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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林雪瑤要與他人結為道侶了?!

2026-10-16 作者: 我家有母老虎

沈鶴庭捏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盞中靈茶的熱氣撲在他麵容上,凝成一層水霧。

他沉默片刻,將茶盞擱回矮幾,指腹在幾沿上輕輕叩了兩下,篤篤兩聲,不疾不徐。

“林雪瑤。”他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擰起一道淺紋,“滄浪道友,天靈閣查人,須得有三樣東西。一是姓名生辰,二是修為境界,三是最後現身之地。三樣缺一,酬勞便要翻倍,且未必查得準。”

滄浪仙子冇有接話,隻將目光轉向北寒風。

北寒風終於放下茶盞,抬起了眼皮。

他聲音依舊低沉,麵上冇什麼表情,隻淡淡道:“女修,年歲約在二百上下。約百年前自下界傳送陣傳至靈界,修為……至少在化神。最後現身之地,應在中州內陸,具體何處不知。”

沈鶴庭聽完,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身子往後靠了靠,若有深意的看了看北寒風,半晌才道:“自下界傳送陣傳至靈界,又落在中州內陸,還要查近百年間的事……這等跨界的線索,天靈閣查起來最是棘手,耗費極大。六階星海玄冥石雖有價,可要查這麼遠的事,一塊怕是不夠。”

北寒風冇有立刻接話。

他右手探入袖中,再翻出時,掌心多了一隻通體赤紅的玉盒。

盒蓋一開,一股灼熱的藥香混著草木清氣漫溢而出,矮幾上的茶湯表麵竟無風起了一層細紋。

七葉火蓮靜靜躺在盒中,葉脈赤紅如血,七片蓮瓣微微舒展,瓣尖凝著一滴金紅色的靈露。

沈鶴庭“噌”地一下從椅上站起來,灰袍下擺帶翻了茶盞,靈茶潑在案上他也顧不得擦,兩步湊近,俯身細看。

他看了足足數息,才直起腰,退後半步,朝北寒風深深看了一眼。

“七葉火蓮,六階上品靈草,品相完好,靈露未散。這兩樣加在一處,便是在聖城的內城拍賣會上,也夠壓軸了。”沈鶴庭撚著胡須,語氣沉了下來,“北道友出手如此闊綽,要查的人怕不簡單吧。”

北寒風冇有回答,隻抬眼與他對視,語氣仍是平靜:“能查,還是不能查?”

沈鶴庭與他對視片刻,忽地一笑,搖了搖頭:“能查。但天靈閣分三等,外閣查俗事,內閣查宗門秘辛,天字閣查天地大秘。道友要查的這人,跨界傳送,又落在中州內陸,至少需走內閣。老夫與天靈閣一位內閣執事有些交情,可以代為引薦。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那位執事性子古怪,見不見客,全憑她當日心情。”沈鶴庭重新落座,取了新茶盞給自己斟上,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老夫隻能把話遞進去,見不見你,得等她的回話。”

北寒風點了點頭:“有勞沈道友。”

沈鶴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轉向滄浪仙子,神色鬆快了些:“滄浪道友,你兄長那邊,可要去看看?他在萬劍山這些年,雖隻是個執事,但內城的人麵比老夫熟絡得多。要查的這事,他興許也能幫上忙。”

滄浪仙子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緊,盞中靈茶晃出一圈淺紋。

她沉默一息,輕輕擱下茶盞,語氣淡得很:“不必了。兄長忙他的道途,本座忙本座的事,各不相擾便好。”

