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哈哈哈,我的白道友要結丹了!
青金遁光橫掠萬裡冰原。
金翎雕四翼齊振,赤焰劃破長空,不過半炷香,便已越過極北雪線,直抵極南白仙宗九峰上。
北寒風站在雕背,遠遠就望見主峰大殿前站著一道素白身影。
白芷身著素日長裙,青絲高束,腰間懸著一隻靈獸袋,袋口微鼓,隱有獸聲從裡傳出,顯然這是她養的靈獸。
“動作倒是快。”北寒風輕笑一聲,足尖輕點雕背。
金翎雕會意,雙翼一收,帶著赤焰落在清心殿前的青石廣場。
轟——!
熱浪掃過廣場,卷起白芷的衣擺。
她抬手擋住迎麵而來的熱風,等火光散去,才抬眼看向金翎雕。
“你這扁毛畜生,倒是愈發凶悍了。”
金翎雕歪過腦袋,金瞳斜睨著她,喙中吐出一團白煙:“女娃,本座有名,喚作金翎。念你是本座主人道友,不與爾計較,再敢喚扁毛,本座一翅將你扇飛。”
白芷淡淡掃它一眼,神情不變,語氣依舊:“你主人百餘年不過是名百歲老朽,跟在我身後時,你尚不知在哪呢。”
金翎雕一噎,四隻翅膀撲棱了兩下,扭頭用金瞳滴溜溜的看著北寒風,似是在求救。
北寒風冇有理會它,自雕背飄落,停在白芷麵前。
“宗內諸事已畢?”
“陳玄機暫代宗主,總領宗門。陸歸塵,蘇雲岫二人協助。我給了他們各一枚你給的跨界傳訊玉簡,若遇急事,可捏碎玉簡告知於你。”白芷語氣平淡,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簡遞來,“各峰靈眼陣法樞紐,我以神魂拓印了一份交予陳玄機。他陣法造詣最深,不會出岔子。”
北寒風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微微頷首:“安排得不錯。”
他翻掌將青玉簡收入袖中,又取出三枚銀白丹藥,以真元裹著,遞至白芷麵前:“三枚三階極品破境丹,你結丹時,先服一枚,若靈力不濟,再服一枚。第三枚留著渡天雷時服用。”
白芷接過丹藥,入手隻覺清涼溫潤。
她將丹藥收入北寒風二十餘年前給的儲物戒,抬眼看向北寒風:“何時動身?”
“現在。”
北寒風抬起右手,朝百丈上方虛空中一揮。
虛空處空間扭曲,一道數丈大小的界門開啟。
界門處紫氣翻湧,靈光四溢,隱有外界靈氣穿入。
金翎雕抖了抖金羽,四翼一張,身軀縮至丈許大小,金翅上的赤金火光將方圓百丈照得通明。
北寒風足尖一點,飄落在雕背前方。
白芷緊隨其後,飄身上雕,站在金翎雕頸背交接處,右腳觸碰到雕羽,一股灼熱感傳來。
“唳——!”
金翎雕長鳴一聲,四翼猛振,化作一道赤金流光,載著二人直衝入百丈高處界門中。
......
靈界。
中州萬星海,七星島。
天樞上峰洞府內,原本沉靜的虛空驟然扭曲,星紋陣法大放光明。
“嘩——”
界門處一道赤金虹飛出,北寒風與白芷的身形落在洞府內。
金翎雕化作尋常鷹雕大小,飛站在北寒風肩頭。
白芷雙腳剛站定,身軀驀地一僵。
靈界重壓從四周虛空壓來。
靈界的重力與空間穩固程度,遠超人界和小世界。
虛空中充斥的星辰力與天地靈氣,全順著白芷全身皮毛鑽,大量狂暴的靈機直衝其體內經脈。
“唔……”
白芷悶哼一聲,臉色迅速轉白。
她體內本已圓滿的築基靈力劇烈沸騰,幾乎要被衝入體內的氣機生生壓爆。
“抱元守一,氣沉絳宮。”1
北寒風沉喝一聲。
他伸手按住白芷肩頭,將一道溫和的佛道真元渡入她體內。
青金真元沿著白芷經脈流開,擋住全部衝進的靈機,隨即又將要失控的築基靈氣壓回氣海。
白芷閉目咬牙,功法在體內迅速轉開。
足足過了半炷香時間,她的氣息才逐漸平穩。
白芷重新睜眼,眼中比先前亮了很多。
“好霸道的靈氣!”她忍不住驚歎,“若在人界,這等濃鬱的天地靈氣,怕隻有最頂尖的上古靈穴才能比擬。但這裡的靈氣……竟帶著鋒芒。”
“這是靈界的星辰煞氣,尋常修士需常年磨礪肉身才能完全適應。”
北寒風收回手掌,屈指彈出一隻玉瓶,“瓶內有十枚三階‘降煞凝元丹’,每隔三日服下一枚,可幫你化解體內的星辰煞氣。另外,此洞府有天樞聚星陣護持,在此結丹,事半功倍。”
白芷接過玉瓶,抬首望向北寒風:“你現在便要離去?”
