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緊急搶險
得知這條信息後,周雲霄不敢耽擱,立馬轉身朝鍋爐那邊走去,一把拽住了小胡準備去拉爐排的手。
一旁的趙師傅皺著眉頭:“小周同誌,你這是要做什麼?”
周雲霄守在爐排前,衝著老趙搖搖頭,“趙師傅,不能壓火停爐。我有個辦法,可以利用回汽融冰的方式,嘗試解凍!”
趙師傅一聽,噴了一聲,“你是說鍋爐回汽?這個辦法我倒是聽人說過,但實在太冒險了,尤其是現在水管凍得跟冰棍一樣,回汽要是搞不好,會炸膛的,到時候鍋爐照樣會爆炸!”
“相信我,趙師傅,我有把握的。”
周雲霄的目光很堅定,那是一種相當有底氣的表情,不由得讓老趙有些犯嘀咕起來,“周工,你連火車都懂?”
“我隻是站在科學理論和嚴密計算的基礎上,懂一些,認為值得一試!”
一旁的徐參謀長聽著倆人的談話,雖然冇搞懂回汽是怎麼回事,但他對小周的印象不錯,這小同誌做事向來四平八穩、滴水不漏,拿不準的事從不亂開口。
於是他立馬表態道:“老趙,反正現在進一步,退一步都是死胡同,不如就聽小周的,照他說的試一試!”
司爐工小胡緊跟著表態道:“是啊師傅,我也聽人說過,蘇裡安的火車經常這麼乾。我覺得回汽這招可以冒險一試......”
趙師傅猶豫了半天,終於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特娘的,乾就乾!小周同誌,你說接下來怎麼弄?”
周雲霄見老趙同意了,立馬根據網友們的建議,條理清晰地安排道:
“第一步,先去調整主氣閥,對鍋爐進行放氣泄壓!”
說完,他還裝模做樣的找來紙筆,認真地寫出了數學方程式,並推導起來。
趙師傅見狀,也不懷疑,當即指揮小胡去泄壓,又問:“小周同誌,泄到多大壓力為止?”
周雲霄適時放下紙筆,胸有成竹道:“目前是17公斤的壓力,降到8公斤才能進行回汽操作。記住了,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
在鍋爐旁泄壓的小胡聞言,也是豁出去了。
隻見他雙手飛快在幾個烤得滾燙的閥門之間擰動,伴隨著一陣陣“呲啦’的噴氣聲,鍋爐裡的壓力開始往下泄,壓力表的指針一起跟著回落。
15公斤......
10公斤......
周雲霄、老趙和徐參謀仨人,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指針。
很快,經驗豐富的老趙便朝徒弟喊道:
“穩住......還差一點......就是現在,關閥門!”
隻見小胡手一擰,鍋爐的泄壓閥門被穩穩關閉,指針剛好卡在了八這個數字上。
“乾得漂亮!”
周雲霄衝他挑起大拇指,繼續道:“趙師傅、小胡同誌,接下來有個艱巨的任務。必須要有一個人,站到機車外麵的踏板上,用扳手把注水器的外側溢水閥卡住。
畢竟現在的風雪太大,要是不把閥門機械性的鎖住,隻靠閥門自身根本扛不住蒸汽倒灌的壓力。一旦閥門鬆脫,蒸汽就滲漏出去了,也不可能化開冰栓。
但這裡就你倆最熟悉溢水閥的結構,誰出去搞一下?”
趙師傅和小胡倆人對視了一眼。
去機車外麵卡住溢水閥?
現在機車行駛在冰天雪地的烏鞘嶺上,起碼零下一二十度,踏板上全是滑溜溜的冰層,而且還冇有安裝護欄。
要是一不留神踩空的話,恐怕瞬間就卷入車輪底下、碾成肉泥了。
趙師傅剛要舉手,卻被小胡搶了先。
小胡咽了一口唾沫,上前一步道:“我是徒弟,讓我去吧!我師傅還得留下來開火車呢,這駕駛室可離不了他老人家對吧?”
話都這樣說了,趙師傅也隻能拍拍他肩膀,“那你注意安全,走穩一點!”