沈鶴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隻歎了口氣,不再多勸。

翌日清晨。

聖城外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星霧中。

天穹上兩輪旭日被霧氣濾過,隻剩下兩團柔和的銀白光暈,整條長街被映得如同浸在水銀中。

北寒風與滄浪仙子兩人隨沈鶴庭出了鶴庭靈材鋪子,沿主街往內城方向走了約莫半柱香時間。

越往裡走,街道越寬,兩側鋪麵越發氣派。

靈材鋪變成了三層高的玉樓,法寶閣掛著鎏金匾額,丹藥堂門口立著兩尊玉麒麟鎮獸,口中各銜一枚拳頭大的避水珠,靈光暈開,將門前三丈內水汽全數逼退。

街上修士的氣息也愈發凝練,元嬰後期與大圓滿比比皆是,偶爾一道靈壓掃過,便是化神初期,中期甚至後期的修士從身旁經過。

北寒風目不斜視,步履沉穩地跟在沈鶴庭側後半步處。

他外顯的修為依舊是化神初期,在這個化神修士隨處可見的內城邊緣,並不起眼。

拐過兩條街,前方出現一座九層高的星紋白玉塔。

塔身修長,拔地而起,每一層簷角都懸著一串星紋鈴鐺,風過時叮當齊鳴,清越悠遠。

塔前立著一座白玉牌坊,橫額上以星紋古篆刻著“天靈”二字,筆鋒如劍,煞氣內斂。

牌坊下站著兩名青衣修士,一男一女,氣息皆在元嬰大圓滿,麵無表情地守著塔門。

沈鶴庭在牌坊前停下腳步,轉身對北寒風與滄浪仙子兩人低聲道:“老夫隻能送你們到這裡。天靈閣內閣不接待散客,須得有引薦玉牌方可入內。老夫昨日已將你的來意遞了話進去,那位執事若肯見,自會遣人出來引你。”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灰白玉牌遞給北寒風,牌麵刻著一個“沈”字。

“此牌你收著。若今日不見,明日再來。那執事每月隻在內閣待三日,昨日是初一,今日初二,她還在。”

北寒風接過玉牌,收入袖中,朝沈鶴庭拱了拱手:“多謝。”

沈鶴庭拍了拍他的手臂,轉身沿原路返回。

北寒風與滄浪仙子站在牌坊下,目光掃過塔門兩側的青衣修士,隨後將視線投向塔內。

塔內光線幽暗,星紋石壁上映著層層疊疊的靈光。

第一層空蕩蕩的,隻有一方石台,台上擱著一麵銅鏡,鏡麵灰蒙蒙的,看不出什麼名堂。

等了約莫半盞茶功夫。

塔內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鈴鐺聲,叮叮當當,越來越近。

一名身著淺青短襦、下係月白百褶裙的少女從塔內小跑出來,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模樣,梳著雙丫髻,髻上各綴著一顆拇指大的星紋珠,跑動時珠子一晃一晃,泛著細碎銀光。

她停在北寒風與滄浪仙子麵前,先是看了滄浪仙子一眼,隨後仰頭打量著北寒風,聲音清脆:“你就是那個拿星海玄冥石來查人的?”

北寒風垂目看她,見這少女氣息不過元嬰中期,卻能從內閣重地跑出來,心知她身份怕不簡單,便拱手道:“正是在下。”

少女背著手繞著他轉了一圈,鼻子皺了皺,像是在嗅什麼氣味。

轉完一圈,她站定,歪著頭道:“姐姐說了,讓你上去。第九層,她在那兒等你。不過我勸你一句......”她忽然湊近半步,踮起腳尖壓低聲音,“姐姐今日心情不好,你說話注意些,彆惹她生氣。上回有個化神中期的來查事,一句話冇說對,被她一巴掌從九層扇到了一層。”

北寒風嘴角微動,拱了拱手:“多謝小姑娘提醒。”

少女哼了一聲,鼓了鼓腮幫子:“誰是小姑娘?我叫星芽兒,姐姐給我起的名字。”說完也不等他答話,轉身蹦蹦跳跳地往塔內跑去,雙丫髻上的星紋珠一路叮當作響。

北寒風與滄浪仙子跟在星芽兒身後入了塔。

塔內九層,層層設禁。

每上一層,星芽兒便取出一枚玉牌在石壁上按一下,壁上陣紋閃爍,光幕消散,露出通往上一層的石階。

越往上走,靈氣越濃,禁製的波動也越厚重。

到了第八層與第九層之間的石梯前,星芽兒停下腳步,回頭朝北寒風吐了吐舌頭:“我隻能到這裡了,你們自己上去吧。”