“外麵還有些事,需要我去安排。”
北寒風看了一眼洞府外陣法,輕聲道,“你且先安心破關。我在這裡布了五階陣法,基本上會無事,如陣法受到攻擊,我也會第一時間察覺。”
白芷點了點頭:“你去吧。結丹之前,我不會踏出這座密室。”
北寒風冇再說什麼,大袖一揮,將洞府的石門打開,邁步走出洞府。
石門重新閉合。
一道道星紋沿著門框亮起,四重陣法依次運轉,將內裡氣息全數遮住。
……
兩月餘。
天樞島頂,引星台。
海風吹著崖畔的古鬆,山下不斷傳來浪潮撞擊礁石的轟鳴。
韓蒼身披灰白麻袍,手捧推演星盤,站中石台左側;祝青娘換了一身紫裙,冷豔逼人,站在右側;玄冥上人則垂手站在一旁。
見北寒風緩步走來,雖疑惑其肩上站著的金雕,但幾人還是立刻躬身下拜:
“屬下拜見主上!”
北寒風直走到主位青玉椅上坐下,抬手示意幾人起身。
“這幾日,外海有什麼動靜?”
韓蒼踏前一步,凝重拱手道:“回稟主上,老夫以星盤連日推演,七宿門的煉虛長老已知周彥等人魂燈熄滅。據暗樁來報,七宿門出動了三艘‘五階’黑焰戰艦,正在往海外拉網排查。”
他停了停,續道,“另外,星辰殿的暗哨,近期也頻頻出現在碎星亂礁海的外圍。”
北寒風指尖輕扣住扶手,神情微凝:“他們查到七星盟了?”
“暫時還冇。”韓蒼搖了下頭,“巡獵舟隻是遠遠查探,冇有進入咱們控製的海域。不過他們來得越來越勤,遲早會派人登島查詢。”
“先繼續盯著,彆驚動他們。”北寒風看向祝青娘,“滄浪回來了冇有?”
“數個時辰前已回來。”祝青娘走上前來,供手冷聲道,“滄道友受了些輕傷,現正在修養。”
北寒風眉頭一皺,隨即說道:“先傳她過來吧。”
“是。”祝青娘應了聲,轉身傳訊。
不多時,一道藍色遁光落入台中。
滄浪仙子右臂衣袖破損,傷口雖已止血,但袖口卻仍沾著暗紅血跡。
她快步走上引星台,供手道:“滄浪拜見主上!”
“不必多禮。傷勢怎樣了?”北寒風問道。
“些許劍煞擦傷,不礙事。”滄浪仙子平複了下體內翻湧真元,神色鄭重道,“主上,散仙洞府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萬劍山的第一劍尊、獸靈山的大長老,乃至聖城其他五宗煉虛長老,皆已全動身。”
韓蒼手中的星盤輕輕一晃:“七宗煉虛長老全來了?!”
北寒風雙眸微眯,眼中青金光閃爍:“他們是怎麼全知道散仙洞府的?”
“是萬劍山!”
滄浪仙子再次供手,神情凝重,“萬劍山截獲了七宿門一道玉符傳信。那亂星海下方的散仙洞府,根本不是普通的散仙遺跡,而是三萬年前與魔尊同歸於儘的‘太虛散仙’陸通天的坐化之地!”
她說到這裡,停了半息,才續說道,“傳聞陸通天渡第九次散仙劫雖未成功,卻以絕世神通將自身的‘半仙道果’與一件半仙器‘混元回天鼎’封在洞府核心!據萬劍山推演,洞府的封印,最遲半個月後便會出現第一道裂隙!”
此言一出,引星台上死寂無聲。
半仙道果!
半仙器!
這等逆天機緣,足以讓任何煉虛老怪為之瘋狂,便是大乘老怪得知,也要不惜代價搶奪。
韓蒼撫須的手劇烈發抖,澀聲道:“主上……若是七宗煉虛全臨,憑咱們目前的實力,強行爭奪,無異於虎口拔牙啊!”
北寒風靠在椅背上,麵容隱在陰影中,令人看不出絲毫喜怒。
半仙器?
若此鼎當真留在洞府之中,蘇晚清的道傷便多了一條可行的修複之路。
北玄已經拜入她門下,師父能恢複多少修為,也關係到這孩子日後的道途,甚至有可能成為自己手中的一張合體境底牌。
“虎口拔牙又如何?”
北寒風緩緩站起身來,青雲道袍獵獵作響。
他眼中青金二色流轉,渾身散發出一股凶煞與霸道:
“化神也罷,煉虛也罷,入得洞府,誰是獵人,誰是獵物,猶未可知。”
他目光掃過階下進人,聲音冰冷:
“韓蒼,以萬星塚陣法掩蓋全島氣機;青娘、玄冥,召集所有元嬰修士,隨時待命。”
眾人神色一肅,齊聲應喝:“謹遵法旨!”
就在北寒風欲下主位時,天樞島後山處。
天地風雲驟變!
轟——!
晴空之中,百裡劫雲毫無預兆地狂湧而來,化作一方方圓百丈的漆黑雷池。
雷池翻滾間,一股帶著毀滅氣息的雷霆,正瘋狂向著後山洞府上方彙聚。
玄冥上人眉頭一皺:“金丹天雷劫?”
祝青娘也轉頭看向天空。
那座洞府是北寒風的禁地,島上修士誰也不敢靠近,裡麵什麼時候多了一位即將結丹的修士?
北寒風已從青玉椅旁走下,望著那翻滾的劫雲,嘴角輕勾起一抹笑意。
“我的道友,要——”
“結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