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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白芷為新宗門宗主!

2026-10-16 作者: 我家有母老虎

北寒風負手立於虛空,青雲道袍迎風獵獵。

他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下方那一襲素白長裙上。

“自今日起,此界再無黃楓穀。”北寒風聲音不大,卻借著真元,清晰的傳入在場每一人耳中,“此宗,喚作白仙宗。”

他停頓一息,緩緩掃過下方眾人,語氣不容置疑:“宗主之位,由白芷,白道友當任。”1

此言一出,偌大的河穀內瞬間陷入寂靜。

兩千餘名弟子麵麵相覷,皆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白芷天資雖尚可,在黃楓穀內門弟子中亦素有威望,可說到底,她不過築基中期的修為。3

修仙界向來以力為尊,境界森嚴。

眼下尚有三位金丹期長老在場,竟叫一名築基修士坐宗主之位。

築基修士統禦金丹修士,這種事莫說見過,便是聽,也冇聽過。

三名金丹長老立在人群最前頭,神色各異。

左首老者名叫陳玄機,金丹初期頂峰,生性沉穩,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此時卻隻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眸。1

中間的是個青年儒生,名喚陸歸塵,劍修出身,氣息淩厲,聞言眉頭輕皺了一下。隨即分平。

右首是個中年女修,名喚蘇雲岫,一襲紫裙,眉眼溫婉,眼底掠過一抹訝然,旋即歸於平靜。1

三人互視了一眼,神念在虛空中極快的一碰,皆知道了彼此心中的明悟。

這方天地是誰的?

是北寒風的。

這宗門為何喚作“白仙宗”?

但凡不是傻子,一悟便明。

一方界主的意誌,便是這方天地的天道。

莫說叫一個築基中期當宗主,便是叫一個煉氣期弟子上位,他們也得捏著鼻子認下。

陸歸塵最是果決,他率先邁出一步,大袖一揮,朝著白芷鄭重拱手,腰身彎下,朗聲道:“陸歸塵,拜見宗主!願輔佐宗主重立山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1

陳玄機與蘇雲岫見狀,暗罵陸歸塵的動作快,亦是不敢再慢,齊齊上前,躬身行大禮:“陳玄機、蘇雲岫,拜見宗主!謹遵北前輩法旨!”

三位金丹修士這一領頭,後頭的築基弟子、煉氣弟子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

嘩啦啦——

兩千餘人拜在河灘之上,齊聲高呼,聲浪震蕩山間,久久不散:“弟子拜見白宗主!”

白芷立在原地,素白長裙隨風輕擺,恍若一株傲雪寒梅。1

她望著麵前黑壓壓跪伏的眾人,又抬首看向半空中的北寒風。

清冷的眸子裡先是一絲錯愕,隨即化作極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他待自己不同,知道他重情重義,卻萬萬冇料到,他竟將一宗之主的重擔、連同這至高的尊榮與生殺大權,一並交到了她手中。

北寒風自半空緩緩降下,足尖輕點虛空,停在白芷身前三尺處。

“你若不願受此勞累,我便換人。”北寒風看著她,眼中的睥睨眾生的威嚴已全散,隻剩一抹溫和。3

白芷緊攥青鋒劍的五指慢慢鬆開,白皙的麵容上,嘴角微微勾起一道笑意,兩個淺淺的酒窩若隱若現,煞是好看:“道友既敢托付,我白芷又有何不敢接的?”1

一句輕飄飄的“道友”,叫後頭的陳玄機三人心頭猛地一跳,冷汗瞬間自額頭落下。

在元嬰真君麵前,敢以“道友”相稱,且這般自然,毫無做作之態!

這白仙宗宗主之位,除了她,已無第二人可以坐穩。

三人心中最後的一點芥蒂,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好,這才是你。”北寒風微微頷首。

他再度飄身而起,麵向下方眾人揚聲道:“既然立宗,老夫自然不會叫你們憑空去建。”

話音未落,大袖一揮。

半空中忽然下起了一場五彩斑斕的暴雨。

足足六百萬塊下品靈石傾瀉而下,猶如一道靈氣瀑布,重重砸在河穀中央的空地上。靈石相互碰撞,發出一聲聲清脆的悅耳響聲,轉眼間便堆成了一座閃爍著五彩靈光的石山。1

濃鬱至極的靈氣瞬間炸開,化作肉眼可見的靈霧,將原本靈氣稀薄的河穀填得滿滿當當。

下方跪著的弟子們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望著那座靈石山,眼中滿是貪色。1

他們在黃楓穀時,外門弟子一月不過兩三塊下品靈石的供奉,內門弟子也不過十餘塊。六百萬塊下品靈石堆在一起的震撼場麵,他們這輩子在夢裡都不曾見過。

北寒風指尖連彈。

十餘枚顏色各異的玉簡與三尊三足兩耳的古樸青銅丹爐,緩緩落在靈石山之上。

“這些玉簡中,有兩部直指元嬰大道的功法,五部金丹期法訣。另有三階、四階丹方十餘種,以及老夫早年的一些煉丹心得。”北寒風負手而立,聲音平緩。2

陳玄風等三名金丹長老聞言,呼吸頓時粗重起來。

元嬰期功法啊!

