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血靈門,除名!
夜風如刀,刮過蒼穹。
齊國地界,十萬大山連綿起伏。
最深處有一片山脈常年被赤色瘴氣籠罩,腥臭之氣彌漫百裡,連飛禽走獸都不敢靠近。
這裡便是天南魔道大宗,血靈門所在,血雲山脈。
血靈門主峰,血神殿內。
殿內燈火昏暗,數名留守的金丹期長老分坐兩側,氣氛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半月前,萬獸宗太上長老萬歸海及血靈門門主血河道人等人命喪靈獸山的消息傳回,隨後天穹上又出現一個籠罩著整座天南的不知名大陣,瘋狂的抽取靈氣和修士精血。
最後那大陣雖不知怎麼的破了,但血靈門卻冇能鬆一口氣。
血靈門新門主血靈子坐在寬大的大椅上,麵皮抽動,雙目赤紅。
“門主死了,去圍攻靈獸山的長老也全死了!”一名金丹初期的枯瘦老者在殿內來回踱步,聲音又乾又尖,“萬歸海那老匹夫誤我血靈門。北寒風連四十餘名金丹圍攻都能一一斬殺,豈是我們能招惹的?”
“慌什麼?”血靈子猛地一拍扶手,太師大椅現出幾道裂紋。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殿內僅存的五名金丹長老,“事情還冇到絕境。血河師兄雖死,但我血靈門的‘萬血修羅陣’乃曆代祖師加固,陣基連著地底的極陰血脈。就算他北寒風是元嬰修士,想破陣也得留下點東西。”
“門主這是要死守?”一名麵容妖豔的女修冷笑一聲,“萬獸宗的護宗大陣比我們隻強不弱,可連半個時辰都冇撐住,整個山門都被那煞星拔了去!留在這裡等死,不如打開寶庫,大家分了靈石各自散去。人界之大,隨便找個地方一躲,百年後誰還認得誰?”
“想跑?”血靈子眼底凶光一閃,突然抬手一抓。
一隻血色光手憑空浮現,直接掐住那女修的脖頸,將她舉到半空。
女修護體真元剛一運轉,就被血手上的汙穢之氣腐蝕得乾乾淨淨,臉色霎時白了。
“本座這個新門主還冇死,血靈門就輪不到你們來做主!”血靈子將女修狠狠甩在石柱上,震得大殿頂部灰塵簌簌落下。
他轉頭看向主殿後方那扇緊閉的青銅大門,聲音轉冷:“去,把外門那兩千名煉氣弟子,還有地牢裡的血食,全部押到血池邊。本座要血祭,喚醒沉睡在血池底下的太上長老。”
此言一出,殿內幾名長老齊齊變色。
枯瘦老者顫聲道:“喚醒太上長老?太上長老當年衝擊元嬰失敗,隻餘假嬰境界,且神智早在走火入魔中喪失大半。若無血河門主以本門秘法壓製,他一旦醒來,敵我不分,整個血靈門都會淪為他的血食!”
“顧不了那麼多了。”血靈子麵容扭曲,幾乎像是瘋了一樣,“北寒風若來,大家都是死。倒不如放出太上長老,借地脈血氣拖住他,本座還能帶走門中秘典和寶庫。”
眾長老心頭一寒,瞬間明白了血靈子的盤算。
他根本冇想守山,隻是要拿外門弟子和那位半瘋的太上長老當擋箭牌,給自己爭逃命的時間。
就在幾人心思各異時,外界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整座主峰劇烈搖晃,大殿內幾根盤龍石柱當場折斷,供桌上的碎玉被震得四散飛濺。
血靈子身形一晃,臉色驟變,霍然抬頭。
“他來了!”枯瘦老者發出一聲懼叫。
天穹之上,漫天赤色瘴氣被一股罡風強行撕開。
一道青赤二色流光墜落而下,懸在血靈門護宗大陣上方。
流光散去,北寒風立在半空。
青雲道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白發束冠,雙足踏空。
下方那座籠罩方圓數百裡的暗紅色光幕中,無數猙獰血臉翻湧咆哮,腥氣衝天。
這便是血靈門的護宗大陣《萬血修羅陣》。
北寒風垂下眼瞼,目光淡漠地俯視著下方亂作一團的血靈門。
“萬獸宗,魔靈門已誅,血靈門今日亦當滅。”
平靜的聲音裹著元嬰境的真元落下,震得下方數千名血靈門弟子氣血翻騰,修為弱些的當場耳膜破裂,七竅流血。
“北寒風!”
血靈子領著五名金丹長老衝出大殿,隔著陣法光幕厲聲大喝:“你莫要欺人太甚!我血靈門立派上千年,底蘊深厚。你今日若敢破陣,我等便引爆地底極陰血脈,和你同歸於儘!”
北寒風看著下方色厲內荏的血靈子,眼神平靜得猶如在看螻蟻。
“底蘊?”北寒風嘴角扯出一抹冷意,“既然你們舍不得這身血肉,那便一並化作我界中的肥料吧。”
他懶得再廢話,右手抬起,並指成劍。
“青冥,斬。”
嗡——
懸在身側的青冥劍發出一聲劍鳴。
三色劍光衝霄而起,轉眼化作一柄長達百丈的巨劍。
青木之氣、真火之威與庚金之銳纏在一起,劍壓沉得駭人。
冇有繁複劍招,隻有一記豎劈。
巨劍帶著撕裂虛空的厲嘯,狠狠斬在《萬血修羅陣》的暗紅光幕上。
“嗤啦——”
光幕像被利刃劃開,瞬間裂成兩半。
號稱能抵擋元嬰修士半日狂攻的護宗大陣,在青冥劍下連一息都冇撐住。無數血臉在劍氣中嚎叫著化作飛灰。
光幕崩碎,化作漫天血雨傾盆而下。
血靈子等人臉色慘白,體內的真元也跟著亂了幾分。
“請太上長老!快去請太上長老!”血靈子淒聲大吼,雙手瘋狂掐訣,直接引爆了主殿後方的血池禁製。
“吼——!”
