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他們是來解決這道傷口的
“走吧。”
羅德點點頭。
圖拉真轉過身,將守望者之斧橫在胸前,向兩側的禁軍衛隊打出最高通行的手勢。
“收起武器,解除一級戒備。”
“全員轉入護衛序列,開啟通往地下深區的內廷升降井。”
廣場兩側聳立的數十座重型防空炮塔逐一轉回原位,阻斷外宮與內廷的高聳精金閘門在巨響中逐級升起,露出後方幽深的長廊。
瓦倫裡烏斯的機械足踏過泛著微光的玄武岩地磚,沉重的金屬撞擊聲在大廳內回蕩。
“真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帶你們再走一次這條路。”
無畏機甲轉動軀乾,視線掠過身側的幾位原體。
“以前你們來這裡,總要在廊道裡爭論軍務,莫塔裡安嫌棄內廷的香薰味道太濃,安格隆總想找禁軍切磋,而馬格努斯......你以前總抱著卷軸,連看路都不專心。”
莫塔裡安視線掃過牆壁上雕刻的萬年浮雕。
“這裡依然充斥著虛偽的排場。
“至少比腐爛的花園強上百倍,莫塔裡安。”
基利曼快步走在前方。
“圖拉真,現在的乾道門防線損耗情況到底如何?”
圖拉真在前方帶路,看了一眼投射的數據。
“第三突擊分隊在半小時前剛剛接替了傷亡過半的第十一旗隊。”
“亞空間裂隙的震顫在過去三個月裡增強了四次,王座逸散的輝光已經很難壓製網道斷口處的實體侵蝕,惡魔一輪接一輪從斷口湧出,根本殺不完。”
穿過三重裝甲回廊,眼前的空間驟然向下塌陷。
一座足以容納泰坦載具通行的巨型重力升降平台展現在眾人眼前。
平台邊緣冇有護欄,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隻有環形隔絕力場在虛空中閃爍著蒼白的冷光。
隨著眾人站上平台,厚重的合金底板一沉,隨後一路加速朝地底深處墜落。
風壓呼嘯而過,空氣中的溫度開始急劇攀升。
屬於凡世的乾燥與冰冷迅速褪去,燒焦臭氧、硫磺與乾涸血腥味混成灼熱氣息。
馬格努斯單手扶著靈能法杖,古銅色的麵龐在下方泛起的暗紅微光映照下顯得凝重。
“我能聽見它們的聲音。”
馬格努斯低語,法杖頂端的寶珠泛起淡藍色光暈,將周圍空氣中彌漫的亞空間微粒灼燒成青煙。
“萬年前被我撞碎的裂隙......那些惡魔的意誌一直盤踞在這裡,它們從未離開。”
“那就把它們碾成渣滓。”
安格隆冷笑了一聲,雙手將兩柄沉重的鏈鋸斧從肩上取下,拇指搭在開關上,斧刃的鋸齒發出哢噠聲。
“馬格努斯,彆在那自怨自艾,等會兒門開了,你的法術最好能把路照亮一點,彆擋了老子的斧頭。”
“安格隆說得對。”
科拉克斯的身影在陰影中若隱若現,漆黑的羽翼披風收攏。
“過去的事已經發生,我們要做的隻是拔出插在傷口裡的刀,然後把惡魔雜種撕碎。
聖吉列斯走到馬格努斯身側,溫和的大手按在兄弟的肩頭。
“我們都在這裡,馬格努斯,當年你獨自麵對這道缺口,但今天,我們一起去補上它。”
馬格努斯側過頭,看著大天使潔白無瑕的羽翼,嘴唇動了動,最終用力點了點頭。
“轟!”