黃楓穀立派千餘年,鎮派功法也不過勉強能修煉到半步元嬰。1

如今北寒風隨手一拋,便是兩部完整的元嬰功法。

有了這些底蘊,白仙宗的起點,瞬間便超越了當年的黃楓穀。1

北寒風並不理會眾人的震撼,繼續說道:

“這些靈石,功法,丹方如何調度分配,全憑白道友自行決斷。”北寒風目光突轉冷,如劍一般看向三名金丹長老,“陳長老、陸長老、蘇長老。”

“晚輩在!”三人渾身一凜,連忙將腰彎得更低。

“你三人儘心輔佐白芷,若有大功,百年之後,老夫賜你們一場結嬰的機緣。若有異心……”北寒風語氣一頓,並未將話說透。4

但那不怒自威的元嬰氣場轟然壓下,周遭湖水瞬間結出一層薄冰。

三人如墜冰窟,神魂戰栗。

“晚輩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若有二心,天誅地滅!”三人異口同聲,語氣中既有深切的敬畏,更藏著難以掩飾的狂熱。

結嬰機緣!

這四個字,足以叫任何金丹修士豁出性命去換。

莫說輔佐一個築基宗主,便是叫他們去闖刀山火海,他們也絕不會皺下半分眉頭。

北寒風收斂威壓,薄冰消融。

他目光投向四周起伏的山巒與莽莽林海,聲音傳遍九峰。

“這方天地,靈氣雖尚薄,物產卻是豐饒。九峰周遭十萬裡,山中巨石、千年古木、礦脈礦石,爾等皆可開采伐取,用以修建大殿與洞府。”

“林中凡獸、凡禽,湖中魚蝦,亦可獵殺取食,以充饑腸。但切記不可竭澤而漁,斷其繁衍之根。待日後靈氣漸濃,這界中萬物皆受滋養,凡獸之中未必不能誕生出靈獸來。”

眾弟子聞言,眼中初入此界的迷茫與惶恐儘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重獲新生的乾勁與火熱。

有靈石,有頂級功法,有廣闊的地盤,這白仙宗,大有可為!

白芷轉過身來,眸光清冽,已然進入了宗主的身份。她聲音清冷而果決:

“陳長老,你帶精通陣法與地勘的弟子,去探明九峰地形,劃定山門大陣與各峰職司。”

“陸長老,你領劍修弟子入山,伐木采石。今日天黑之前,先建起幾處遮風避雨的居所與庫房。”

“蘇長老,勞煩你清點靈草種子。在這九峰尋覓向陽且靈氣彙聚之地,著手開辟靈田。靈石雖多,但坐吃山空不可取,靈藥才是長久之計。”

“謹遵宗主法旨!”

三名金丹長老齊齊領命,旋即轉身。

各自點齊人手,領著兩千餘弟子井然有序地散入群山之中。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喧鬨的河穀便安靜了下來。

人群散去,隻餘微風拂過湖麵。

北寒風自半空中落下與白芷並肩立於湖畔,兩人的身影在水麵上拉得修長。1

兩人一時都冇有開口,隻是靜靜望著遠方山林間那些忙碌的身影。

“北道友,我又欠了你一次。”白芷忽然出聲,清冷的聲音中帶著柔和。4

北寒風側過頭,看著她那清麗脫俗的側顏,微風正拂動她鬢角的青發。

他輕笑一聲,眼神深深:“當年在葫蘆村,是你帶我踏上的修仙路。若不是你,北某早已化作一抔黃土。後來你又因護我北家血脈,被陸長風囚於寒牢,受儘了苦楚。真要論欠,應是北某欠你的。”2

白芷轉眸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眸子澄澈如水,眼中泛著淡淡的水波動:“修仙之人,行事但憑本心。我帶你踏上仙路,是因為你有靈根。你今日推我上位,又賜下這些靈石功法,又是為什麼?”1

“因為你最合適。”北寒風神色坦然,冇有一點避諱,“這群人離了故土,心中惶恐不安。若無一個鎮得住場麵、又能讓他們心服口服的人統領,早晚要生內亂。”1

“三名金丹各有心思,唯有你,心性堅韌,又與我淵源極深。他們懾於我,自然會敬你,聽你調令。更何況……”1

北寒風頓了頓,目光望向遼闊的湖麵,語氣多了幾分鄭重與深沉:“這白仙宗,是我在這界中布下的一步閒棋,也是為你留的一條退路。外界大劫將至,煉虛老怪虎視眈眈。”1

“若有朝一日我隕落在外,這方世界便是無主之地。你憑著這些資源與功法,至少能護住自身周全,不至任人宰割。”2

白芷握劍的五指微微一顫,她抿了抿唇,將手裡的飛劍收入儲物袋。

“你不會死的。”她定定看著北寒風,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執拗,“你這人,比誰都謹慎,比誰都能活。那些老怪,殺不了你。”1

北寒風啞然失笑,胸腔震動:“借道友吉言,北某定當努力活得久一些。”1

他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簡,遞給白芷:“這是控製九峰地下靈眼的陣法樞紐,你將其煉化,便可隨意調動九峰靈氣。你自己修煉的洞府,便設在靈氣最盛的主峰之巔。”

“記住。”北寒風神色一肅,“財帛動人心,便是同門也不可儘信。恩威並施,方是禦下之道。修為,才是你坐穩這宗主之位的根本。莫荒廢了修行。”

白芷接過玉簡,收入儲物袋,微微頷首,眼中滿是堅毅:“我明白。我不會叫你失望的。”

湖畔的柳枝隨風搖曳,偶有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飄入水中,驚走幾尾色彩斑斕的遊魚。

“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便同我留在這裡嗎?”白芷輕聲問道。4

“界內尚有些事未安排。”北寒風目光投向東方,眼中閃出父愛,“我還得去趟世界的東部。”

白芷冇有多問。

她向後退了半步,雙手抱劍,行了一個平輩之禮,一如當年在黃楓穀竹園裡般:“一路順風。”

“白仙宗,便交給你了。”

北寒風微微一笑,背後青赤雙翼霍然展開。

轟——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東方而去。2

這一次的目的地,是靈獸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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