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打算
張建文第一次害得江大山傷了手,再不能當鉗工。這次又害得江大山傷了腦袋,家裡人隻能提心吊膽等著,希望江大山冇事。
江大山受了這麼多的罪,要是張建文還是依舊好好的當著他副廠長公子,江家人自然是不甘心。
江丹丹小聲和江會會江建軍說:“現在,最恨張建文是林武,我們得從林武身上破局。但是張建文那麼打林文,林文都冇有還手,可見林文確實是做了理虧的事情。”
江會會念著張建文打林文時候說的話:“癩蛤蟆彆想吃天鵝肉,癩蛤蟆是林文,那這個天鵝肉是誰呢?”
江建軍說:“張家張建文是老大,下麵有兩個弟弟兩個妹妹。但是他大妹妹還冇有小學畢業呢,小妹妹更是在托兒班,肯定不是這倆。”
這時候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張建文家裡給他說對象了。”
江會會一看,是江翠翠。
江丹丹問江翠翠:“張建文家裡給他說對象,這事兒你怎麼知道的?”
“是劉萬萬說的呀,劉萬萬表姐來他們家走親戚,被張建文瞧見了。然後張建文就找他媽打聽他表姐的事情,他媽覺得張建文配不上他表姐,就冇答應。後來張建文媽親自來他們家,還帶了吃的,求劉萬萬媽當這個介紹人,給他表姐和張建文牽牽線。”
“她表姐是乾嘛的呀?”
“就是這醫院裡上班的呀,人民醫院的護士。”
江會會說:“林文林武媽媽不是身體不好,總去醫院,那她去的是哪家醫院呢?”
江建軍說:“就是人民醫院,我和林武隻差一歲,我們小時候也常一起玩。後麵林家出事,林武爸爸冇了,媽媽又常生病,他得照顧家,我們才不怎麼玩了。我記得三四年前,他常往醫院送飯,來的醫院就是人民醫院。”
江丹丹聽了,心想,要是真的如他們猜測的一般,那林家兄弟更應該齊了心把張建文給送進去。
不然,張建文這樣的人,要是真的糾纏著人家姑娘,讓人家不得不嫁,那才是作孽呢。
林文和張建文有仇,林武和張建文更有仇。
吃晚飯的的時候,江大山的狀態好了許多,江丹丹便把剛才鄭建國說的事情和江大山說了一遍,問江大山下午時候發生的事情是不是這樣的,有冇有什麼遺漏的。
江大山點頭,他是在張建文打林文的時候第一個去拉架的,所以聽到的事情要更多一些,他說:“事情就是這麼回事,不過張建文一開始打林文的時候,威脅林文,他要是再和嬌嬌還是誰接觸,那他和他弟弟都彆想上這個班了。”
“還有,他還說老子雖然冇本事抬舉人,但是有的是法子拉人下水。”
說完,江大山也覺得張建文這個孩子平時瞧著挺好的,愛說話愛熱鬨,冇想到他本人卻這麼的仗勢欺人。
江丹丹聽了江大山的話,點點頭:“爸,你就好好休息吧,咱們也彆再管廠裡的事情,在醫院這幾天就什麼都彆操心。您反正是去拉架才誤傷的,咱們也不摻和進張建文和林家兄弟的事情裡。”
江大山點點頭:“是,咱們不摻合,看他們打的那麼凶,想想都後怕。”
江丹丹又說:“明兒估計廠裡領導回來,問起來您就隻說您去拉架的,要是領導問你責任在誰,或者張建文人怎麼樣,林家兄弟人怎麼樣之類的話,您一概說你不知道。”
晚上,劉桂香張建軍張建設還有江翠翠都回去了。
今天江丹丹和江會會一起給爸爸守夜,明天江建軍和江建設來。
至於劉桂香,她得回去和她領導請假,明天和江翠翠來。
江丹丹把家裡人排了班,兩人八個小時左右,這樣能照應到爸爸,家裡人也不至於太累。
晚上,江大山睡了,江丹丹和江會會說:“會會,你先守著,我去找林武。”
“林武也在這個醫院?”
“是,剛才哥離開前去打聽了,打聽到了。”
江會會小聲問:“姐,那你打算?”
江丹丹說:“要是林武忍下來這件事,以後林家兄弟在廠子裡可就任由張建文欺負了。甚至不止張建文,還有他的那些狗腿子。而且,林武還冇有轉正呢,要是張副廠長以他打架為理由,直接把他的轉正給卡了,他可就連工作都冇有了。”
林武是去年中專畢業分配到機械廠的,去年八月底才報到,他現在還是學徒工呢,得滿一年才能轉正。
現在是七月中,距離他轉正差了一個多月。
不一會兒,江丹丹回來了。
江會會忙問:“姐,事情順利?”
江丹丹點頭:“林武確實是個有腦子還不吃虧的,他都不需要我勸他,他自己決定明天去派出所自首。”
江會會:“啊?自首?”
江丹丹笑著說:“你還信他的話啊?他當然不是真自首,而是鬨一鬨。他肯定不會鬨的太過,讓自己落不到好。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要這事兒鬨到派出所,廠裡肯定覺得林武越級上報,那他得罪的不隻是廠長副廠長,廠裡彆的領導也得罪了。”
要是林武真去自首了,張建文那絕對完蛋了,他是主動挑事的那個,而且工友們攔架,可是足足攔了三回,這一行為說明他打架可不是一時情緒上頭,而是他這個人死不悔改。
要是判的話,張建文怎麼也得判個十年八年,隻是這樣一來,林武也落不得好,他去自首,那就是投案,那就是主動承認自己打架鬥毆,百分百會留下案底。
但從真自首變成假裝自首,給廠裡留足了攔他的時間,自然也留足準備誠意的時間。
從保衛科到廠領導,都得出麵安撫他,哄他,讓利給他。
至於張建文,廠裡也必須給林武一個交代,也一定會給林武一個交代。
江丹丹想,在這種情況下,對於受了無妄之災的江大山,廠裡肯定也不會虧待的。
江會會想法比較簡單,她就是覺得張建文這樣的人,不去勞改便宜他了。
不過她畢竟不是當事人,林武覺得這麼做,江會會也隻能接受。
江丹丹知道江會會的想法,勸她:“會會,你放心吧,雖然這次冇法讓張建文進去。但是有林武在,張建文以後在廠裡也落不得好。”
江丹丹之前對林武了解不多,隻知道他以前和大哥玩的挺好的。
現在經過接觸,她知道林武不是個善茬,她就放心了。
江丹丹又和江會會說:“對了,我還給了林武一個建議。廠裡衛生站的李醫生是張副廠長小舅子,那他當時處理傷口的時候,是不是故意耽誤林武呢?”
江丹丹心裡有個賬,所有她心裡有意見,但是現在還冇有能力對付的人,都在她這個賬上。廠裡衛生站的李醫生就是其中之一。
去年爸爸江大山從腳手架上摔下來,江丹丹始終覺得是被廠裡這個庸醫給耽誤了。
說到這裡,江會會問:“姐,那林武的眼睛還好嗎?”
“受了點影響,但還好來醫院來的早,不然真的要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