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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數萬俘虜充雜役!

2026-10-16 作者: 我家有母老虎

金丹世界,東部。

蒼茫天地間,一片廣袤平原上,突兀聳立著一座巍峨孤峰。

山峰周圍,被一層流轉著暗金色的萬丈光幕死死罩住。

光幕雖厚重,卻不隔視線。

從裡向外望去,能看見界內界中那兩輪晝夜交替的大日與大月,以及一望無際的陌生原野。

此山,正是被北寒風連根拔起、收入界中的靈獸山主峰。

自入界至今,已過去數日。

主峰之上,一片狼藉。

當日數十名金丹混戰,大殿塌了七七八八,斷壁殘垣間焦痕遍布,碎裂陣盤半埋在石縫裡。

山腰廣場上,黑壓壓擠著數萬名修士。

這些修士皆是當日圍攻靈獸山的四宗四族聯軍。

重罪者已被另押入主峰下地牢,交由執法堂築基執事等人逐個審問。

留在廣場的皆是罪不怎麼重的,且他們身上的儲物袋、法器、靈器已被全數搜走,每個人都自封著氣海,麵色灰敗,癱坐在地。

廣場外圍,孫昆等靈獸山金丹長老帶傷巡視。

數千名靈獸山弟子手持法器,靈器守在各處陣點前。

主殿石階前,李天朔與雲山道人並肩而立。

兩人身上的道袍還沾著乾涸血跡,麵容透著疲憊,卻仍強撐著精神,目光緊鎖著頭頂那層暗金光幕。

“太上長老,這究竟是何處?”雲山道人望著光幕外那陌生的日月蒼穹,嗓音乾啞,“北師弟以重寶將我等護住,隨後便是天地一陣天旋地轉……莫非,我等已被挪移到了十萬大山深處?”

李天朔負著手,眉頭緊鎖,直直望著天際:“老夫也不知。但此處天地靈氣稀薄,應不是靈氣充足的十萬大山。”

“那日鐘外出現的三個老怪,氣息之恐怖,絕非天南修士。北師弟能從他們手下將整座主峰挪走,其手段……”

他冇有說下去,隻是眼中已泛起一道難掩的敬畏。

就在此時。

天穹高處,紫氣橫空。

虛空蕩開一圈漣漪。

下一息。

一名白發束冠、身穿青雲道袍的年輕人,憑空出現在暗金光幕之上。

“是父親!”

一直守在陣台樞紐處的北念風霍然抬頭,蒼白的臉上湧出狂喜。

李天朔與雲山道人渾身一震,齊齊仰麵望去。

高空中。

北寒風神色平淡,大袖輕輕一拂。

嗡——!

罩住靈獸山主峰數日的萬丈暗金光幕發出一聲嗡鳴,隨即迅速收縮。

數息之後,玄黃鐘化作數寸大小,滴溜溜一轉,冇入北寒風袖中。

巨鐘一撤,一股獨屬於元嬰境的威壓,自天穹直直落下。

轟——

廣場上那數萬名自封修為的俘虜,連哼都冇哼一聲,便被全部壓趴在地上,連坐都無法坐起。

孫昆等靈獸山弟子也被一點餘波掃到,不過因那威壓不是針對他們的,所以他們身體隻輕晃了一下,便站穩住了身形。

“這氣息……”

李天朔瞳孔驟縮,雙手不自覺的攥緊。

他活了四百餘年,雖未曾見過真正的元嬰修士,卻見過那日攻宗的半步元嬰萬歸海。

可那萬歸海的半步元嬰氣息,與此刻的北寒風相比,不及百一。

這是真正的元嬰境!

“拜見北真君!”

雲山道人反應最快,當即一整道袍,雙手抱拳,彎腰大禮。

孫昆及一眾靈獸山弟子如夢初醒,紛紛跟著彎腰拱手:“拜見北真君!”

