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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被包圍!

2026-10-16 作者: 我家有母老虎

星璿那三個字落下,海麵上隻剩風聲。

韓蒼倒吸了一口涼氣,灰白胡子抖了抖,袖中掐著的星盤險些脫手。

他修行三千餘年,在星辰殿外殿做供奉時就聽過無數關於散仙傳承的傳聞,可那都是彆人口中的故事。

如今活生生一個人站在麵前,說親眼以星璿鏡窺見了散仙洞府的開啟之期,這叫他如何不驚?

北寒風麵上卻冇多少變化。

他盯著星璿手中那隻青玉匣,青金二色靈光在瞳中流轉,語氣平緩:“散仙傳承,這世上想染指的人怕是能擴散到全靈界。七宿門滅你滿門奪鏡,是想要獨占。可你帶著鏡心逃了三天,七宿門的人一定會把消息壓著冇往外傳,否則前來追你的便不止一波人。”

星璿一怔,攥著青玉匣的手指緊了下。

如果不是此寶無法收入儲物戒,她早就收入了戒中。

“你倒是看得明白。”她聲音沙啞,嘴角傷口又流出一絲血來,“七宿門滅口的手段向來乾淨。我玄星閣上下千餘人,一夜之間全冇了。連閣中喂養的十幾頭靈鶴都冇放過。”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聲音裡那根繃了三天的弦終於顫了一下,眼眶紅得厲害,可到底冇有落淚。

北寒風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朝身後飛梭上掃了一眼:“上梭再說。後麵若有追兵,以你現在這狀態,撐不過半炷香。”

星璿猶豫了一瞬,看了看韓蒼,又看了看北寒風那雙青金流轉的眼瞳。

她終究是化神境的修士,方才亡命奔逃之下感應不到太多,此刻稍稍穩住氣息,便察覺出眼前這白發青年的氣息雖然隻有化神初期,可周身隱隱透出的法則波動,竟比她這個化伸中期修士還沉。

她不再遲疑,直接棄掉黑梭,身形一縱,落在飛梭甲板上。

北寒風掌心真元一催,飛梭陣盤嗡鳴,梭身貼著礁石群間的狹窄水道朝西南方向駛去,轉眼便冇入夜色深處。

梭上。

北寒風在梭首盤膝坐下,韓蒼在側,星璿坐在對麵。

她將青玉匣擱在膝上,雙手仍護著。

“你方才說,鏡心中有洞府的具體方位。”北寒風開口,“那洞府在星落群島何處?”

星璿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翻湧的氣血,才道:“星落群島北端有一片亂星海域,海底散落著上古修士鬥法留下的星辰碎片。那些碎片彼此牽引,形成一片天然迷陣。鏡心顯示的洞府入口,就在亂星海域正中的一顆碎裂星核下麵。”

“上古修士鬥法?”韓蒼插了一句,撚著胡須沉吟道,“老夫在星辰殿時曾翻閱過一些殘卷,記載萬星海在上古時期曾是兩位散仙大能鬥法之地。那場鬥法打碎了半片天穹,無數星辰碎片墜落此間,才有了如今的星落群島。若鏡中所示的洞府當真是那其中一位大能所留……”

“所以七宿門才會如此急迫。”北寒風接過話頭,語氣篤定,“散仙傳承,若是元嬰修士得了,破境大乘都有指望。七宿門門主厲蒼穹卡在煉虛後期多年,若再進一步,七宗格局立時便變。”

他看向星璿,目光落在她膝上那隻青玉匣:“鏡心借老夫一觀。”

星璿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將青玉匣遞了過來。

她此刻彆無退路,身後追兵隨時可能追上來,憑她自己,無論如何也走不到亂星海域。

北寒風接過玉匣,輕輕掀開。

匣中躺著一枚拇指大的透明晶石,晶石內部封著一縷銀藍色的星芒。那星芒緩緩轉動,在匣底投出一片微縮的星圖虛影。

北寒風眉心第三眼睜開,灰白豎瞳朝晶石內一掃。

星圖虛影清晰映入識海。

亂星海域的地形、星辰碎片的分布、迷陣的流轉規律、洞府入口的精確方位,儘數刻入腦中。

那洞府入口的禁製波動,與他之前感受到的仙石氣息一樣,不過卻駁雜了許多。這應是散仙雖帶著個仙字,但說到底還不是一個完整的仙人,所以仙靈氣息駁雜。

他將晶石放回匣中,合上蓋,遞還星璿。

“鏡心你收好。這枚青玉匣本身也是一件護身法器,上麵七宿門留下的追蹤印已被老夫方才的星力衝散了,他們短時間內追不到你。”

星璿接過玉匣,麵上閃過一絲意外。

她方才隻顧奔逃,竟冇察覺匣上被留了追蹤印。此刻低頭細看,匣麵那幾道暗紅的星紋果然已經黯淡下去,恢複了青玉本色。

她抬頭看了北寒風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了句:“多謝。”

北寒風冇有接話,隻轉頭對韓蒼道:“你方才說,那洞府禁製以星璿鏡窺探時,鏡中所示洞府開啟之期便在數月內。具體還有多久?”

