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暫時還壓不服氣麼
破碎的黑暗王座化作光塵散去,四周隻剩下虛無,以及那四座震顫的龐大神座。
羅德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那四具宏偉的造物。
直接把這四個神座拆掉?
腦海中的記憶與背景知識迅速運轉。
亞空間的四神本質上是現實宇宙一切智慧生靈情緒與潛意識的投影。
如果強行抹除它們,要麼整個銀河淪為冇有靈魂波動的大號“驅靈死域”,要麼高維意誌會迅速催生出新的概念來填補空缺。
況且,這四個家夥並非隻有毀滅與扭曲。
恐虐的暴怒背後連著戰士的勇氣與榮譽,納垢的衰亡中寄宿著對生命的執著與延續,好奇的詭譎源於生靈對未來的希望與求知,色孽的放縱則是對卓越與愉悅的極端追求。
真正讓它們化作毒瘤的,是無節製的失控與極端傾斜。
羅德抬起左臂,看著卡槽中流轉金光的黑暗之王冠冕。
第五權柄的根基不是成為毀滅之神,而是成為淩駕其上的最高監督機製,去把這四個走偏的家夥掰回正軌?
羅德調動意念,將戰甲上的金光向外推導,試圖將律令壓向正前方的四大神座。
沉重的高維意誌順著權柄向外延伸,徑直壓向虛空中的四大神座。
虛空中的光影扭曲了一下。
黃銅王座上的顱骨發出一陣雜亂的撞擊聲,晶體神座的棱麵瘋狂翻轉。
然而僅僅幾秒鐘後,壓迫感便悄然散開。
手腕上的金色光環發燙,流光在黑石凹槽中緩緩回落。
權柄的核心雖然握在手裡,但其中的法則與自身力量尚未融合。
不僅如此,除了恐虐和納垢外,好奇與色孽的王座表麵浮現出複雜的因果鎖鏈,惡魔原體作為次級神格的支點,正在亞空間深處維持著這兩座神座的穩定運轉,抵抗著外界的乾涉。
“暫時還壓不服氣麼。”
羅德放下手腕,呼出一口氣。
“看來還得先把外麵的爛攤子收拾乾淨。”
眼前金光微閃,熟悉的係統麵板在視線前方展開。
原本密密麻麻排布的技能詞條與複雜的等級經驗條全部消失不見。
整齊的界麵中央隻剩下一片純粹的金色底色,上麵浮動著簡潔的數據:
【能力:??】
【等級:LV??】
羅德挑了挑眉,盯著那片空白看了幾秒,隨後隨手將麵板關掉。
外掛這是直接被高維權柄給乾重構了。
“連數據都直接進階成未知了,行吧,反正打架全看平A。’
羅德關閉金色麵板,轉身走向來時的方向。
破碎的懸浮階梯隨著他的腳步重新在虛空中鋪展開來,蒼白冷光在腳下彙聚成平穩的通道。
幾步跨過界域的邊緣,星門那道阻隔一切的空間斷層屏障在他麵前無聲蕩開,隨後融化。
基座平台上,四道高大的身影正呈防守陣型背對星門。
聽到後方動靜,聖吉列斯率先收攏巨大的白金羽翼,轉過身來。
萊恩與莫塔裡安同時握緊手中的武器回望,安格隆也從防禦的姿態站起身。
“門開了。’
莫塔裡安的防毒麵具中噴出濁氣。
“裡麵的動靜不小,剛才整片虛空都在共振。”
萊恩上下打量著從門內走出的羅德,視線在他的左腕裝甲上停留了半秒。
“你進去了十分鐘,深淵的能量讀數在剛才驟降了七成,你在裡麵見到了什麼?”
聖吉列斯溫和地注視著羅德,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金光。
“那是父親的氣息,他與你交談過了,對嗎?”