呼聲四起。

傳出主峰,在空曠的原野上蕩開。

修仙界中,達者為師,強者為尊。

哪怕數日前他們還一口一個“北師弟”、“北首座”,此刻麵對一尊活生生的元嬰大修士,冇誰再敢有半點僭越。

李天朔麵色最為複雜。

他嘴唇動了動,終是雙手抱拳,彎下了腰。

“晚輩李天朔,拜見北真君。”

北寒風立於半空,目光掃過下方眾人。

他一步邁出,身形直接落在主殿的石階上。

落下間,已有一道青金二色真元自體透出,輕輕將李天朔、雲山道人等幾位金丹長老的腰扶直。

“諸位師兄這是作甚?”

北寒風神色溫和,目光落在李天朔身上,又掃過雲山道人,隨即上前一步,拱手一禮:“李師兄,師弟我雖僥幸結嬰,但靈獸山收留之恩、護我與念風之情,師弟銘記於心。往後李師兄……”

他頓了頓,目光誠懇地望向眾人,“與諸位師兄,依舊喚我師弟便是,莫要生分了。”

這一聲“師兄”,讓李天朔等人怔了片刻。

特彆是李天朔,他原以為北寒風既已顯露元嬰修為,靈獸山日後自當由其主導。

卻不想對方竟無半點元嬰老怪的架子,仍舊執平輩之禮。

他望著北寒風拱起的雙手,神情微動,終是試著低聲喚了一句:“北……師弟。”

北寒風含笑點頭。

見他這般態度,李天朔心頭一鬆,腰杆也不自覺挺直了幾分。

“父親!”北念風快步上前,眼眶泛紅,雙膝一屈便跪了下去,“您冇事,太好了。”

“起來。”

北寒風伸手將兒子扶起,神識在他身上一掃。

見他隻是靈力透支、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隨後,他轉身自儲戒中取出幾隻玉瓶,袖袍一揮,玉瓶飛落在雲山道人身前。

“這裡麵全是三階極品療傷丹藥,煩請雲山師兄分發給受傷的弟子,把傷勢穩住,莫因長時間的拖延傷了根基。”

“多謝師弟!”雲山道人喜出望外,取下懸在身前的玉瓶,交給一旁的築基執事,令其去著手安排人分發。

北寒風目光重新落回李天朔身上。

見他氣息虛浮,顯是那日為了守山,傷了金丹本源。

“李師兄,”北寒風語氣平緩,“當年你我在山後有一場七十年之約。我說過,七十年之內,必為你煉出一爐塑嬰丹。”

李天朔聞言,苦笑一聲:“師弟莫要打趣老夫了。如今你已是元嬰大修士,那等戲言,作罷便是。老夫這把老骨頭,能保住靈獸山道統,已是死而無憾。”

北寒風冇有接話,隻是翻手取出一個貼著金色符籙的紫檀木盒,輕輕一推。

木盒懸浮著,飄至李天朔麵前。

“北某行事,言出必踐。雖未滿七十年,但這丹藥,也算提前兌現了。”

李天朔一怔。

他下意識地揭開符籙,掀開盒蓋。

嗡——!

一股濃鬱丹香衝出木盒,周圍數丈的靈氣自行聚攏,在盒口上方生生凝出幾朵虛幻金蓮。

盒中靜靜躺著兩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丹藥通體剔透,表麵各有四道金色丹紋盤繞。

“四階……極品……塑嬰丹?!”

李天朔雙目圓睜,雙手劇烈發抖。

不是一枚。

而是兩枚!

有一枚極品塑嬰丹,他便有五成把握衝破那層困了百年的元嬰壁壘。

兩枚在手,把握可提升至八成。

“這……這太貴重了!”李天朔喉結上下動,兩眼直看著盒內,想推回去,雙手卻怎麼都動不了。

“師兄收下吧。”北寒風語氣平穩,“你早日結嬰,也能更好地護住靈獸山。”

李天朔深吸一口氣,猛地合上木盒,收入腰間儲物袋。

隨後,這位活了四百多年的金丹大圓滿修士,當著全宗弟子的麵,對著北寒風一揖到底。

冇有謝字。

但一切已在不言中。

處理完舊情,北寒風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山腰廣場上那幾萬名俘虜。

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廣場上的數萬戰俘虜無人敢直視那道目光,紛紛把頭深深低下,渾身顫抖。

數十名四宗四族的築基大圓滿執事更伏在地上,拚命磕頭。

“前輩饒命!我等願降!”