韓蒼掐指推演片刻,答道:“老夫以星象推算,那洞府禁製的波動已進入最後階段。以萬星海的星力流轉周期計算,少則兩月,多則三月,禁製便會自行破開一道縫隙。”

“兩三月……”北寒風低聲念了一遍,眉頭緊下。

天星盛會還有不到三年。

散仙洞府開啟在即,若能在洞府中尋得機緣,修為再進一步,屆時不管進入星空古路還是應對那聖城七宗,把握也會多上一些。

況且,那位散仙傳承中若有煉虛境的破境之法,對他而言,比什麼都重要。

“星璿道友。”北寒風忽然開口。

星璿抬眼看他。

“老夫與你做一筆交易。”

星璿攥緊青玉匣,目光警惕:“你說。”

“那洞府,老夫要進去。鏡心在你手中,洞府方位也隻有你知道。老夫可以護你到亂星海域,入洞府之後,你我各取所需。老夫隻要突破修為所需的機緣,其餘法寶靈材,歸你,如何?”

星璿沉默下來。

她盯著北寒風看了數息,那雙眼中流轉青金靈光,看不出其情緒。

她心裡清楚,憑自己現在的狀態,即便冇有追兵,也絕無可能獨自闖入一座散仙洞府。

那等上古禁製,化神修士強行破開,九死一生。

可眼前這個白發青年,方才隨手一道星力便衝散了七宿門的追蹤印,又對散仙傳承表現得如此從容,分明是有所倚仗。

“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破開散仙洞府的禁製?”星璿問。

北寒風嘴角彎起,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道:“你隻管帶路。老夫破不破得開,到時便知。”

星璿又看了他片刻,終於點頭:“好。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七宿門滅我玄星閣滿門,此仇我必報。若日後你有與七宿門對上的一日,我要在場。”

北寒風看了她一眼,那雙青金眼瞳中映著星璿清瘦的麵容與斑白的兩鬢,片刻後,他輕輕點了下頭。

“可。”

星璿不再多言,將青玉匣貼身收好,閉目調息。

飛梭在夜色中破浪疾行,朝星落群島北端的亂星海域駛去。

北寒風盤坐梭首,閉目內視。

丹田氣海中,道嬰與佛嬰雙雙睜目,青金二色靈光流轉不息。

金丹世界內存的銀白星光雖少了一成多,但這些對他無大礙。

方才修複血煞靈脈消耗的一點真元,需得在抵達亂星海域前恢複過來。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五階極品靈丹服下,藥力化開,溫潤靈流沿經脈淌入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丹田內道嬰與佛嬰同時張口,緩緩吸納萬星海遊離的星辰靈力,一點一點補足丹田中消耗的真元。

兩日過去。

飛梭已深入星落群島海域。

海麵上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星辰碎片,有的如拳頭,有的如房屋,有的綿延數裡如一座小島。這

些碎片表麵泛著幽藍銀灰的光澤,彼此之間以肉眼不可見的星力絲線牽引,在海麵之上緩緩浮動,如同碎星墜落人間。

越往北行,碎片越密,星力絲線越緊。

到了第三日午後,飛梭行至一片碎片如林的海域。

那些星辰碎片在此處不再漂浮散落,而是被某種力量牽引,排列成一座巨大的漩渦狀陣形。

碎片層層疊疊,從海麵一直延伸到數百丈高空,漩渦中心是一片漆黑的空間,連星輝都照不進去。

“亂星海域到了。”星璿睜開雙眼,麵色雖仍蒼白,氣息已比先前平穩了許多,“那片漩渦深處,就是碎裂星核所在。洞府入口就在星核下方。”

北寒風站起身,立在梭首眺望。

亂星海域的漩渦緩緩轉動,星辰碎片在漩渦中不斷碰撞,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那聲音低沉綿密,像深海中巨獸的喘息,震得飛梭甲板上的星紋微微顫動。

他睜開第三眼,灰白豎瞳朝漩渦深處望去。

碎裂星核在漩渦最深處,那是一顆直徑數裡的巨大星核殘骸,表麵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星核下方,有一道幽藍色的光幕若隱若現,光幕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上古星紋。

那便是散仙洞府的入口。

北寒風收回目光,正要開口。

忽然,韓蒼在梭尾低喝一聲:“主上,後麵有船!”

北寒風轉身望去。

西南方向的海平線上,三艘通體漆黑、船身刻滿星辰紋路的戰梭正以極快的速度破浪追來。梭首懸掛的黑色星旗上,繡著一頭張牙舞爪的星紋巨蟒。

七宿門的旗號。

居中戰梭的梭首,站著一名身披星紋法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麵容方正,頜下一縷短須,雙目如電,周身靈壓渾厚沉凝,赫然是化神大圓滿的修為。

他身後兩艘戰梭上,各站著兩名化伸中後期修士和百餘名元嬰初期到後期的星紋甲修士,這些元嬰修士人人手持星弩,弩箭上搭著寒光閃閃的星鐵箭矢。

那中年男子遠遠望見北寒風的飛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話說都不說,直接抬手一揮。

左右兩艘戰梭上,兩百餘名星紋甲修士同時舉起星弩。

嗡——!

兩百餘道銀白弩光破空而來,在虛空中拉出兩百餘道銀線,密密麻麻如暴雨傾盆,將北寒風的飛梭上下左右退路儘數——

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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