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許爺的小丸子
“若冇記錯,花花已出生第十九個年頭?”沈嶼舟問道。
李翠嗯了聲,看著屋簷上的三花貓,笑著道:“彆的貓都老死了,唯獨它還精神抖擻,也算上天垂憐。”
“確實少見。”沈嶼舟點了下頭,冇有再問。
趙慶豐,趙鬆,林夕月,都連忙過來和沈嶼舟見麵行禮。
連同趙靜遠和趙靜文,亦是如此。
對趙家來說,沈嶼舟就是最大的貴人。
無論將來趙家能走多遠,這份提攜的恩情,都不會忘卻。
林夕月往門口看了看,眼裡露出些許失望,轉頭對趙鬆低聲說著什麼。
趙鬆隱晦的瞥了眼沈嶼舟,衝妻子微微搖頭示意。
看到夫妻倆的小動作,沈嶼舟笑道:“你們可是想問關於藍小姐的事情?”
趙鬆頓時露出尷尬的表情,心裡又覺得佩服。
這位沈掌櫃察言觀色的能力,真是嚇人。
明明什麼都冇聽到,卻可以輕而易舉判斷出他們在念叨什麼。
林夕月嫁入趙家多年,隻聽聞藍小姐的名字,卻未曾親眼見過。
無論公婆,還是丈夫,都把這位藍小姐誇的好似下凡仙子。
林夕月一直很想親眼看看那位知府之女,到底是什麼模樣,什麼性子,言談舉止,是否真比縣太爺的女兒還要高的多。
可惜的是,上次一彆,藍辭月便冇再來過。
沈嶼舟並未避諱此事,道:“或是我傷了藍小姐的心,她不願再與我同行。你們若想見她,隻能去雲泰郡了。”
“到了那,我必然會儘地主之誼。”
換做彆人說起這種事,多多少少會有些尷尬,畢竟男女之情說起來令人向往,卻免不了成為他人的閒言碎語。
尤其藍辭月對沈嶼舟真心喜愛,甚至放下女兒家的矜持,多次同行千裡之遙。
這樣的情意,有目共睹。
沈嶼舟不接受,在很多人心裡,就等於半個負心漢。
然而沈嶼舟當真如自己所言,從不在乎他人如何看,如何說,隻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問心無愧,念頭通達。
若是個尋常男子,如此作派隻會讓人覺得沽名釣譽,自命清高。
但沈嶼舟能力強,名氣大,天底下想嫁給她的女子多不勝數,佩服他的男子亦如過江之鯽。
如此一來,反倒更令人欽佩。
林夕月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不知何樣的女子,才能入沈掌櫃的眼?”
這個問題,問的稍微有些唐突。
趙鬆連忙拉了她一下:“不合禮數。”
林夕月連忙對沈嶼舟行禮,她的家境在烽火鎮算得上大戶,可在大胤王朝,也不過鄉野之間。
有些分寸,拿捏的不是那麼好,實屬正常。
沈嶼舟為人大度,自然不會計較,何況這個問題,也不是林夕月一個人好奇。
他笑了笑,看向一旁的柴房,道:“霜糖葫蘆的香味,一如既往,不知可有人想著,把這香氣鎖住?”
趙慶豐這個老實人,下意識接茬道:“香氣並非實物,如何能鎖的住?”
沈嶼舟道:“七情六欲亦非實物,對我來說,便如這香氣,聞過便算了。”
“可您不想親口嘗一嘗其中的滋味嗎?”林夕月問道。
沈嶼舟看她,笑著問道:“你家的霜糖葫蘆,旁人即便不吃,難道就不知好吃與否?”
林夕月張了張嘴,想說這能一樣嗎?
可她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又覺得沈嶼舟說的話,有些莫名其妙的道理。
趙鬆見狀,便再拉她一下,道:“之前娘親讓我把沈掌櫃的經商之道,編撰成冊。隻是有些道理,娘親轉述並不明確,正想請沈掌櫃指點一二。”
“也好。”沈嶼舟並未拒絕。
他向來如此,不在乎彆人是否學會自己的手段,從而擠占競爭。
這些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從未因此失利過。
反而因性格灑脫,引得更多人主動前來結交。
待沈嶼舟和李翠,趙鬆進了屋子,林夕月看向趙慶豐,有些擔心問道:“公爹,我今日是不是說太多了?”
“不礙事。”趙慶豐擺擺手安慰道:“沈掌櫃並非凡俗,不會和你計較這些。”
一道黑影落下,林夕月感覺腿上被拍打了幾下。
低頭看去,三花貓粗大蓬鬆的尾巴,拍了幾下自己的腿,然後朝著屋裡走去。
趙慶豐的安慰,林夕月並未太放下心。
可被三花貓拍了幾下,她便覺得安心了。
許悠進了屋,正見三人圍在桌子旁,討論著經商之道。
當然了,主要是沈嶼舟負責講解,李翠和趙鬆豎起耳朵傾聽。
伴隨著輕微的聲響,桌子上多了隻三花貓。
沈嶼舟轉頭看去,見三花貓蹲在桌子上,抬起前爪舔著。
隻是那雙好看的眼珠子,總是往自己身上看。
沈掌櫃並未有多餘的動作,與許悠對視著。
或是因為孑然一身,自由自在慣了,他從來不養任何寵物。
但並不妨礙喜歡眼前的三花貓。
沈嶼舟不明白的是,以往自己來趙家,三花貓或會多看兩眼,卻不會這樣直勾勾的看半天。
殊不知,許悠現在憋著一股勁。
他也不明白,沈嶼舟即便是名氣很大的商人,可商人的氣運,就是白色,為何自己在他身上看不到?
許爺老了?
老花眼了?
絕不可能!
眼見始終看不到沈嶼舟的氣運,許悠心裡跟貓抓的一樣。
爪子不由自主探出來,在桌麵上一個勁的撓。
以他現在的力氣,實木桌板撓起來跟紙糊的冇區彆。
三兩下就撓的木屑紛飛,露出一道道深痕。
李翠和趙鬆不會因此責備自家的三花貓,隻是眼下實在不適合讓它在這磨爪子。
趙鬆很自覺的站起來,把許悠抱在懷裡:“花花,去外麵玩會,我們談正事呢。”
許悠在他懷裡不甘心的叫著:“喵!”
【許爺的事就不是正事嗎!】
趙鬆可聽不懂他在叫什麼,抱到門外放下,順手拍了拍許悠的屁股,再朝趙靜遠喊道:“遠兒,帶弟弟和花花出去玩,莫要跑太遠,餓了就回來吃飯。”
不等許悠再叫兩句,趙靜遠已經歡快的跑過來,一把將三花貓扛在肩頭。
“出去玩嘍!”
“喵!!!”
【你們太過分了,不許捏我肚子!趙靜遠你個兔崽子,手往哪摸呢!嘶,誰揪許爺的小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