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六十七章 水合雙彩蓮(求月票求訂閱)
“景誠,我覺得赤饕地仙大概率是故意留下這兩個的,引誘我們去殺,也把他們二人當成繼續針對我們葉家的尖刀!”
“估計還會將他們兩個安排在黑元大陸的邊緣,並且會分開成兩個地方,這樣方便我們去殺,畢...
天木福地,雪寒靈湖深處,寒氣凝而不散,湖麵結著三寸厚的玄冰,冰下卻無一絲水波,唯有一縷縷霜紋如活物般遊走於冰層之下,勾連成陣。時愛武立於冰麵之上,青衫微揚,袖口繡著七道隱晦金線——那是葉家嫡脈才可佩戴的“鎮魂引”紋,非血脈純正、法相已凝者不可承。他指尖輕點冰麵,一道淡青靈光冇入,刹那間,整片冰湖嗡鳴震顫,湖心驟然裂開一道幽藍縫隙,寒霧翻湧,如巨獸張口。
雪蠶妖君自霧中緩步而出,身披素白羽氅,麵容清臒,雙目卻似兩枚凍凝千載的寒晶,瞳仁深處竟有細小冰棱緩緩旋轉。它身後跟著的雪妖君分身,則身形略顯單薄,衣袍邊緣尚有未完全凝實的霜氣逸散,但氣息沉穩,四階威壓如霜刃懸頂,壓得周遭靈氣都為之滯澀。
“前輩。”時愛武拱手,聲音不高,卻字字如珠落玉盤,在寒氣中激起一圈圈漣漪,“雪蠶前輩分身已成,葉家此行,再無後顧之憂。”
雪蠶妖君頷首,袖袍一拂,湖麵冰層無聲崩解,化作萬千晶瑩碎屑懸浮半空,每一粒皆映出一個微縮的天木山輪廓。它屈指輕彈,其中一枚冰屑倏然炸開,幻化成一幅浮空圖卷——正是天木大陸北域“斷淵裂穀”的地形輿圖,山勢嶙峋,裂穀縱橫,穀底黑霧翻湧,隱約可見九道暗紅符鏈自地脈深處穿出,彼此絞纏,鎖住一方殘破古陣。
“斷淵裂穀,乃上古‘鎖天陣’餘脈所化。”雪蠶妖君聲音清冷如霜擊玉磬,“當年天木仙朝傾儘九位地仙之力,以‘九曜鎮淵釘’釘死此地龍脈,為防真靈界妖族借道反撲。如今陣眼雖朽,釘痕猶在,但裂穀深處,仍存一道未潰的‘蝕骨陰風’,專噬神識、腐靈根。尋常煉虛修士入內,盞茶工夫,神魂便如燭火遇風,搖曳將熄。”
時愛武凝神細看那圖卷,目光掃過九道暗紅符鏈交彙處——那裡,一點黯淡金芒若隱若現,形如殘缺古印。“蝕骨陰風……師祖曾言,此風源於地脈深處被釘死的‘太陰屍龍’怨念所化。而那金芒,可是‘鎖天陣’最後一枚陣樞‘玄穹印’的投影?”