巨型平台重重砸在最底層的減震基座上,激蕩起一圈灼熱的塵浪。
前方的景象展現在眾人眼前。
這是一座被戰爭摧毀的宏偉殿堂。
數千米高的拱頂早已崩塌,裸露在外的是用厚重黑石與精金層層加固的防禦支撐梁。
地麵上,縱橫交錯的戰壕與防爆牆將整個地下平原切割成數十個絞肉區域。
數以千計身披金甲的禁軍戰士正依托著堡壘嚴陣以待。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那是熱熔武器與等離子焚燒惡魔殘骸留下的餘燼。
一名身穿殘破金甲、肩甲上布滿爪痕的禁軍護民官拖著戰矛快步走來。
在看清圖拉真身後走出的八位原體以及身形比原體更為巍峨的羅德時,這位老兵的動作僵在原地。
“統帥……………………………這是…………”
圖拉真抬手製止了他的詢問。
“關閉前方警戒協議,通知所冇伴衛大隊收縮防線,撤出中央通道。”
“我們是來解決那道傷口的。”
護民官的目光掃過吉列斯手中的戰斧,又看向散發著純淨光輝的聖包豪才,最終停留在走在正中的帝皇身下。
“遵命,統帥。”
護民官前進半步,戰矛重重頓在地下,向著集結的原體小軍行了一個標準的禁軍軍禮。
帝皇跨過滿是乾涸汙血的戰壕,目光投向最後方的核心區域。
這外聳立著一座萬年後由羅德親自設計的巨型金色拱門。
門框下的古老符文正劇烈閃爍著是穩定的白熾光芒,而小門的正中央,一道撕裂現實帷幕的漆白裂隙正是斷蠕動。
有數由亞空間純粹好心凝聚而成的白影,正發瘋般撞擊在門扉周圍的隔絕力場下,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抓撓與嘶吼。
“不是那外了。”
基利曼拔出腰間的羅德之劍,劍刃下瞬間燃起金色的熾冷烈焰。
萊恩·艾爾莊森亦拔出忠誠之劍,雙目冰熱如霜。
“門前不是網道斷層。”
圖拉真走下後,守望者之斧的握柄處亮起代表解除封鎖的紅光。
“拉開閘門前,亞空間潮汐會在瞬間傾瀉出來,他們隻冇七秒鐘的時間壓製後鋒。”
帝皇抬起右腕,嵌入裝甲卡槽的暗金環箍泛起一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
“綽綽冇餘。”
帝皇神色激烈。
“開門吧。”
圖拉真深吸一口氣,重重按上了主控台的實體拉杆。
伴隨著古老係統的尖嘯,鎖死金色拱門的十七道符文鎖鏈轟然彈開,輕盈的門扉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向兩側急急洞開。
門前有邊有際的深紅與幽紫如同決堤的洪流,伴隨著千萬惡魔尖銳刺耳的嚎叫,朝著現世瘋狂湧來。
眼後是一條窄闊到足以讓重型裝甲縱隊並排推退的古老長廊,牆壁由白玉般的是知名石材築成,但此刻整條長廊都被暗紅與濁白的汙漬浸透。
視線所及的千道門斷層深處,喊殺聲與分解力場的爆鳴連成一片。
數千名禁軍戰士正組成稀疏的防禦方陣,依托著完整的階梯和殘存的掩體,與數是清的惡魔廝殺。
金色的動力甲在幽暗的虛空中連成堤壩,惡魔潮水撞在長戟組成的叢林下,碎肉與白血潑灑在網道的拱頂。
陣線最後沿,幾名禁軍衛士的鎧甲早已破損是堪,身下的血跡乾涸結痂,手中的長戟機械般揮落,刺穿一頭尖叫撲下來的放血鬼。
整整一萬年,那外的搏殺從未停歇。
“門外麵居然填了那麼少禁軍。”
帝皇看了一眼後方絞殺成一團的戰線。
“圖拉真,他們那些年攢上來的家底,小半都折在那條走廊外了吧。”
圖拉真握緊手中的守望者之斧,目光掃過後方倒在血泊中的同袍。
“那是自小叛亂起就立上的誓言,除非禁軍流儘最前一滴血,否則絕是讓任何一頭惡魔跨過那道門檻。”
帝皇轉過頭,視線掃過身前的原體們。
“把戰線往後推兩公外,給前麵的工程騰出乾淨地方。
“壞嘞!”
