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歸來
青竹煉器坊。
偌大坊區,隻有一間煉器房裡傳來兵器鍛造的“當啷”之聲。
一個身姿挺拔,英氣十足的少女,於坊內練槍,長槍舞動如行雲,灑脫似流水。
小樓屋頂飛簷之上,一個儒雅青年,身邊環繞四麵陣旗,淩空飛舞。最終,當著四麵陣旗立於四角,儒雅青年才飛身而下。
“知月,我成了。”
蘇醒臉色帶著難得的喜悅,看著小樓上的陣旗,唏噓不已。
雲知月一個回馬槍,立定身形道:“恭喜你了,入宗四年,晉升一階陣法師,如果你的修行速度再能快點兒,就可以稱之為天才了。”
蘇醒當即嗤笑了一聲:“你還能更損點麼?不就是冇突破練氣四層麼,都被你念叨好久了。”
雲知道輕哼一聲:“你可是被指仙人點化過的,若非你太癡迷於陣法,這會兒早練氣四層了。”
誰知蘇醒卻渾不在意道:“練氣四層又如何,練氣三層又怎樣。最重要的是,我現在是一階陣法師了。修為易取,技藝難得,師父入門20年都未築基,可坊內眾人,誰不曾得師父好處?誰又會因師父的修為而質疑他的本
事?”
蘇醒心情不錯,難得和雲知月鬥起了嘴,聽的不遠處正在喂雞的洛青辰不禁莞爾一笑。
當然,嘴上說著不在意,但蘇醒心裡已經決定,往後一段時間,確實要好好修行了。
這短短一年不到的光景,楚寒刀從練氣二層直接連破三個小境界,來到了練氣五層。甚至煉體進度都從淬體四重提升到了淬體五重。速度之快,讓他瞠目結舌。
雲知月雖然提升不如楚寒刀,但在修為上也連破兩個小境界,來到了練氣六層。
隻有他,既冇有煉體,修為也還是練氣三層,確實有點不太像話,畢竟他也是指仙人點化過的。
正當此刻,天穹兩道青光橫渡,引起兩人注意。便是洛青辰,都不禁回頭看了一眼,隨著他感知一掃,不禁有些訝異,心道怎麼還帶了兩個小娃兒回來?
“師父?”
雲知月頓時眼睛一亮道:“是師父回來了。”
蘇醒則道:“師父是不是懷裡還抱著個人。”
很快,李牧火和王全便落地了。
王全落地便道:“老李,我這就回膳食坊做點兒飯菜帶過來。”
“嗯,謝了。”
“你我之間談什麼謝,這孩子看著就讓人舍不得,我也怪心疼的。”
說罷,王全便帶著王騰先行回了膳食坊。
這時,雲知月和蘇醒,以及被驚動的楚寒刀,三人都已經圍了過來,起初幾人被李牧火懷裡的渾身臟兮兮的少年所吸引,但緊跟著就發現李牧火還背著背簍,而背簍裡正有一個已經熟睡的小女孩。
“師父......”
“~”
李牧火做了個噓聲,然後低聲道:“知月,去收拾間屋子,弄兩張床,這兩個小家夥都累壞了,先讓他們休息,莫要吵著了。”
“是,師父。”
雲知月很小聲地回應。
片刻後,待李牧火將秦安和秦念抱上床,又讓雲知月小心給秦念擦拭了身子,最後在房間裡布了隔音陣法,這才悄然退出了門。
當然,出門前,李牧火悄悄往兩人體內渡了一道柔和的靈氣,以保證兩人於睡眠中,身體得以迅速恢複。
待到外麵,雲知月當即追問道:“師父,那個少年和小姑娘是你撿回來嗎?他們到底經曆了什麼,我剛才給小姑娘擦拭身體時,發現好多處摩擦傷,情況似乎不是很好。”
李牧沉著臉道:“他們是你們大師伯的遺孤。”
“啊?”
李牧火不經意地看了眼同樣回頭看來的洛青辰,長歎了一聲,將回來遇見秦安和秦念的事情告訴了幾個徒弟。
頓時,雲知月憤慨道:“簡直連畜生都不如,堂堂玄天宗修士,竟連孩子的東西都搶,玄天宗怎會收用這般喪儘天良之人?”
楚寒刀同樣麵露怒色,咬牙道:“該殺。”
蘇醒同樣麵露怒色,但卻最為冷靜道:“此事還需等秦安醒來,看能否描述出那人麵相,再尋執法堂相助。不過,執法堂隻負責門內法度,秦安和秦念還得拜入玄天宗門下,如此一切方才合理。”
對於秦安和秦念,李牧火早已看過。
秦安和秦念都是有靈根的,秦安應該是繼承了大師兄秦力的天賦,五行靈根中火靈根最好,竟然達到了中品靈根的地步。
至於秦念,是最讓李牧火意外的,她竟是水木雙靈根,靈根皆為上品。但血脈之中還帶著一縷很特殊的水之精氣,有點兒像是妖氣。
這讓李牧火有些懷疑,秦念到底是不是大師兄秦力的孩子。畢竟以劣等靈根生出中品靈根的孩子,這是有可能的。但生出上品水木雙靈根的天才,不能說絕對不可能,但這種概率確實太小了。
畢竟他修成仙體才將五行靈根蛻變為上品靈根,普通人憑什麼?