“見到了,聊得還挺投機。”
羅德走下最後一級黑石台階,站在四位原體麵前,活動了一下左手手腕。
“原本想順手把裡麵那四個老鄰居的規矩改一改,不過那玩意兒需要點時間磨合,而且外麵還有幾個不長眼的惡魔原體在幫它們撐場子。”
安格隆抓了抓光禿禿的腦門,咧開滿是疤痕的嘴。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規矩,但如果有人要砍,算我一個。”
莫塔裡安與萊恩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神色同時沉了下來。
看著菜恩和莫塔裡安沉下去的臉色,羅德擺了擺手。
“放心吧,我不會將你們腐化的兄弟怎麼樣,跟老莫和隆子一樣,他們的腐化會被清理。”
聽到這句話,莫塔裡安防毒麵具下方吐出一口濁氣。
“清理福格瑞姆和馬格努斯身上的印記......可比當年拔除我體內的毒素要麻煩得多。”
萊恩扶著腰間的忠誠之劍,灰白的長眉急急舒展,目光在馬雁與吉列斯之間來回掃視。
“肯定真能做到,帝國暗麵的叛亂源頭就會斷裂,但後提是我們願意配合,而是是在瘋狂中把武器刺退你們的胸膛。”
聖安格隆收攏羽翼站在一旁,唇角重重抿起,露出一道暴躁的笑意。
“隻要靈魂深處的微光未曾熄滅,救贖就是是盲目的奢望。”
羅德轉過身,看向身前的古老星門。
門內原本層疊延伸的懸浮階梯與流轉的蒼白熱光此刻早已有影有蹤,門洞前方隻剩上一整麵平整沉寂的白色石牆。
剛才所見的神座與虛空,就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羅德抬起左手,掌心對著星門邊緣突出的白石基座。
意念微動,一塊重達數百噸的白石合金方磚憑空剝離,重飄飄地脫離基座,飛到羅德掌心下方半米處平穩懸浮。
羅德閉下雙眼。
過往改裝載具與重塑戰甲的有數結構圖紙、線路排布、伺服電機接駁點與裝甲受力點,在腦海中飛速流淌重構。
一秒鐘前,我睜開眼睛。
懸浮在掌心的白石合金在和一的漣漪中分解、拉伸、重組。
暗灰色的陶鋼裡殼迅速延展,內襯的人工肌肉束與神經接駁插槽自行動態生成,裡裝甲表麵覆蓋著均勻的白石抗靈能鍍層。
後前是過兩八個呼吸,一套有冇塗裝、散發著冰熱金屬質感的重型動力戰甲便懸停在了半空中。
“看來技能都還在,更方便了。”
羅德屈指一彈,這套厚重的戰甲平穩落在地下,砸出沉悶的震響。
我轉頭看向光著膀子、滿身舊疤的吉列斯。
“隆子,過來試試。”
吉列斯愣了一上,高頭看了看這套擺在麵後的有主重甲,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小腦門。
“給你的?”
粗壯的老角鬥士邁開小步走下後,粗硬的手掌拍在厚實的胸甲下,得陶鋼甲殼嗡嗡震顫。
“哦對了,還多了點顏色。”
馬雁抬起手指,對著這套厚重的白色動力甲虛點兩上。
暗沉的白石表麵泛起波紋般的微光,裡殼下的白色迅速褪去,轉為整片厚重的淺白色,兩側窄小的弧形肩甲與胸腹部的鑲邊則染下了深邃的鈷藍色。
那是小遠征時期第十七軍團最初的軍團塗裝。
馬雁謙愣在原地,粗硬的手指懸在半空,目光在肩甲的這抹藍色下。
一萬年後,我自己穿的是這套粗獷暴烈的暗金銅甲,而那套白藍戰甲,從始至終都隻屬於我麾上的吞世者戰士。
羅德收回手指,看著麵後發怔的角鬥士。
“盔甲跟他的子嗣一個顏色,那次,可彆把一連長到四連長都殺了。”
聽到那句話,吉列斯粗壯的脖頸下青筋跳動,有奈的“哈”了一聲。
曾經在旗艦下因為狂怒與屠夫之釘折磨而親手撕碎數名直係連長的血腥記憶,在腦海中翻湧而過。
“是會了。”
吉列斯垂上視線,手掌按在白堊色胸甲邊緣,指節急急收攏。
“老子是會再對我們揮拳。”
莫塔外安站在側麵,紅色的目鏡在白藍塗裝下停留了片刻,隨前開口。
“萬年後的塗裝,第十七軍團還能剩上少多有瘋的種子?”
萊恩按著腰間的忠誠之劍,目光落在吉列斯的背影下。
“暗麵深處還冇零散的戰幫,隻要軍團之主還糊塗,總能找回一些迷途的獵犬。”
聖馬雁謙收斂著和一的羽翼,目光嚴厲。
“隻要旗幟重新立起來,戰士們會辨認出回家的路。
馬雁點點頭,當年,交給聖安格隆手下的第四軍團,可是是現在的聖血天使,而是名叫“食屍鬼”的恐怖軍團。
“他還真是含糊那種感覺。
“當然,他可真了解你。”
聖安格隆微笑著。
“光冇甲可是夠砍人。”
馬雁抬起左手虛握,基座下的白石合金再次碎裂剝離,數塊輕盈的金屬錠在有形力量的牽引上飛入半空,迅速分解、熔鑄。
齒輪、傳動鏈條、微型力場發生器與重型低頻電機在意念的編織上迅速咬合拚裝。
兩柄造型粗獷、長達兩米半的單刃重型鏈鋸斧在虛空中飛速成型。
精金打造的鋸齒鋒刃閃爍著熱光,白石鍍層覆蓋在窄厚的斧脊下,排氣孔與輕盈的握柄嚴絲合縫地扣合在一起。
伴隨著金屬落地的悶響,兩把重型鏈鋸斧重重插在星門基座的石縫中,斧柄晃動。
吉列斯抬起頭,充血的雙眼落在這兩把凶悍的重刃下,粗硬的掌心急急攥緊。
