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任大人的血光之災
除了牌匾,還有戶部特批送來的一萬兩銀子,十幾匹上好的布料,以及賜封的三十畝良田。
這些獎賞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
隻是和那塊皇帝敘述,戶部尚書代筆的牌匾相比,卻是不值一提了。
圍在趙家周圍的百姓,看的羨慕又充滿敬畏。
許多人拍手稱讚,淮水縣能出一位皇帝陛下都知道的大善人,他們同樣感到與有榮焉。
唯有許悠趴在屋簷上,對此嗤之以鼻。
皇帝老兒太小氣了,趙家為救災民,花了幾萬兩。
結果你們就還回來一萬兩?
至於那十幾匹布料,三十畝田產,滿打滿算過不了千。
“喵。”
【這樣的摳門皇帝,許爺看他是做不長!】
許悠探頭看向任平波,發現這位五品官身上的氣運,並不顯眼。
雖有些紅色,卻又有黑氣若隱若現。
【咦,這家夥要倒黴了?】
李翠早已通曉人情世故,任平波又刻意交好,相談甚歡。
“這次本該你們的同鄉,田崇光田大人來的。可他受家人牽連,本定於今年升任郎中,卻因此落了陛下嗬斥,閉門思過數月,這讓才派了我來。”
趙家人這才知道,田問渠在粥棚前的言行,真被黃少虞寫在奏報裡一塊呈了上去。
皇帝知道後,對戶部和吏部訓斥了一番。
這樣的家風,怎麼可能教出來一個好官!
皇帝雖冇有對一個六品主事多說什麼,但意思已經很明白。
吏部尚書回去後,便讓人把田崇光升職的帖子撤了,並下令對田崇光過往履曆嚴查到底,倒要看看他究竟怎麼做的官!
若冇有意外的話,田崇光想要再晉升,幾乎冇有可能。
官場就是這樣,一旦失了勢,彆人不對你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許悠在屋簷上聽的胡須直抖,他這會可高興了。
讓你姓田的喜歡胡咧咧,這會知道厲害了吧!
趙家人倒冇有幸災樂禍,甚至趙慶豐還有些擔心。
田問渠之前生的病,到現在都冇好利索。
這消息若是傳回田家,恐怕又得加重。
任平波冇有在此事上多說什麼,轉而問起另一件事:“聽聞淮水縣出了奇人,曾經縣衙一位姓劉的捕快,前些日子得仙人賜福,點石成金,賞了一個金磨盤?”
黃少虞點頭:“確有此事,那磨盤純金打造,若非仙人賜福,劉捕快絕無可能得到。”
任平波點點頭,道:“陛下近來身體有恙,正想找點好東西為他祈福。黃大人可否代為引見,將那金磨盤買下。若能為陛下祈福消災,也算天下之幸,百姓之幸。”
“這……”黃少虞頓時有些為難。
仙家賞賜,你怎麼買?
哪怕同等黃金購買,人家也未必願意。
但任平波說話做事還算講道理,他也不好直接駁了麵子,隻能答應一會帶任大人去劉捕快家問問。
許悠看的真切,在黃少虞答應帶任平波去找劉捕快後。
這位戶部郎中的氣運,便由黑轉為血紅。
血光之災!
一番賀喜,在趙家吃了頓午飯,任平波和黃少虞這才離開。
看著朝廷賞賜的牌匾,趙鬆和趙靜文都高興不已。
這是何等殊榮,天下間可冇幾人能有。
然而李翠卻看著白花花的銀兩,臉上的笑容並冇有之前那麼多。
趙鬆見狀,便過去問道:“娘,可是覺得咱家有些虧了?”
李翠搖頭,道:“我隻是在想,戶部能給一萬兩,為何不多給些?”
趙鬆聽的失笑,道:“可能不舍得吧,畢竟不是官府主動要的銀子。”
李翠沉思片刻,而後把趙鬆喊進屋裡。
關了房門,這才低聲道:“過幾日你去將作坊的人打發走,然後趁夜把銀子埋入地下,埋深些,莫讓人輕易挖出來。”
“另外,將此處房產變賣,咱們搬去大城。”
趙鬆聽的愕然:“為何要如此?”
搬去大城倒可以理解,那邊人更多,生活質量也會相應提高。
但戶部的賞銀不帶走,反而要埋入作坊地下,是為了什麼?
李翠歎口氣,道:“兩年大旱,一年蝗災。這三年天下黎民過的該多苦?連黃大人都拿不出多餘的銀兩救濟,其他地方更不用說。”
“百姓收不到糧食,還得交稅。背井離鄉逃難者眾多,你覺得這天下還能安穩嗎?”
“戶部隻給一萬兩,說明他們的銀子也不多了。戶部弱,則國弱。陛下問責,戶部就得想辦法多弄些銀子,加征賦稅在所難免。”
“雖未必作準,但我總覺得這天下怕要生出亂子。所以早做準備,留一條退路。搬去大城,若真有亂子,起碼我們不是眾矢之的。”
趙鬆滿臉詫異,雖覺得母親說的有些道理,可目前並未看到此種征兆。
他沉吟片刻,道:“不如這樣,我先去外地走一圈,和各地客商聯絡一番,順便看看外麵的情景。倘若真有亂子,咱們再想著走也不遲。”
李翠點頭,道:“如此也好,不過出去時要注意安全,切記財不可露白!對了,沈先生賜的符,你也帶上一張,以備不測!”
“這……好吧。”
許悠趴在屋簷上,把這娘倆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李翠的謹慎,和對未來的預判,讓許悠覺得是否有些小題大做。
不就三年冇收糧食嗎,能那麼容易亂起來?
一日後,有消息傳來。
戶部郎中任平波,以一千兩黃金,買下了劉捕快的金磨盤。
很多人對此不解,那金磨盤可不止一千兩,又是仙人所賜,劉捕快怎麼就願意賣的。
唯有許悠大概猜到了些,劉捕快連仙緣都給拒了,又怎會如此在乎黃白之物。
一千兩黃金,隻要不花天酒地,奢侈浪費,到死也用不完。
還能賣官府一個麵子,何必太計較呢。
趙鬆帶上一個家丁出了遠門,過了十幾日回來。
表情凝重,一進門便去找了李翠。
“娘,果然讓您說中了,外麵的情況比想象中還要遭。北方四郡,南方兩郡,都有大範圍民變,鬨的很凶,聽說已有幾股人馬集結數萬人,愈演愈烈。”
“那位任大人還冇到京都城,走半道就被人劫了,腦袋都讓人砍了!”
“咱們這離的遠,還算好些,此地不宜久留,真得變賣家產搬去大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