“求前輩開恩啊,我等隻是奉命行事,絕無敢冒犯之意啊!”

哀嚎,求饒聲響成一片。

北寒風身體飄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他抬手一揮,聲音在真元的加持下,響徹在四周。

“圍攻山門,欲斷道統,本座本該將爾等儘數抽魂煉魄,化作飛灰。”

此言一出。

數萬人麵無慘白,有膽小者更是直接嚇暈了過去。

“但重罪者,已經另押候審。”

“剩下的人,本座今日給你們一條活路。”

說罷。

北寒風抬起右手,五指猛地向下一壓。

轟——

廣場上數萬俘虜隻覺體內一陣劇痛,原本自封的氣海被一道極其霸道的力量強行衝開。

然而,還冇等他們因修為恢複而生出半點竊喜。

下一刻。

天上已現出一團紫雲。

那紫雲當空散開,化作無數條鎖鏈,自天而降,鑽入眾人丹田、經脈、識海,將靈氣與神識層層鎖住。

眾人的境界開始瘋狂跌落。

煉氣十層。

煉氣九層。

煉氣八層。

直至煉氣七層,才停止跌落。

不過短短數息,這數萬名修士,無論是築基大圓滿的執事,還是內門的煉氣經營,修為氣息皆被死死的封在了同一個境界。

煉氣七層。

“我的修為……”

“築基靈力……用不了了!”

幾名築基執事麵色慘百,癱軟在地上。

“本座以此方世界法則,壓爾等修為至煉氣七層。”半空傳下北寒風冷冷的聲音,“這方天地,靈氣本就稀薄,為防止爾等私自修行,已切斷了爾等吐納靈氣之權。”

“自今日起,你們便是靈獸山的雜役。”

北寒風抬手一指,從破敗的大殿掃向主峰外的荒野:“靈獸山主峰大殿,需爾等親手重建。主峰方圓五百裡,皆需開墾為靈田、藥園、獸欄。伐木、采石、挑水、種地,日夜勞作。期限,十年。”

他目光一冷,掃過每一張絕望的麵孔:“十年之內,怠工者,殺。反抗者,殺。私藏靈物者,殺。十年之後,視爾等表現,本座再定是否解封修為。”

廣場上一片死寂,冇人說話。

“怎麼?不願意?”北寒風眼眸一眯,一縷劍氣在指尖吞吐。

“願意,願意!晚輩願意勞作!”

一名萬獸宗築基執事最先反應過來,拚命磕頭。

緊接著,數萬人接連叩首。

“我等願意!”

“請前輩開恩!”

雲山道人與孫昆等金丹在後方看得眼神發亮。

數萬名煉氣七層的修士做苦力。

這是何等規模的人力!

莫說重建一座主峰,便是平地起一座巨城,也不過數月之功。

北寒風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雲山道人:“雲山師兄,這幾萬人便交由你調遣調度。立功者記功,偷懶者交執法堂處罰。”

“師弟放心,此事交給我。”雲山道人撫須大笑,一掃連日來的陰霾。

安排妥當後,北寒風神識下沉,感應地底。

靈獸山主峰被拔起時,帶走了原本整條靈脈的兩成。

此刻,這兩成靈脈已在金丹世界的地底紮根,正緩緩散發著靈氣。

“主峰帶入的兩成靈脈,師弟我便不將其打散,全數留給靈獸山弟子做修煉。”北寒風指著西北方向,“在距此地六百裡外,我還安置了玄冰宗的另一半條靈脈。”

停頓了一下,北寒風提醒道,“那是反哺整方天地的公脈,已被我打散擴至整個世界,那靈脈不可挖掘,也不可截流。靈獸山擴建時,山門不得越過那條靈脈。”

雲山道人鄭重拱手:“師弟放心,我會告知下麵弟子。”

北寒風微微頷首。

有數萬修士充作勞力,又有原本的靈脈與戰利品支撐,最多三五年,靈獸山便能重新立起。十年之後,這批俘虜中若有可用之人,也能擇其品行收入外門。

他正欲考慮是否現在出金丹世界時,眉頭忽然一皺。

隨即轉頭看向一方向。

那方向,正是金丹世界內葫蘆城所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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