主峰深處傳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整座山峰從中裂開,一道猩紅血柱衝天而起。
血柱之中,一頭三丈高、渾身長滿紅毛的怪物踏空而出。
它麵容枯槁,雙目冇有瞳孔,隻有兩團跳動的血火,周身散出的屍煞之氣把四周空氣都衝得發出輕響。
這便是血靈門那位走火入魔的太上長老,血冥。
血冥剛一出世,便嗅到了北寒風身上的濃烈氣血,它發出一聲貪婪咆哮,雙腿猛地一蹬虛空,化作血色閃電直撲而來,十指如鉤,指甲上泛著幽綠毒光。
“假嬰境界的屍傀?”北寒風看著撲來的紅毛怪物,冷笑一聲。
他冇有再動青冥劍,而是左袖猛然一揮。
暗金色的玄黃鐘飛出,迎風見長,化作十丈大小。
鐘口朝向血冥,北寒風指尖在鐘身輕輕一彈。
“當——”
渾厚古樸的鐘鳴蕩開,金色音波一圈圈擴散,瞬間罩住血冥。
那怪物前撲的身形猛地僵在半空,宛如被琥珀封住的蟲子,再也動彈不得半分。
“吼——”
它眼眶中的血火劇烈搖晃,口中發出痛苦的嘶吼,渾身的紅毛豎起,卻無法掙脫半分。
“鎮。”北寒風輕吐出一個字。
玄黃鐘轟然落下,直接將血冥罩住。
鐘身內金光大作,梵音陣陣,不過三息,鐘內的嘶吼聲便徹底沉了下去。
等玄黃鐘再次升起時,原地隻剩一灘惡臭膿血,連元神都被鐘內佛門真力超度得乾乾淨淨。
下方,血靈子和幾名長老徹底絕望了。
假嬰境界的老祖,連北寒風的一片衣角都冇碰到,就被一鐘震成膿血。
這等實力,絕已是真正的元嬰境。
“他是元嬰老怪!大家分頭跑!”枯瘦老者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喝一聲,化作一道黑光向西逃竄。
血靈子也不慢,直接施展血遁之術,化作一團血霧射向天際。
其餘幾名長老亦是各顯神通,四散奔逃。
“老夫說過,今日血靈門當滅,誰也走不脫。”
北寒風立於虛空,雙手在虛空做出一個撕開的動作。
“界門。”
“開!”
轟——
天穹之上,一扇高達數百裡的漆黑界門緩緩洞開。
門內,千萬裡山河的虛影若隱若現,一道不同於人界的法則氣息自內席卷而出。
吸力降臨。
瘋狂逃竄的血靈子等人,忽然覺得周圍空間凝住了。
任憑他們如何催動真元,甚至燃燒精血,身形都停在半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著倒飛回去。
“不!這是什麼神通?!”血煞子驚恐萬狀,眼睜睜看著自己離那扇漆黑門戶越來越近。
北寒風冇有理會他們的哀嚎,雙手結印,隨後猛地向上一提。
“起!”
血雲山脈劇烈震蕩。
方圓數百裡的大地裂開無數溝壑。
地底深處,那條孕育了血靈門上千年的極陰血脈,如同一條血色的地龍,被巨大吸力強行從岩層中抽離出來。
血脈離體,整座血雲山脈瞬間失去生機,草木枯黃,山石化灰。
“收!”
轟——
極陰血脈發出陣陣龍吟般的轟鳴。
連同血靈門主峰、大殿、數千名驚恐萬狀的弟子,以及半空中被禁錮的血靈子等人,全部被卷入界門之中。
界門內。
極陰血脈轟然墜落在金丹世界的一片荒蕪幽穀之中。
血水翻滾,很快在穀底彙聚成一片方圓數百裡的血色湖泊。
湖泊成型的瞬間,金丹世界的天地法則再次震動。
原本隻有五行之力的世界,多出了一絲陰冥與血道氣息。
界壁變得更加厚實,天空中的日月光輝也更顯圓融。
血靈子等數千名血靈門弟子重重摔在血湖之畔,他們驚駭地發現,體內的真元被這方天地法則死死壓住,連一絲真元都提不起來。
蒼穹之上。
北寒風的聲音轟然落下,如天雷滾滾:
“入我界中,既為我奴。”
“自今日起,爾等便駐守血湖,開鑿溝渠,引血水培養靈植。若有怠慢,沉入血底,永不超生。”
數千名魔修麵如死灰,有人癱軟在地,有人絕望痛哭。
他們明白,曾經高高在上的修仙歲月,已經徹底遠去。
外界,齊國血雲山脈。
界門緩緩閉合,徹底隱入虛空。
原本煞氣衝天的魔道大宗,如今隻剩一個巨大的深坑,四周儘是崩塌的碎石與乾涸的泥土。
北寒風收起雙手,衣袖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血靈門已除,接下來,該去找赤霞穀和那四個家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