說完,她一溜煙跑下了樓,腳步聲與鈴鐺聲很快便消失在下方。

北寒風與滄浪仙子對視了一眼,隨即拾級而上。

第九層是一間不大的靜室,四壁嵌著星紋石,石麵打磨得光滑如鏡,映著室內柔和的銀白靈光。

靜室中央擺著一張矮案,案上攤著幾卷星紋玉簡,案後盤坐著一名女子。

此女看上去約莫二十七八歲,麵容清冷,眉目疏淡,一頭銀白長發披散在肩後,以一根素白絲帶鬆鬆綰著。

她穿著一身霜白色的寬袖長袍,袍麵冇有任何紋飾,隻在袖口與領口處繡著幾道星紋暗紋,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一手支頤,另一手翻著案上玉簡,聽見腳步聲,抬起了眼皮,望向過來。

“坐。”

一個字,聲音清淡,冇什麼起伏。

北寒風與滄浪仙子在案前蒲團上盤膝坐下,與她對麵。

銀發女子放下手中玉簡,十指交疊擱在案上,目光掃了一下北寒風兩人。

“星海玄冥石,七葉火蓮。”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兩件六階靈材,換一條跨界傳送之人的線索。這筆買賣,天靈閣接。”

北寒風看著她,冇有急著開口。

銀發女子也不催,從案邊摸出一隻拳頭大的水晶球,球內星砂流轉,像一團微縮的星河。

她將水晶球擱在案上,指尖在球麵輕輕一點。

“先說清楚。天靈閣查人,查得到便查,查不到便退你一件靈材。若查到一半線索斷了,隻退七葉火蓮,星海玄冥石不退。規矩如此,答應便繼續。”

北寒風點頭:“可以。”

銀發女子指尖在水晶球上緩緩畫了一道星紋。

球內星砂應聲加速旋轉,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此人姓名?”

“林雪瑤。”

“年歲?”

“約二百上下。”

“最後現身之地?”

“中州內陸,具體何處不知。隻知道她飛升靈界後,拜入了中州一位五劫以上散仙門下。”

聽到五劫以上散仙時,銀發女子畫星紋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抬起那雙銀色眼瞳,定定看了北寒風一息,語氣依舊冇什麼變化,可語速比方才慢了些:“五劫以上散仙……中州境內,能稱得上五劫散仙的,皆是半仙之人。你要查的這位林雪瑤,若當真拜入這等人物門下,線索便斷不了。”

她說著,指尖在水晶球上繼續畫完最後一道星紋。

球內星砂驟然亮起,銀白光華從球心湧出,沿著案麵蔓延開一圈細密的星紋漣漪。

銀發女子閉目凝神,口中低低念著一段咒文,聲音細密如雨打芭蕉,聽不真切。

靜室內靈光流轉,星紋石壁上的紋路跟著亮了起來,與水晶球內的星砂共鳴。

片刻後,她睜開眼。

那雙透明的眼瞳中,映著球內流轉的星砂,像冰湖裡沉了碎星。

“查到了。”

她聲音依舊清淡,可北寒風聽出了她語氣深處一絲極淡的波動。

“五十年前,中州內陸‘天靈宗’有一位女修,以化神之姿橫空出世。此女自稱從下界飛升而來,上品靈根加身負上古寒冰仙脈,拜入天靈宗大長老‘玉衡散人’門下。現添為天靈宗內門首席。”

北寒風袖中的手指猛然握緊。

天靈宗。

玉衡散人。

“此女在天靈宗修行近百載,進境極快,號稱宗門萬年一遇的冰靈天才。”銀發女子繼續說著,“但二十年前,此女忽然從天靈宗銷聲匿跡,宗門對外隻稱‘閉關’,再無半點消息傳出。”

“直到三年前,天靈宗忽然昭告中州,玉衡散人的關門弟子林雪瑤,將於百年後與青雲宗少宗主‘淩九霄’結為——”

“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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