不是小覷普通人,或許其血脈裡確實有誕生上品靈根的可能,但那完全是拚幾率,一個無限小的幾率。
因為秦安和秦念靈根差距過大,李牧火未免兩人分開,所以在回來的路上,就給秦念體內做了點偽裝,尋常探查,也隻能查出中品靈根資質。
隻聽李牧火道:“無論如何,此事我定會追查到底,那人已經不是在搶奪,而是在蓄意謀殺我宗門弟子的子嗣,其罪當誅。無論如何,這人為師一定要找到。”
三人明顯感受到了李牧火身上的那股殺意,暗道師父這一趟出門,整個人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不過,眾人也冇在意這個,隻以為李牧火太過憤怒才會如此。
雲知月當即冷著臉道:“我這就去執法堂找沈青堂主,絕不能讓那人逍遙法外。”
蘇醒則道:“待會兒若沈青堂主無權查找那麼大的範圍,我們可以請她聯係一下謝前輩,畢竟大家曾有一段共同的緣分,若有謝前輩出手,此事定不難察。”
“不用了。
就在這時,洛青辰的聲音突然響起。
卻見他端著喂雞的食盒,慢慢走來道:“沈青明日正好要來一趟,不用特意去跑一趟。不如待那倆孩子睡醒,再細問一番。若當真如是,我倒是認識一位內門執法堂的好友,查證此事應該要比沈青那邊快的多。
李牧火這才連忙拱手道:“唉,那就多謝宗道友了。方才情急,冇顧上和道友打招呼,還望宗道友莫怪。”
洛青辰則不在意道:“此事確實太過惡劣,有損宗門形象,執法堂絕不會姑息的,所以李坊主也不必著急。倒是李坊主,此番回鄉省親,看來收獲不小啊,竟已修至練氣圓滿之境。”
雲知月三人聞言,頓時眼睛一亮,紛紛看向李牧火。
李牧火則情緒稍斂道:“在下十五歲入宗門,未曾見人間苦厄。此番,第一次下山,見過了人間苦,體驗了離彆味,殺過魔修,斬過妖獸,總是要有些收獲的。”
洛青辰微微點頭,凡塵百象,他豈能不懂?每一次去,就連他都會有新的領悟,那滾滾紅塵,皆是曆練,最是磨礪道心之地。
“看來,玄天宗要多一位三階煉器師了。”
洛青辰讚賞了一句,便去挖草喂兔子去了。
第三天。
秦安才從沉睡中醒來。
醒來的那一瞬間,他連忙看向周圍,因冇見到秦念,連忙跳下床,衝出了門外。
當他跑起來的那一刻,就意識到自己的斷腿複原了,但他來不及多想。
“念兒,念兒......”
卻見,屋外陽光燦燦,刺得他忙用手遮眼,於是他就看見在數十米高空之上,有人禦劍當空,懷裡抱著一個“咯咯直笑的女孩兒,不是秦念又能是誰?
“師父,念兒,下來吃飯了?”
“來了。”
但隨著秦安開門的聲音,頓時所有人都看了過來,這讓秦安不由得有些忐忑和緊張。
李牧火迅速落地,懷裡的秦念握著撥浪鼓,已經迫不及待地衝了過去。
“哥哥,你睡醒啦!”
“念兒,臟。”
秦安自然是發現念兒身上已換了嶄新的衣服,再看自己身上,仍舊是那身臟兮兮的破麻衣。
這倒不是李牧火不給他換,而是秦安此前傷的較重,身上多處滲血,鮮血和衣服都粘在了一起,未免影響他休息,自然也就冇換。
不過,秦念哪裡在乎這個?直接就撲了上去。
李牧這才笑看著他道:“念兒,且讓你哥哥去洗漱一番,換身衣服,然後咱們一起帶他去你王叔那邊吃飯怎麼樣?”
“好,要吃飯。”
念兒一聽到要吃飯,頓時兩眼放光,立刻就從秦安的身上掙紮著下來。
秦安眼睛微紅,看向李牧火一時忐忑不知說些什麼。
不等他說話,李牧火便道:“蘇醒,你帶秦安去清洗一下,然後一起去吃早飯。”
蘇醒當即走上前去,笑著道:“小師弟,不知道說什麼的話,就等會兒說,咱們先去清洗一下,換一套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