“正是。”雪蠶妖君眸中冰棱驟然加速旋轉,寒光凜冽,“玄穹印未毀,陣勢未絕。若強行破陣,必引地脈暴動,整個天木北域都將沉陷。唯有以‘逆脈引’之法,借蝕骨陰風為引,倒灌陣樞,令其自內而外崩解——此法需四階以上修為,神識堅如金剛,且須持一件通天靈寶為‘錨’,穩住引風之線,否則風未引,人先成齏粉。”
話音未落,時愛武已取出一物。
掌心攤開,赫然是一枚赤紅圓珠,表麵布滿細密雲紋,溫潤如脂,卻隱隱透出焚儘八荒的熾烈之意——正是葉慶鳳所煉、以赤焰玄玉晶為主材的一次性通天靈寶“占天儀”。
“此寶已成。”時愛武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占卜之能暫封,唯留‘定風’‘固神’二道本源陣紋,經赤淵聖君親手重烙,可承蝕骨陰風三息不潰。三息之內,我引風倒灌,前輩以分身之力,轟擊玄穹印投影。印碎,陣鬆,裂穀可入。”
雪蠶妖君盯著那赤珠,久久不語。良久,它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起一滴幽藍寒露,輕輕點在占天儀表麵。刹那間,赤珠嗡鳴,表麵雲紋竟如活物般遊走,與寒露交融,泛起一層極淡的冰藍光暈。
“赤淵聖君……果然名不虛傳。”雪蠶妖君低語,語氣中竟有三分罕見的敬意,“此珠已非純粹火屬,更融‘寒魄鎮神’之理,神識所觸,如浸萬載玄冰,反激出百倍清明。三息?以你之神識強度,五息亦可勉力支撐。”
時愛武微微一笑,收起占天儀:“五息足夠。裂穀深處,除玄穹印外,尚有三處‘蝕風眼’,乃陰風最盛之地。若前輩分身能同時牽製其中兩處,我以‘逆脈引’直取核心,勝算可提至七成。”
“老身分身已成,自當竭力。”雪蠶妖君袖袍一卷,湖麵懸浮的萬千冰屑驟然聚攏,於半空凝成三枚拳頭大小的冰晶,晶體內各有一道微縮的裂穀虛影,其中兩枚冰晶內,蝕骨陰風正瘋狂旋轉,撕扯著虛空。
就在此時,葉慶鳳的傳音符毫無征兆地在時愛武識海中炸開,聲音急促而清晰:“時師兄!青竹穀提前行動了!三日前,其宗主青溟聖君親率十二位煉虛長老,攜‘青冥破障舟’強闖火元大陸外圍星隕海,已斬我葉家三座巡守浮島!他們……不是衝著獸靈古舟來的!”
時愛武瞳孔驟然一縮。
青溟聖君?那個傳聞中閉關百年、專研《青冥遁甲》的瘋子?他竟親自出山?!
雪蠶妖君亦神色一凜,冰晶內的蝕風眼驟然加速旋轉,發出尖銳厲嘯。
“青竹穀……好大的胃口。”時愛武深吸一口氣,寒氣入肺,如刀割喉,卻令他神智愈發清明,“他們知道獸靈古舟在我手中,更知我葉家欲入天木。此番強攻,是逼我現身,更是要攪亂天木福地氣機,令裂穀陰風暴走,使我等無法按計劃行事——若裂穀陰風失控,整片北域生靈塗炭,升仙宗必會出手乾涉,屆時,葉家再無半分主動。”
“所以……”雪蠶妖君寒聲道,“他們賭的,是你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寧可放棄天木機緣,也要先回援火元?”
“不。”時愛武搖頭,目光如電,穿透冰湖,仿佛直視千裡之外的星隕海,“他們賭錯了。葉家從未將火元大陸視為根基,此地不過中轉驛站。浮島可毀,弟子可隕,但天木裂穀的入口,隻在今夜子時,錯過,再等百年!”
他忽然抬手,掌心浮現一枚古樸玉符,符上鐫刻著一條盤繞的螭龍,龍睛兩點朱砂,熠熠生輝——正是赤淵聖君所賜、可號令火元大陸所有葉家附屬勢力的“螭龍敕令”。
“傳我葉家嫡脈敕令:火元大陸諸支脈,即刻收縮防線,棄守浮島,儘數退入無憂山地火大殿!青竹穀若敢深入,地火熔爐全開,以‘九獄焚天陣’迎之!告訴他們……”時愛武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葉家,不在乎幾座浮島的灰燼。”
玉符騰空而起,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撕裂寒霧,直射天際。
雪蠶妖君靜靜看著,忽然開口:“你不怕……青竹穀順勢圍困無憂山,斷你後路?”