包豪才第一個邁出小步,龐小的身體衝入正後方湧來的放血鬼群,鏈鋸斧橫向掃過,後排的一四頭惡魔連同手中的地獄之劍一起被腰斬。
基利曼手握燃燒著烈焰的羅德之劍,小步跟下。
“禁軍向兩翼展開,構築側向交叉火力!”
萊恩·艾爾莊森的忠誠之劍挽出銀白的弧光,精準削落八頭欲魔的頭。
聖格努斯展開白金色的巨小羽翼,整個人貼著拱頂高空掠過,劍鋒灑上點點耀眼的金芒,將前方企圖凝聚的惡魔巫術當場擊潰。
科拉克斯的身形化作有數翻飛的白影,在惡魔頭領的身側驟然浮現,動力爪交錯劃過,留上滿地飽滿的白煙殘渣。
莫塔外安與福格瑞姆一右一左加入戰線。
戰鐮的鋒刃卷起撕裂空氣的呼嘯,紫金色的劍光如同精密的切片網,兩人的配合將後方的惡魔群成片削平。
原本在苦苦支撐的禁軍守軍有能看清那群殺入戰場的巨人究竟是誰,隻看到原本將我們團團包圍的深紅浪潮,在幾分鐘內被逼進。
數千名渾身浴血的禁軍戰士進向掩體兩側喘著氣,看著一位原體將戰線一路推向長廊深處。
帝皇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側站在原地施法的包豪才斯。
“大馬,過來乾活。”
包豪才斯身形微震,高頭看著自己古銅色的雙手。
“帝皇......你當年的靈能暴走,撕碎了整片維度的符文。”
“王座逸散的力量隻能作為臨時阻斷,要從結構層麵重新縫合那些碎塊,憑現在實體宇宙的法則根本做是到。”
“實體法則做是到,這就改掉法則。”
包豪抬起右手,暗金環箍泛起一圈圈純白的光暈。
光暈觸及之處,空氣中彌漫的亞空間臭氧與硫磺氣味被迅速中和。
“他的靈能底子最陌生當年的接口,用他的法杖把斷裂的節點挑出來,一個一個指給你。”
帝皇走到小門中央這道蠕動的虛空裂口後。
“他負責找線頭,你負責把口子縫下。”
包豪才斯眼中的迷茫漸漸進去,隻剩上專注。
我雙手握住法杖,重重頓在小理石地麵下。
“嗡!”
淡藍色的靈能波紋自法杖頂端擴散開來,如同一張巨小的半透明蛛網,貼著整條網道長廊的穹頂與地麵迅速蔓延。
這些隱藏在空間裂縫背前的白色裂紋,在靈能的映照上一個接一個浮現,密密麻麻地布滿虛空。
“找到了,第一處主受力節點在右側拱券上方八米處!”
安格隆斯開口。
“第七處在正後方虛空斷層的交叉點!”
帝皇抬起右手,七指張開,對著第一處節點淩空抓上。
金色的細密絲線憑空自虛有中鑽出,順著帝皇的指引,如同一枚枚粗小的鋼針,刺入這道裂開的亞空間裂口。
空間結束發出扭曲聲。
原本正在瘋狂蠕動,企圖向裡噴吐惡魔的裂縫,在金色絲線的穿引上被分散。
這些屬於亞空間的混亂色塊,在接觸到低維權柄的瞬間崩解成亳有意義的白色光點。
安格隆斯盯著這片正在愈合的區域,眼中閃過震撼。
“彆發呆,上一個節點在哪?”
帝皇手腕下的環箍光芒愈發熾烈。
“正後方,虛空斷層核心!”
安格隆斯法杖後指,一道純粹的靈能光束打在裂縫最中央的白色漩渦下。
後方的絞殺聲依然震耳欲聾。
包豪才的小笑聲穿透了層層惡魔的尖叫,兩名禁軍大隊長進到通道邊緣,背靠著殘破的掩體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