遺書。

“好。”葉景誠終於頷首,袖中滑出一枚墨玉令牌,輕輕按在葉星元掌心,“此乃‘玄冥引路令’,內藏我親手刻下的三千六百道禁製。若遇真龍氣息,可借其共鳴喚醒玉麟龍蟬竅——但切記,隻許用三次。第三次之後,令牌自毀,你們四人魂火也將隨之一並湮滅。”

他頓了頓,望向殿角陰影處:“歸禪長老。”

那團始終盤踞在梁柱陰影裡的灰霧緩緩湧動,凝聚成個佝僂老僧模樣。它手中佛珠每一顆都刻著不同形態的餓鬼相,此刻最末一顆佛珠突然“哢”地裂開,滾出一粒琥珀色結晶——內裡竟蜷縮著一隻半寸長的迷你白蟻,六足俱全,觸須微顫。

“噬界蟻王後裔。”歸禪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它吞過三十七塊虛空石髓,腹中自成芥子空間。若諸位道友魂火將熄,可將其置於眉心……它會替你們銜走最後一息執念,送入葉家祖墳地脈。雖不能轉世,但魂魄不散,永鎮山門。”

葉星元怔住,隨即深深伏拜。額頭觸地時,他聽見自己顱骨深處傳來細微的“劈啪”聲——那是遺殼殘陣與他骨骼正在完成最終熔鑄。

翌日寅時,楊家蠻荒古舟停泊在絕淵大陸東崖。舟身斑駁如老牛皮,船頭鑲嵌的青銅饕餮雙目蒙塵,唯有腹中傳出沉悶鼓聲,似有巨獸在船艙內緩緩踱步。

葉景誠踏上舷梯時,忽見舟尾蹲著個穿麻衣的小童,正用炭條在木板上塗畫。見眾人靠近,小童抬頭一笑,露出滿口細碎銀牙:“客官要買平安符麼?剛畫好的,保準不漏氣。”

葉景瑜眯眼細看,那木板上畫的根本不是符籙,而是密密麻麻的微型舟船圖,每艘船帆上都標注著不同大陸坐標——其中赫然有天木大陸的星象標記!更詭異的是,所有舟船桅杆頂端,都懸著一盞小小的琉璃燈,燈焰顏色各不相同,唯有一盞呈幽藍色,正微微搖曳。

“這是……”葉景瑜剛欲開口,小童已“啪”地合上木板,轉身鑽進船艙。臨消失前,他朝葉景誠眨了眨眼,左手食指悄悄彎起,比了個“三”的手勢。

舟啟航後,葉雲鎮取出占卜寶珠開始推演。五顆寶珠懸浮於半空,表麵浮現出流動的星河圖。然而當星河流轉至天木大陸方位時,整條星河竟齊齊凝滯,繼而發出細微的“哢嚓”聲——五顆寶珠表麵同時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有人在篡改天機!”葉雲鎮額角滲汗,“不是尋常遮蔽,是直接截斷了天木大陸與周遭小陸的因果線!”

話音未落,葉景誠袖中玉簡突然發燙。他取出一看,上麵浮現出赤淵聖君的留影:“小輩,若見星河斷流,莫慌。老夫早將‘逆鱗引’埋入獸靈古舟龍骨。你隻需將玉麟龍鱗片浸入寒潭水,滴三滴在古舟甲板第三塊青磚上——記住,是第三塊,不是第三排。”

葉景誠依言而行。當第三滴水珠落地,整艘蠻荒古舟猛地一震!船身皸裂處滲出暗金色液體,瞬間在甲板上勾勒出一條蜿蜒龍紋。那龍紋遊至船首饕餮口邊,竟一口咬住其青銅獠牙,硬生生將整座饕餮雕像拽離原位——露出下方幽深洞口,內裡懸浮著三枚泛著冷光的黑色棋子。

“三劫棋?”火淵妖君瞳孔驟縮,“這是……東霞宮鎮宮至寶‘九曜弈天圖’的殘子!”

葉景誠伸手欲取,指尖距棋子尚有半寸,忽覺眉心劇痛。眼前景象陡然扭曲:他看見自己站在天木大陸雪峰之巔,腳下是破碎的獸靈古舟,而對麵站著個戴青銅麵具的高大人影。那人抬起手,掌心托著一枚滴血的星辰——正是葉家祖墳地脈中供奉的“始祖星核”。

“原來如此……”葉景誠喉頭一甜,硬生生咽下湧上來的腥氣。他緩緩收回手,對眾人道:“繼續航行。等到了天木大陸外圍星隕帶,再啟用獸靈古舟。”

此時舟底傳來沉悶撞擊聲。鄒行雲掀開艙蓋,隻見下方深淵裡浮著數十具浮屍,皆穿著煞靈宗特有的墨蛟紋戰袍。屍體脖頸處整齊切口閃著寒光,傷口邊緣凝結著細碎冰晶——分明是雪蠶妖君的寒魄刃所留。

“它們……是來接應我們的。”雪蠶妖君聲音冰冷,“但被我提前清理了。”

葉景誠望著窗外翻湧的星雲,忽然問:“雪蠶前輩,您當年在古魔淵,可曾見過一株通體漆黑的梧桐樹?樹冠上棲著九隻冇有眼睛的鳳凰。”

雪蠶妖君正在擦拭寒魄刃的手猛然一頓。刀尖凝起的冰晶“啪嗒”墜地,碎成齏粉。

“您怎麼知道?”它聲音第一次出現顫抖,“那是……我血脈源頭。梧桐枯死那日,九隻盲凰儘數自焚,翎羽化為九枚黑卵。其中一枚,就在您父親當年帶走的遺殼之中。”

艙內燭火倏然暴漲三尺,映得所有人影在艙壁上拉長變形。葉景誠緩緩解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一朵暗紅色火焰紋——那紋路竟與雪蠶妖君額間鱗片形狀完全一致。

“所以您才肯隨我赴險。”葉景誠輕聲道,“不是為葉家,是為尋回您的‘梧桐心火’。”

雪蠶妖君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長嘯。嘯聲穿透舟體,在星隕帶激起層層漣漪。遠處混沌星雲被這聲波攪動,竟緩緩分開一道縫隙——縫隙儘頭,隱約可見一座懸浮於虛空中的孤島,島上矗立著斷裂的青銅巨門,門楣上刻著兩個古篆:天木。

就在此時,獸靈古舟突然劇烈震顫。葉景誠懷中占天儀自行飛出,懸浮於半空瘋狂旋轉,表麵浮現出一行血字:

【天木有墟,墟中有墓。墓啟之時,真龍不渡,古魔不侵,唯遺殼者可入。】

字跡尚未消散,舟首麒麟神像雙目驟然亮起幽綠光芒,死死盯住葉星元四人所在方位。那目光如有實質,竟在四人額角灼出四點朱砂印記——印記形狀,赫然是縮小版的遺殼殘陣。

葉景誠抬手撫過自己鎖骨下的火焰紋,感受著皮肉下傳來的搏動。那搏動頻率,正與遠處天木孤島上傳來的鐘鳴完全同步。

咚——

咚——

咚——

三聲過後,整片星隕帶突然陷入絕對寂靜。連星光都凝固在半空,如同被凍結的琥珀。唯有獸靈古舟甲板上,那條由暗金液體繪就的龍紋,正一寸寸蛻變為赤金色,並緩緩睜開第三隻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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