“怕?”時愛武望向湖心,那裡,冰層之下,一道赤紅微光正悄然亮起,與他掌心的占天儀遙相呼應,“赤淵聖君早已備下後手。無憂山地火大殿之下,埋著三十六枚‘地火蟠龍釘’,釘連火元大陸地脈。若青竹穀真敢傾巢來犯……”他指尖輕叩掌心占天儀,赤珠微顫,發出一聲悠長清越的嗡鳴,“那就讓他們,嘗嘗火元大陸地脈暴動的滋味。”
湖麵寒霧猛地翻湧,如被無形巨手攪動。雪蠶妖君沉默片刻,忽而放聲大笑,笑聲清越如裂冰,震得湖麵冰屑簌簌而落:“好!好一個葉家嫡脈!不懼脅迫,不墜鋒芒!老身這四階分身……今日,便為你搏一次命!”
話音未落,它袖袍狂舞,身後雪妖君分身一步踏出,身形驟然暴漲十倍,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雪色巨人,雙目睜開,竟是兩輪幽藍寒月!巨人雙手猛然插入湖底,轟隆巨響中,整座雪寒靈湖冰層寸寸崩裂,無數寒氣自裂縫中噴湧而出,凝聚成九條百丈長的寒冰巨蟒,鱗甲森然,獠牙畢露,齊齊昂首,對準北方天穹——天木大陸的方向!
“蝕骨陰風,隨我來!”雪蠶妖君清喝如雷,自身亦化作一道雪白流光,融入那九條冰蟒之中。霎時間,冰蟒咆哮,裹挾著撕裂虛空的寒流,化作九道驚天白虹,破開空間壁壘,直貫天木大陸北域斷淵裂穀!
時愛武仰首,望著那九道撕裂天地的寒光,眼中冇有絲毫波動。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一縷赤金色火焰悄然燃起,焰心處,一點微縮的麒麟虛影正緩緩旋轉——那是赤淵聖君在他血脈中烙下的“獸靈引”,是操控獸靈古舟的唯一鑰匙。
“葉家兒郎,隨我……”他聲音不高,卻如洪鐘大呂,響徹整個雪寒靈湖,更穿透空間,直抵無憂山,“赴天木!”
話音落下,他足下大地無聲龜裂,一道赤金色的靈舟虛影自裂縫中緩緩升起,船首麒麟雙目驟然睜開,赤金光芒照破萬古寒夜!舟身未全,卻已散發出令天地色變的磅礴威壓,仿佛一頭沉睡萬載的太古凶獸,正緩緩蘇醒。
而就在這獸靈古舟初顯崢嶸之際,遠在仙元大陸升仙宗山門,青烈聖君正端坐於“九霄雲台”之上,麵前懸浮著一麵水鏡,鏡中清晰映出雪寒靈湖九蟒破空、獸靈古舟初顯的景象。
他端起一杯靈茶,輕輕吹開浮沫,目光卻如毒蛇般鎖定水鏡中那抹赤金舟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笑意:“終於……忍不住要動了?赤淵老鬼,你藏了萬年的底牌,今日,便讓本座替你……掀開一角。”
他指尖輕彈,一縷黑氣悄然冇入水鏡。鏡中景象瞬間扭曲,斷淵裂穀的陰風、九條冰蟒、乃至那赤金古舟的輪廓,都在黑氣侵蝕下,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暗紅。
“東霞宮,煞靈宗……還有你們這些蟄伏萬年的老東西,”青烈聖君低語,聲音輕得如同耳畔私語,卻帶著凍結神魂的寒意,“遊戲,該進入第二局了。”
水鏡中,暗紅蔓延,如血浸染。
而在天木大陸北域,斷淵裂穀上空,九條寒冰巨蟒已然抵達。它們並未直接撲向裂穀,反而盤旋於九處蝕風眼上方,巨口張開,吞吐寒流,竟將那狂暴肆虐的蝕骨陰風,硬生生抽離、壓縮、凝練成九道粗如山嶽的慘白風柱!
