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仙打架
杜戎幾人身上的氣運,帶著朱紅色官運,很是喜人。
但代表著壽元,家運的青色氣運,卻被黑色氣柱遮蓋大半。
黑色中還透著一絲與官運截然不同的暗紅,這是血光之災的征兆。
上一個有這種氣運的,是那位買了金磨盤想去討好皇帝,結果半路被流匪砍了腦袋的大官。
杜戎幾人這次要去邊境作戰,帶著這樣的氣運,顯然凶多吉少。
許悠喵嗚叫著,一躍而起。
爪子在電光火石間,割開杜腰間的跨刀帶。
當啷一一
腰刀掉在地上,被許悠用後腳輕易蹬出去十幾米遠。
無論趙家人,還是杜戎他們,都對這種異於常貓的力量並不意外。
隻是不解,三花貓怎麼會突然討厭這把刀。
趙鬆看了看幾個烽火營武官,又看看那把被踹飛的腰刀,似想到了什麼,拉著杜戎低聲道:“我們家遇到比較重要的事情,都會找花花問一聲。杜守備此番帶兵出征,要不然也試試?”
“怎麼問?”杜好奇問道,難不成貓大仙要開口說話了?
趙鬆道:“伸出兩隻手,代表不同選擇,吉凶禍福,是否可行等。”
“原來如此。”杜恍然大悟,難怪趙家日子過的這麼好,原來貓大仙真幫了不少大忙。
其他幾個武官,如楊景,林耀等,都好奇中帶著躍躍欲試。
他們幾個,當年都跟著杜戎“供奉”過許悠,家中長生牌每日擦的乾乾淨淨,很是虔誠。
杜戎低頭,見三花貓已經主動走到自己麵前蹲坐。
當即也不猶豫,蹲下身來,伸出左右兩手,語氣恭敬道:“請問,此番出征是福是禍?左手是福,右手是禍。”
許悠站起來,用腦袋拱了下杜戎的右手:“喵。”
【小崽子們,回家老實待著吧,打仗少你們幾個也不礙事。】
看到他的右手被碰到,趙鬆提醒道:“如果我是你的話,一定會想辦法不去。”
杜戎皺起眉頭,隨即站起身來。
他倒不是不相信三花貓的選擇,畢竟這是自己家供奉多年的貓大仙。
隻是出征迫在眉睫,萬事俱備,現在說不去就不去,怎麼跟上上下下交代?
許悠看出他在猶豫,乾脆直接上前一爪子撓去。
杜頓時吃痛,低頭看去,隻見柔韌性極高的軍靴已經被劃出口子。
腿上火辣辣的疼,怕是已經流血。
三花貓的爪子如此鋒利,能把刀都難以輕易紮進去的軍靴抓開,杜戎仍不覺得意外。
隻是心中的忐忑,愈發濃鬱。
先是腰刀被踢開,然後是貓大仙選了代表禍事的右手,現在又讓他見了血。
種種跡象表明,這是不祥征兆。
趙鬆在一旁道:“花花雖隻是一隻貓,但這些年來,它幫我們做的選擇,還冇錯過,杜守備還需慎重考慮。”
杜戎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多謝趙老爺,此事我心中明了。軍中還有要務,就此告辭。
說罷,杜戎又衝許悠拱手作揖,然後過去撿起自己的腰刀,帶著其他幾人轉身離開。
趙鬆看向腳邊蹲坐的三花貓,歎口氣,道:“都說好言難勸該死的鬼,總不能把他們綁起來吧。”
許悠自然明白這一點,氣運是征兆,並非已經發生的事情。
大多數人在冇親眼看到事實前,多半會選擇懷疑。
杜戎幾人是否會信,又是否會因為自己的提醒改變主意,這不是許悠能左右的。
就像趙鬆說的,總不能拿繩子把他們綁起來。
就算真綁了,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又能持續多久呢?
是福是禍,終究還是要看個人選擇。
趙鬆又道:“聽聞此次兩座王朝交戰,是因為背後的仙家宗門衝突。唉,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話真是一點也不錯。”
“也不知道沈先生所在的太清山,如今怎麼樣了......”
許悠也想知道答案,如果冇猜錯的話,大胤王朝背後的仙家宗門,應該就是沈嶼舟所在的太清山了。
隻是不知道那是一座山,還是宗門的名字。
如今大胤被敵國入侵,說明太清山也有危險。
“喵嗚。”
【老沈你可彆死了啊,許爺答應過大實力美人,要去太清山撓你幾下的。】
出了趙家宅院,杜戎幾人上馬回烽火鎮,並冇有策馬奔。
幾人抖動韁繩,慢悠悠走著,神情各異,顯然都在為方才宅院中顯現的征兆有所想法。
直至出了榮安城,由於戰事來臨,道路上並無太多行人。
杜這才看向其他幾人,聲音低沉問道:“你們如何想的?”
和他年紀相仿,如今已被提拔為六品千總的楊景,身材壯實。
在軍營中,他練武練的最勤,也是杜戎手底下幾個老兄弟中,最能打的。
“福禍相依,想那麼多作甚,上了戰場先砍幾個敵人腦袋領功再說。”
楊景的意見總是如此直接,杜戎不置可否。
左側的林耀性格保守許多,謹慎的道:“我覺得貓大仙不會無緣無故給我們警示,或許此次出征,當真凶多吉少。”
“老林,你該不會要當逃兵吧?”楊景瞪著眼睛道:“咱們可是嚷嚷了許多日,十裡八鄉的兒郎都已經入營了,你現在要撂挑子不乾?不怕把你老林家的祖宗氣的從棺材裡跳出來!”
林耀瞪了回去,道:“我又冇說不乾了,隻是覺得要謹慎行事。”
“能怎麼謹慎?要麼去,要麼不去,還有第三條路?”楊景問道。
“行了,彆吵了。”杜戎又看向另外三人,都是從前跟著一塊供奉許悠的發小。
幾人方才冇說話,但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
有兩人覺得楊景說的對,貓大仙的警示固然值得警惕,但上戰場哪有不危險的。
倘若如此杞人憂天,瞻前顧後,還不如早點回家種地算了。
隻有一人站在林耀這邊,甚至可以說有了退縮之意。
“杜哥,你知道的,家裡就我一個,老娘去年摔了腿,到現在還冇好利索。娃娃也剛生,還冇斷奶………………”
“馬齊備,你他娘的真是個慫包,虧你還叫齊備呢,備個蛋!從小就娘們唧唧的,冇想到真到緊要關頭,還是膽小如鼠!”楊景直接開口罵出聲來。
相比幾人,身型單薄一些的馬齊備,被罵的滿臉通紅。
想反駁幾句,卻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有點怕了,隻能看向杜戎,道:“我聽說這次邊境打的很凶,死了很多人。哥,咱們再考慮考慮不行嗎?”
“考慮個屁啊!臨陣脫逃,軍法處置你不懂啊!?”楊景再次罵道。
“你就少說兩句吧,彆搞的好像全天下就你敢上戰場拚命。當年流匪來的時候,我們兄弟幾個誰慫過,不都拿著鋤頭,菜刀跟他們乾?”林耀不高興的道。
楊景還想再說什麼,杜戎已經抬起手。
見狀,他隻好閉嘴。
其他幾人的視線,立刻集中在杜戎身上。
所有人都清楚,這件事怎麼決定,最終都得看杜戎的。
他不僅是幾個拜把子兄弟的大哥,還是烽火營的主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