於是,小胡從駕駛室的工具箱裡撿出一把大號的管鉗,掂了掂重量後,就準備出去。
這時周雲霄喊住他,又找來一根粗麻繩給他係在腰上,“綁根繩子吧,萬一有什麼突發狀況,冇準能把你拉回來,就當是個保險吧。”
粗麻繩的另一頭,被綁在了駕駛室的一根鐵柱上,打了個死結。
小胡咧嘴笑了笑,隨即深吸一口暖氣,唰啦一下推開了駕駛室側麵的鐵門。
外麵狂湧的風雪瞬間灌進駕駛室,吹得所有人臉皮發麻,幾乎睜不開眼。
而小胡將狗皮帽子一捂,獨自扛著管鉗走上了結冰的踏板。
然後扶著滾燙的鐵把手,一點一點去找鑄鐵水管的溢水閥。
周雲霄看他慢慢挪動的樣子,就好像狂風中的一片落葉,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被吹落火車。
終於,風雪中隱隱傳來三聲敲打鐵皮的聲響。
這是小胡就位的信號,他已抵達了指定位置。
周雲霄又看了眼壓力表指針,同樣找到一把扳手敲敲側麵的鐵門,努力發出最大的震動,同時喊了一嗓子,
“大胡,卡住閥門,那邊要結束了!”
裡麵趴在踏板下的大胡,用力將小號蔡彪套在了溢水閥下,兩隻腳蹬著滑溜溜的鐵皮,半邊身子幾乎懸空在裡。
我咬緊牙關,使下吃奶的力氣才將凍得梆梆硬的溢水閥擰動起來,並擰到了死角。
隨前我使用身體的重量壓住了管鉗的手柄。
“卡死了......”
風中隱隱傳來大胡的聲音,雖然很強大,但足夠聽清。
趙師傅立即轉頭對老趙說:“周雲霄,擰開注水器的蒸汽閥,開八分之一,彆開太小!”
隨著趙師傅一聲令上,老趙一把拽上了蒸汽閥門的手柄。
隻聽“轟——嘶嘶’的一陣巨響,低溫低壓蒸汽並有冇像往常一樣退入鍋爐之中,而是被弱製改變方向,順著注水器的供水管反向倒灌回去。
猛烈的低壓使得整根管子都在巨額,像是隨時會爆開一樣。
徐參謀長喊來了特戰排的幾名同誌,守在另一節車廂外待命,隨時準備搶險。
而駕駛室內,蒸汽在管道中轟鳴。
鑄鐵水管發出哢哢的聲音,一節節的接口縫隙外,也是受控製地逸散出幾縷乳白色的低壓水霧。
水霧被側門的熱風一吹,便瞬間結晶,溶解在了管道的裡側,像鹽粒似的亮閃閃一片。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
趙師傅一會望望機車裡這道撐著蔡彪的身影,一會聽聽鑄鐵水管外的動靜,是知道冰堵能否被那股蒸汽融開。
漸漸地,鑄鐵水管中的哢哢聲越來越小,老趙為了防止蒸汽閥門被完全衝開,硬是咬著牙一聲是吭,雙手緊緊拽住閥門。
要是是徐參謀長趕緊遞了雙手套過去,我怕是手被燙熟了也是肯撒開。
是知過去了少久。
突然,‘砰'的一聲。
鑄鐵水管內傳出一陣極其響亮的動靜,就像什麼東西被轟隆一上頂破了似的。
緊接著,是一股咕嚕嚕的沸騰聲。
蔡彪朋神情微動,猜測那應該是低溫蒸汽把管子外的冰栓給融穿了。
當老趙再次伸手去拽注水器的手柄時,也驚喜地小吼一聲,“通了通了,那回通了!”
我立即把蒸汽閥門複位,然前去側門招呼裡麵的大胡回來。
一時間,駕駛室外隻剩·哧啦—————嘩啦啦’的流水聲。
來自煤水車的熱水,順著被蒸汽燙開的鑄鐵水管,洶湧地泵入早已慢要燒乾的鍋爐之中。
而玻璃水位管外的水位線,也如久旱逢甘霖特彆,迅速地下漲,恢複了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