風柱狂嘯,撕裂雲層,直指裂穀深處那一點黯淡金芒——玄穹印投影!
就在此刻,一道赤金流光,撕裂風柱間的縫隙,悍然撞入裂穀!
是時愛武!
他周身繚繞著占天儀釋放出的赤金光暈,光暈外,蝕骨陰風瘋狂撕扯,發出刺耳尖嘯,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薄薄的赤金屏障。他雙手結印,印訣繁複如星河倒懸,每一道印訣落下,腳下便浮現一枚燃燒的赤金符文,符文相連,瞬間組成一座龐大無比的逆向陣圖——陣圖中央,赫然是一顆滴溜溜旋轉的赤紅珠子,正是占天儀本體!
“逆脈引——啟!”
時愛武舌綻春雷,聲如驚雷炸響於裂穀深淵!
刹那間,占天儀赤光暴漲,陣圖轟然旋轉,一股無法抗拒的吸攝之力,自陣圖中心爆發!九道慘白風柱劇烈震顫,竟被硬生生扭轉方向,不再肆虐,而是如百川歸海,瘋狂倒灌入陣圖中央的占天儀!
赤珠表麵,雲紋與冰藍光暈瘋狂交織,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時愛武額角青筋暴起,七竅滲出細密血珠,卻死死咬緊牙關,神識如鋼針,死死釘在占天儀核心——他必須撐住!必須將這蝕骨陰風,壓縮、提純、導向玄穹印!
裂穀深處,那點黯淡金芒,開始劇烈明滅,仿佛風中殘燭。
雪蠶妖君的聲音,透過九條冰蟒,如九道寒流,直灌時愛武識海:“就是現在!風已凝!印將潰!時公子,全力——轟!”
時愛武雙目赤紅,手中印訣猛然一變,化掌為拳,朝著占天儀狠狠一握!
“爆!”
轟——!!!
赤珠無聲炸裂,卻並非毀滅,而是將所有壓縮到極致的蝕骨陰風,化作一道纖細卻凝練到極致的慘白光束,如神罰之矛,洞穿虛空,精準無比地,轟在那點黯淡金芒之上!
金芒劇烈震顫,發出一聲仿佛來自亙古的悲鳴。
哢嚓……
一道細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響徹整個斷淵裂穀。
那點金芒,從中裂開一道蛛網般的細紋。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瞬間爬滿整個金芒投影!
裂穀深處,地脈轟鳴,九道暗紅符鏈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開始寸寸崩解!
成了!
時愛武渾身浴血,卻仰天長嘯,嘯聲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酣暢與狂喜。他猛地抬頭,望向裂穀最深處那片翻湧的濃稠黑霧——那裡,符鏈崩解之處,一道巨大到無法想象的幽暗縫隙,正緩緩張開!
縫隙之後,不是深淵,而是一片……星辰璀璨、靈機浩瀚的陌生天地!
天木大陸真正的核心腹地,到了!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剛剛張開的幽暗縫隙邊緣,黑霧翻湧得愈發狂暴,竟在縫隙兩側,緩緩浮現出兩道模糊卻高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身影!身影尚未凝實,一股混雜著腐朽、暴戾、以及無邊無際饑餓感的恐怖意誌,已如山嶽般碾壓而來!
“桀桀……多少年了……終於……有新鮮的血肉……送上門了……”
“吞了他們……尤其是那個……手持赤珠的小蟲子……他的神識……很香……”
兩道沙啞、乾澀、仿佛億萬年未曾開合的喉嚨裡擠出的聲音,直接在時愛武和雪蠶妖君的神魂深處響起!
時愛武臉色劇變,占天儀雖毀,但他神識何等堅韌,瞬間捕捉到那兩道身影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不是地仙。
比地仙更古老,更純粹,更……危險!
那是……真靈界,沉睡於此的,古老餓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